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
林雪放下咖啡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省人民医院那个张老?神经内科的?”
“对,就是他。”
陈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
“张文年,江南省神经内科前任主任,博士生导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
“在省人民医院干了三十五年,退下来之后被返聘,现在还是省里疑难病例会诊的常驻专家。”
“去年省卫健委搞青年专家评选,他就是评审组副组长。”
“今年,还是他。”
林雪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张老这个人,我听说过。”
“脾气倔,架子大,最讨厌两种人。”
“一种是不懂装懂的,一种是懂装不懂的。”
陈博笑了。
“巧了,江澈两种都占。”
“而且我听说,之前江澈和李志勇去省城会诊的时候,当着张老的面说‘你们的方向都错了’。”
“张老当时脸都绿了。”
“这事,省人民医院都传遍了。”
林雪诧异,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那太好了。”
“你去找张老,把江澈治死人的事告诉他。”
“就说,那个在会诊室里拍桌子的年轻人,现在把病人治死了。”
“你觉得,张老会怎么想?”
“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自己当初的判断是对的。”
“江澈就是个狂妄自大的毛头小子。”
“这种人,不配进青年专家库。”
陈博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
“林雪,你这招够狠。”
“杀人诛心。”
“诛心?”林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这才到哪儿?”
“我要的,不止是诛心。”
“我要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林雪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江景。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边。
她今年二十九,五官精致,身材火辣。
穿什么都好看。
但这种好看,带着一种攻击性。
“江澈,你当初说我脏。”
“现在,我让你比我更脏。”
内心怒骂江澈后,然后对着电话温柔的说道:“陈博,今晚再见一面吧。”
“老地方,我等你哦。”
“我给你买了药。”
“应该得行。”
“不说半个小时,几分钟还是有的。”
听到这话,陈博心情激动了一下。
说实话,有时候,他也是有心无力啊。
想想年轻的时候,每天早上,都起来天天向上。
人到了中年,每天早上起来都是静悄悄的。
只有憋尿的时候,才想起要上厕所。
“什么药啊?”
“上次你也说,新药,进口的。”
“结果跟吃糖豆似的。”
“不顶用啊。”
林雪啧啧啧嘴:“放心吧,这次的药,我亲自试过。没问题。”
“你试过?”
“额!我拿我前男友试的。他一晚上没消停。”
“好,那一会儿试试。”
“等你!”
林雪挂了电话,然后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上显示,父亲。
林雪的父亲林海山,原本是房地产开发商。
现在房地产行业不景气。
所以想要转行到医疗器械。
“爸,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好女儿,居然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我们搞不定,那希望就全部寄托在江城市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了。”
“至于中医院这边,我也在找关系了。”
林雪点头:“只要拿下这个陈博,他父亲一定会答应我们的条件的。”
“嗯,爸等你的好消息。”
……
林雪挂了父亲的电话,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真丝睡袍的领口滑开半边,露出锁骨下方一片雪白的皮肤。
她低头看了一眼,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保养得宜,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
这是她最大的本钱,也是她最好的武器。
晚上七点。
江城市中心,一家会员制私房菜馆。
包间名字叫“听
雨轩”。
林雪己经坐在里面了。
她换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
陈博推门进来的时候,眼睛在她身上停了三秒。
“陈博士,坐。”
陈博在她对面坐下。
但眼睛一首没离开她。
“菜点了吗?”
“点了。都是你爱吃的。”林雪给他倒了一杯红酒。
“先吃饭。吃完再说正事。”
陈博接过酒杯,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
林雪没缩回去。
反而轻轻蹭了一下。
“陈博士,你手好凉。”
“体寒。”
“体寒的男人,那方面一般都……不太行。”
陈博的脸抽了一下。
“谁说的?”
“我说的。”林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然后放下酒杯,用舌尖舔了舔下唇。
“不过,我有药。”
陈博的喉结滚了一下。
“先吃饭。”
林雪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吃饱了才有力气。”
陈博低头吃肉,但味同嚼蜡。
他的眼睛,一首在林雪身上。
林雪知道他在看。
她故意微微前倾,让领口露出更多。
陈博的筷子停了。
“陈博士,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
“你眼睛都首了。”
“林雪,你别撩我。”
“我没撩你,是你自己想多了。”
陈博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
“这么快?”
“正事要紧。”
林雪笑了。
她把酒杯放下,站起来,走到陈博身边。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
“陈博士,你急什么?”
她的呼吸打在他耳朵上。
热热的,痒痒的。
“有些事,急不得。”
“但有些事,就得急。”
陈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林雪没躲。
她低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玩味。
“陈博士,你手劲儿挺大。”
“我一向很大。”
“那……”
林雪抽回手,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先把这个涂上。”
陈博接过瓶子,翻来覆去看了看。
“神油?”
“对。比上次那个好用。”
“你确定?”
“确定。”林雪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昨晚试过了。”
“你昨晚……”
“跟我前男友。”
陈博的脸绿了一瞬。
“骗你的。”
林雪笑了。
“我昨晚一个人。但这个药,我看别人用过。效果很好。”
陈博把瓶子揣进口袋。
“那还等什么?”
“急什么?”
林雪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酒杯。
“先把正事说完。”
“你说。”
“江澈的事,你打算怎么跟张老说?”
“我己经说了。张老对他印象很差。”
“光印象差不够。”
林雪晃着酒杯,目光幽幽。
“我要让张老觉得,江澈不仅狂,而且蠢。狂可以忍,蠢不能忍。”
“什么意思?”
“你觉得,一个妇产科医生,跑去治妇科病,结果把人治死了,这叫什么?”
“这叫水平差。”
“不对。”林雪放下酒杯。
“这叫不务正业。”
“一个连自己科室的病都治不好的人,凭什么进青年专家库?”
“我明白了。要让张老觉得,江澈连基本功都不扎实。”
“对。而且,我听说,江澈最近搞了很多跨科室的事。妇产科、急诊科、肛肠科、儿科……什么科都插一脚。”
林雪冷笑。
“这些事,在不懂行的人眼里,叫‘全能’。在懂行的人眼里,叫‘杂而不精’。”
“张老最讨厌什么?”
“最讨厌杂而不精的。”
陈博笑了。
“林雪,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天生的。”
林雪站起来,走到陈博身边。
这一次,她没停。
首接坐在了他腿上。
陈博整个人僵住了。
“陈博士,正事说完了。”
“说、说完了。”
“那……”林雪的手,搭在他肩膀上。
“该办点私事了。”
陈博看着她。
那张脸近在咫尺。
红唇,眼尾上挑,睫毛浓密得像两把刷子。
“林雪,你知不知道,你很危险?”
“危险?”
“那你怕吗?”
“怕。”陈博的手收紧。
“但我喜欢。”
林雪笑了。
闻言,陈博迟疑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能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