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惊,生怕她伤到肚里的孩子。
她进到卧室,抱来一只养得黑得发亮的獭兔,来餐桌边展示给游白看。
“噔噔!瞧,这是什么?”
“这……难道是墨菲队长养的那只彼得二号?”
“恭喜你,回答正确!”
见他一口说出兔子名字,艾普尔显得异常高兴。用脸颊蹭起彼得二号的柔顺皮毛。
“奥黛丽你不是很害怕小动物吗?”
“以前是那样没错……不过我想,人总要克服自己不适应的东西,所以就管墨菲队长把它要过来了。还挺可爱的吧?”
她抓住兔子的一对前肢轻轻晃了起来。而她自己的笑容,比兔子更可爱。
但游白很清楚,她刻意接触不擅长应付的小动物,为的是分散失去恋人的悲痛心情,这也让他感到难受。
如此看来,除了把一切的真相说给对方听,没有其他办法能够缓解她内心苦闷。
“奥黛丽。你听我说,我在战场上已经——”
“……别说了!”
几乎是在觉察到游白意图的一瞬间,艾普尔应激般提高了音量,脸上笑容如破碎般消散了。在看见游白的错愕表情后,她又把头埋了下去,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发出呢喃。
“求求你……就算是事实也好,别说了……”
体会到主人心情的兔子舔了舔她的手,她也浑然不觉。
“抱歉……”
游白低声说出了自己始终不愿用的词语。
“别道歉啊……这样岂不是,岂不是显得我很可怜了……”
她把兔子放在大腿上,腾出一只手隔裙抚摸腹部,原本就显得憔悴的脸上,浮现出一股悲哀的颜色,“我并不是孤身一人的。”
听到这话的游白再忍不住,起身把手伸向了她。
而艾普尔却被这动作给吓了一跳。她不清楚眼前的游白究竟是他人假扮还是所谓的克隆,但她不打算委身于自己爱人以外的其他任何人。
可游白的手,却只是用力按住她肩膀,把她正面转过来对向自己。
“就算奥黛丽你不想听,我也必须要说。没错……在和帕普提马斯·西洛克的战斗中,我确实是死了。”
“……!”
仅是听见这话的瞬间,艾普尔瞳孔中的光芒便消散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如同变成了傀儡。
而这,才是她的真正模样。
游白对此心痛不已,却也明白,有的时候唯有经受住疼痛,才能真正领悟事情的真相。
于是他沉声说道:“可也正因如此,在死后的世界中我看见了时间。”
“……时间?”
预料外领域的话题,唤醒了艾普尔的几分神智。她咀嚼着这个词,却理解不了其中含义。
游白把凳子拉过来坐下,让视线与对方保持齐平,点头说道:“我在时间的尽头见到了拉拉·辛小姐……而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漂流到了其他的世界。”
“……拉拉·辛?”
对这个名字,艾普尔其实是有一定印象的。
只要是奥古的成员,基本上都听说过夏亚年轻时曾与一位名叫拉拉的少女发展为恋人关系,而在他们两人之前,甚至还有阿姆罗的介入。
可她又怎能料到,拉拉的名字竟会从游白嘴里说出?
“居然说时间和新人类……太狡猾了……!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
“如果不相信的话,就去问罗莎米娅或者卡缪吧!对于我的说法,他们都是能够理解的。”
“但是!”
“……奥黛丽!”
游白用更大的声音压过去,然后注视着艾普尔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我确实死在了战场上,但我作为精神体再度复活出现在你面前,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此番论调,确实震慑住了艾普尔。她睁大眼睛,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游白干脆将艾普尔揽入怀中,感受对方传递过来的温度。而这对艾普尔来讲,无疑是能够激发她内心全部哀愁的。
“别这样……”
“一会儿就好,我想跟你靠得更近一些。”
游白低声说着,心中尽是对爱人的眷恋。同时他脱下手套的右手,也终于抚摸在了艾普尔隆起的腹部上。
尽管只能感到微微的动静,但生命在此延续的感动,让他忍不住想要落泪。他不禁想,对于这位让自己成为男人的女性,或许自己这辈子都抵抗不了对她的迷恋。
或许是感受到游白发自内心的喜悦,艾普尔停止了挣扎。
“……我真能相信你吗?游白。”
这是自重逢之后,她第一次亲口唤出游白的名字。
游白将她搂在怀里,低声说:“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对你说谎的。”
“可是,我什么也感应不到……”
对艾普尔来说,无法拥有新人类感知能力,无疑是天大的遗憾。
在那场战斗终盘,她都无法亲身体会到恋人逝去时的波动。这是她从始至终无法摆脱的一种痛。唯独在这点上,她嫉妒着罗莎米娅
。
游白亲吻她的嘴角,低声说道:“总有一天,你能做到相同事情。”
“……安慰的话就免了吧。”
“人们都是怀抱着希望继续走下去的,难道不对吗?”
他品尝对方嘴唇的触感,忽然感到标准服的袖子被打湿了。
艾普尔脸颊滑过一行清泪,那是喜悦到极致的泪水。
时间真是暧昧之物,等到两人的唇分开,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呢?关于这点,就算是游白也无法探查。
艾普尔脸颊由于缺氧呈现出绯红色,喘着粗气,依偎在恋人怀里。
“……你之前说去到了别的世界,真的不是开玩笑?”
“当然也是真的。我见到了人类各种不同的可能性。”
“是吗?”
听他这么说的艾普尔,忽然伸手捧着他的脸,仰面笑了起来。
“认识的人里面应该不只有男人吧。”
“这……”
眼看游白一副窘迫模样,艾普尔又补了一刀。
“你说过不会对我撒谎的。”
游白闻言脸色变幻,纠结良久,到底还是选择把一切事情都跟她坦白。
“是没错。”
“……你还真老实。”
艾普尔小声嘟囔着,表情并不好看。
“既然如此,有办法带过来吗?倒不是要吵架什么的……唉,毕竟是爱上同一个男人,总该让我们见见面吧?”
“……我会努力让她们和你见面。”
“你给我等一下,”艾普尔脸色兀地变得铁青了,“们是什么意思?”
“呃……毕竟我漂流在不同世界,耗费了八年的光阴……”
“你就给我直说吧,到底几个!”
艾普尔态度严肃,方才的柔情更是无影无踪。
然而承诺就是承诺,他说过不会对艾普尔撒谎,也就意味着只能从实招来。
他在心里默念名濑·塔宾大哥的名字,希望对方在遥远彼端的时间线上能够保佑自己,同时右手比了个“七”的手势。
这一瞬间的游白,感受到了远比战场还要危险的强烈杀气。
“我——”
游白忙欲辩解,却不想就在此时,门兀地被人闯开了。
只见身穿一袭利落西装的贝托蒂嘉冲入屋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