况却没有哪份具有实质性内容。
哪怕对方都已经逼近到地球圈附近,他还完全不晓得铁华团是以什么方式在战斗。
所有遇上铁华团的防卫部队都悄无声息的消失,就像是在漆黑古林中落入了泥淖,传递不出任何求救的声音,只能拼命伸长手,朝树荫遮蔽的月亮发出嚎啕悲鸣。
太微妙了,太怪异了,太违和了。
这是人力所能达成的事情么?
伫立在他身旁的伊欧古·库赞沉声道:“敌人已经逼近到地球圈附近,您应该先做好战斗的准备。莱斯达尔大人……”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紧紧抓着战玖报的莱斯达尔发出了低沉的吼声,吓得伊欧古浑身一震。
片刻后,莱斯达尔才把战报拍在桌上,靠着座椅靠背,闭目养神道:“抱歉。我或许是变得急躁了。”
“……”
伊欧古仍未敢说话。
不过很快莱斯达尔就把状态调整好了,吐出一口气,继续道:“帮我通知麦吉利斯·法利德,是时候该要一同应对铁华团的威胁了。”
“麦吉利斯……?莱斯达尔大人,那个男人是不可信的!”
“在真正的敌人面前,他会拎清是非。”
“即便如此也——”
对伊欧古来说,装腔作势的麦吉利斯真可谓是他最厌恶的类型。再加上那野心家的本质,要与那种人共事,实在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门外就飘来了一道拿腔拿调的讨厌声音。
“你说笑了,库赞公。我们不是同为七星家族的同伴吗?”
本该在地球的麦吉利斯,不知何时居然来到了位于月球的阿瑞安赫德舰队根据地。
这切实令伊欧古愈发的感到了威胁。
“谁跟你是同伴!”
可惜,麦吉利斯对他毫不在乎,转而朝莱斯达尔行了个抚胸礼。
“久疏问候了,艾里安公。”
“法利德公?”
莱斯达尔态度不变,心里却暗恼,决定回头必须要斥责一番没有发觉对方动向的无能部下。
“既然法利德公来到了这里,想必听到了我刚才的话。不知有何打算?”
“哈哈,既然来了这边,我当然是要为作战尽上自己的一份力。”
在伊欧古的扎人目光中,麦吉利斯沉静一笑。
“商议就不必了,我愿意率领部下接受艾里安公的指挥,齐心击破铁华团。”
“哼……”
莱斯达尔觉得这是到了考验自己气量的时候,眼前这家伙明显是想拿自己当挡箭牌。
虽然对这种时候还耍小把戏的麦吉利斯感到不齿,但他毫不犹豫从椅子里起身,敬了个军礼。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
原本就不是非常牢靠的同盟关系,如今却有了加深。只不过他们两人都知道,对方仍在提防自己。因此说是同盟,倒不如说互相利用更加正确。
但不论是哪一边,为应付已远离火星圈进逼过来的铁华团,他们切实调动起了兵马。
以鲣鱼级为首的大型舰队采取在月球轨道外延的航行路线上铺开,等待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而此刻,游白等人的舰队,也已经到了能用肉眼看见地球那反射出明亮光晕的水蓝色身影的位置。
至于月球,在他们眼中仍是相当的渺小。
“再往前过去,就该要与阿瑞安赫德舰队进行决战了吧。”
渔火舰桥内,游白凝视着荧幕上那处在阴影当中的月球,以沉重口吻吐出了这么一番话。
从月球殖民卫星出发的光点群如繁星般闪耀着。尽管它们的距离尚未到能直接发起攻击的程度,但光是观测到其存在,就足够令人产生相当程度的威胁感了。
“怎么样,伊兹卡团长。有觉得紧张么?”
奥尔加不满地瞥了他一眼:“紧张得很呐,都快要吐出来的程度了。话说,你不用再休息一会儿么?”
“三四个小时的睡眠对我已经很充分了。”
“……真的假的?”
奥尔加将信将疑地盯着游白六瞅了好几眼。如果换作是其他人,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种论调的。
但如果是游白,这种不能以常理而论的奇怪家伙,再怪的话说出口都莫名有种能叫人信服的感觉。
“……算了,身体状态没谁比你自己更清楚。话说起阿瑞安赫德,从他们那边抓到的俘虏要怎么办?干掉她阵前祭旗?”
“喔,那位朱莉塔·朱里斯小姐?为什么会在船上啊。”
“这个嘛……”
提起这点,奥尔加态度有些微妙,旁边的尤金态度更是不自然。
“……什么情况?”
“没啦,只是尤金说把她带上比较好,实在打不过的时候还能用来当挡箭牌。”
听到这话,游白看向尤金的目光变得微妙了。尤金连忙摆手解释道:“只是玩笑啦,玩笑!真正原因是我觉得放在大本营可能会很危险。”
“这倒是挺有道理。”
“对吧!”
“嗯,但挡箭牌什么的还是算了,我们可是来把世界从加拉尔霍恩手中解放出来的正义之师,怎么能用卑劣手段呢?”
游白一本正经说出了听上去有些中二的话,但谁都听得出来这实在缓和气氛。
“不过来都来了,我就再去见她一面好了。”
他这么说着,动身离开了舰桥。
这时候比斯凯特等人才回头看向奥尔加,查德苦恼道:“团长,你真觉得害怕了?”
“多少有点?强撑着赶赴战场只会暴露出自己的弱点吧。唉,我是这么想的,觉得把话说明白才能以一个比较放松的态度面对战斗。”
“这样啊。”
“干嘛?一副看见稀罕物的样子。”
“没啦,只是觉得你好像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这么说着的查德把视线投向了比斯凯特,后者点头接话道:“确实,以前在CGS的时候就一直觉得,你好像把自己绷得很紧。”
“哈?少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啦。”
奥尔加不爽地把脸撇开了。
在他们的旁边,负责通讯的梅莉毕德小姐露出了些许笑容,心想包括奥尔加在内的这些人,总算是有点未成年人的样了。过去那种恶狠狠装大人的模样虽然也很可爱,但未免太可悲了。
……
出了舰桥,游白径直去到了关押朱莉塔·朱里斯的房间。
彼时,朱莉塔正满脸颓废地躺在小床铺上,盯着天花板不见半点动弹,像是完全陷入了自暴自弃。
直到游白打开她房门,独自进来,她才把脸转向门口,憔悴脸上浮现出怒意。
不论怎么说,对这个男人她始终抱有一种恐惧的。而这份恐惧,正是她怒火的来源。
“又是你……!难不成这次又要来侮辱我吗!”
“说得未免太难听了吧?”
游白泄了气,靠在门边无奈笑道,“看起来精神状态很糟糕啊。”
“你以为是拜谁所赐!?”
“这么说也对……既然如此,那我就放你走吧。”
“……哈?”
或许是因为这番话过于的充满跳跃性,又或者是因为朱莉塔没想过还能活着离开这艘舰船,尽管游白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