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莱斯达尔本能觉察到了危险,正欲往后拉开距离,但从后方突进过来的闪光,仍是比他迅速百倍。
伴随剧烈震动,“刻痕”被人从后方直接撞开。对双方而言,那都是几乎能把人肋骨压断的冲击。
但游白浑然不觉,他的身体素质不能以常人的规格来推论。
“面对弱小也能肆无忌惮欺凌,这就是加拉尔霍恩的真相吗!”
“咕……终于来了么!铁华团的赤色恶魔!”
莱斯达尔试图挣脱束缚而不得,只能以左手抓着的爆破之剑奋力朝肋下挥出。
不过,他的预谋全部都在游白的预料之内。
“恶魔,永远只有这一套说辞吗!”
“亚斯塔禄”以绝快的速度朝侧面偏挪,剑刃便刺在了空处。
不过如此一来,对方挣脱束缚就是必然的了。
“跟破坏和平的家伙,还有什么可说!”
莱斯达尔转身一记回旋踢,却被游白以手肘部分的装甲给架住。
“加拉尔霍恩的和平不过是虚幻罢了!充满不公与压迫的和平,究竟有什么意义!”
“即便如此,秩序也是秩序!”
斥责间,莱斯达尔再一次朝高达挥出爆破之剑,在这极近距离下,游白要想抵挡刺击,唯有使用纳米复合剑这一条路。
但这样一来,在双方武器架住的瞬间,莱斯达尔就能把“亚斯塔禄”最强的武装给破坏掉。
只可惜,游白的水准远超他想象。
“以为这种单方面的论调能大行其道吗!”
“亚斯塔禄”左手抬起,手肘下面的巨型拐棍弹出,内藏拐棍炮迸发出火光,炮弹直接打中对方剑尖,先一步把那爆破剑引爆。
“什么……!”
在这一瞬的交锋中,莱斯达尔落入了下风。
“你的目光太短浅了!对远方的事情一无所知,只会站在高处俯瞰地面,这就是你的真实写照!”
游白顺势将拐棍从正面劈去,势大力沉。这一击,并不是以“刻痕”防御力能够抵挡的。
对此,莱斯达尔只能依靠“刻痕”膝盖部分装配的大型推进器强行扭转姿态,勉强躲过攻击,并往侧面战场残骸处闪避。
“逃得了么!”
见状游白扣下扳机,拐棍炮接连发射,追着“刻痕”的机身,不断摧毁他移动路线上的小型碎石,爆出一连串的光幕。
“刻痕”隐入陨石背后,摸来一柄杂兵失落的实弹步枪,接连开火扫向“亚斯塔禄”。
“随你批判吧!归根结底,你所做的也不过是一再让世界陷入混乱!”
“让世界混乱的是加拉尔霍恩!没有你们的压迫,世上能有发起反抗的土壤吗!”
这番话,确实切中事实要害,令莱斯达尔呼吸一窒。
游白射出的炮弹不断命中“刻痕”躲藏的陨石,将之击碎。后者只能再从下方绕出,用准备好的新一枚爆破之剑突来。
同时,莱斯达尔用低沉嗓音吼道:“或许你说得没错。但等收拾掉你们,还有麦吉利斯·法利德,我就会着手改革,用不着你们这帮宵小之徒!”
“从内部发起的变革能有任何作用吗!事到如今还能对你有任何信任吗!”
“一切道德规范、秩序准则,都不过是来自权力体系内部的一种叙事。我有能力改变,为什么不明白!”
“所以说这就是傲慢啊!”
两机的近战武器霍然碰撞,爆发开来的刺剑摧毁了“亚斯塔禄”手腕下面的拐棍。
“傲慢!?”
莱斯达尔对这词感到愤怒。
不过这时候,游白也已拔出枪械,霰弹朝敌机躯干轰去。
“以为世界是你的囊中之物么!”
事到如今,再多的唇枪舌剑也无意义。
两者之间的交流不存在任何价值。不论游白还是莱斯达尔,他们都在和幻想出来的形象说话。把脑子里臆断出来的印象套在对方身上,然后对那个影子作出批判。
认识到这一点的游白,完全放弃了理论性的沟通。
无数弹丸轰击而出,以散乱无序的状态印在“刻痕”胸膛上。
“……唔!”
带有苦闷意味的哼声从莱斯达尔鼻腔里喷出。
方才那一发霰弹,切实命中了“刻痕”的要害部位,令他面前荧幕都开裂喷出了电火花。
他拼命操纵机体,但这时候的“亚斯塔禄”,已经拔出了纳米复合剑。
“糟……!”
莱斯达尔立刻想要后撤,可惜在他行动之前,高达已化作了一道赤色的闪光。
他不得不把机体双臂交错挡在驾驶舱前,然而在拥有绝对破坏力的纳米复合剑面前,任何挣扎都是无力的。
带有明亮铭文的赤红剑刃刺入“刻痕”驾驶室。
尽管没有切实击碎敌人身体的手感,游白仍可感觉到对方的生命正在消散。
无需怜悯。
游白闭上双目,低声说道:“结束了,莱斯达尔·艾里安。”
“……啊啊。咳……是你的胜利。”
彻底
破损的驾驶舱内,莱斯达尔口中不断吐出鲜血,神色之中透出一份惘然。
下半身已经被剑刃给整个粉碎,驾驶服成为了盛满内脏和鲜血的容器。可他感觉不到痛,只是透过仍还在显示画面的荧幕,静静注视“亚斯塔禄”的机影。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仔细观察“亚斯塔禄”的模样。
然而过去在这架机体身上体会到的恐怖,此刻却半点没有涌现。
“……什么啊,还挺帅的嘛……”
莱斯达尔嗤笑一声,随后机体发生爆炸,将他尸首卷入其中荡然无存。
游白抽回剑刃,无言转身,仰望向后方空域。
战场的闪光已经彻底湮灭,无光的宙域看上去是那么宁静,就好像敌我都从未来过。
这意味着,战斗终于结束了。
第1119章吞噬(二合一)
在撤离战斗空域的舰船巴纳迪斯号上,“锡蒙利”也带着损毁严重的“毛莫”返回到了机库。
“准将!”
“快点把切割工具拿过来!”
刚把机体放下,周围整备人员就拼死围了上来,每个人面上都带有急切之色。
人群外围,艾因看着这架近乎报废的高达,却没法抬脚往前,“毛莫”那副惨兮兮的模样让他不敢靠近。
这是因为他也同战场上其他人一样,听到了麦吉利斯与游白交战时的言语。
“这就是沉浸在力量之中的下场么……?”
他唇间流出这样的叹息,很快又抿住嘴巴,觉得说出这种风凉话的自己,实在是可恶到了极点。
迷茫间,他听到来自上方的加里奥的声音。
“艾因。”
身穿驾驶服,手捧头盔的加里奥从上方飘来,朝他扬了扬下巴。
“你没出击吗?”
“巴度温特务少校……是的,法利德准将一直让我在舰上待机。”
“是么……”
或许是觉察到了什么,加里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
艾因对这尴尬气氛有些无奈,苦笑道:“希望法利德准将没事才好。”
“……没关系的,他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死的人。并且在达成执念之前,他不会容许自己落入深渊。”
“您是说……执念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