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血樊楼事件背后的废墟,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关于星澄未来产品生产线选址可能变更的问题,三灯子听得直打哈欠,显然对这类行政规划毫无兴趣。
她眼珠滴溜溜转,瞟了严顾问几眼,忽然换了话题,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你俩昨天关起门,嘀嘀咕咕聊到天黑都聊啥了?这回又想往他手里塞什么东西?我看上次的表彰他也不太喜欢。”
严顾问没接茬,反而放下笔,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有没有觉得,这小子...情商有点飘忽不定的?跟他说话,有时候觉得他挺懂礼数,有时候又觉得他说话挺呛人。”
三灯子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说那得看对谁,他觉得没必要客套的时候,当然懒得跟你绕弯子,人家私下里在扣扣上跟我聊天的时候可热情了,话又多反应又快。
严顾问听完脸上狐疑神色更重,盯着三灯子看了好几秒都没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分钟,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三灯子耐不住这沉默,又倚在桌边,低声追问:
“所以,你们到底签了个啥?我怎么从来没听说星澄未来还有什么区域首席体验官这种头衔?”
严顾问拿起一份归藏技术员送来的分析报告,头也不抬。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见他嘴巴这么严,三灯子哼了一声,有些悻悻然,端起果篮作势要走:“不说拉倒,果子我拿回去自己吃。ks
趁她转身前,严顾问动作飞快地从篮子里抓了一把野果攥在手里,勉为其难吐露了一句:
“这回不是给他塞东西,甚至对他而言做这种事可能还挺麻烦,具体能得到什么,要看他自己。”
“啥意思?”三灯子端着果篮停在门边,回过头满脸疑惑。
严顾问却没再解释,他捏起一撮鲜红野果,端详片刻感觉触及知识盲区,没认出来,但见三灯子吃得挺投入,也就不疑有他,丢进嘴里。
嚼吧嚼吧后,这中年男人嘴角泛起细细的白沫子。
很快他整张脸皱成一团,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到办公桌边,扶着桌角,对准旁边的垃圾桶叽哩哇啦全吐了出来。
“呕!你这摘的什么东西?!噗噗、怎么这么苦?还有股怪味!”
已经走到门外的三灯子探回头来,敲了敲自己的脑门,露出无辜笑容:
“哎呀,可能是把蛇莓、寒莓和南天竹弄混了,反正看着都是红的嘛,没事,吃不死人,最多也就拉肚子,嘿嘿。”
...
城南,公安家属院。
晚上,电视新闻里依旧在播报眠山县世林工地重建有序进行中,画面是些无关痛痒的施工镜头和官员在外围视察的画面,没什么值得关注的消息。
李昭垣看了会儿,将电视留给默不作声的赵玉牒独享,自己回到卧室打开大荒。
先在起居室的【经营】界面粗略浏览了一遍血樊楼的日常经营状态。
采买和招聘都由管事负责,每天日常食材和损耗成本加起来大约是三百多两银子,日流水不到两千两,去除成本损耗和人工薪资净利润依旧还有一千五百多两。
福寿沟里的用工成本简直低到令人发指......
大部头消耗反而是给霓裳乐舞伎教坊的分红,占每天净利润的一成,也就是10%,不过李昭垣倒是觉得不亏,毕竟每天乐舞伎在午间和晚间上场的时段,血樊楼里场场爆满。
成为楼主后,如今血樊楼每天的财货收益都堪比先前通过战斗获得的小头目全部身家。
李昭垣习惯性先去十三娘那里喝了茶,又在正厅看了几分钟乐舞伎跳舞,如今的彩色像素下已经有几分废墟里血樊楼中飞天乐舞的雏形了。
自己的血樊楼真不错。
品茶,赏舞,结束完一天的楼主工作,他走出血樊楼继续在夜都中探索地图。
目前尚未解锁的夜都建筑只剩下三个,分别是珍宝阁,神秘的“不见天”,以及最后那个盘桓在外城中央的内城。
从地图上的占地面积来看,内城无疑是最大的一块未知区域,能提供的探索度也应当最为可观。
游戏屏幕上,像素构成的城墙高耸厚重,城门紧闭,无法交互,在灰暗的夜都背景下,散发着淡淡的压迫感和诱惑。
李昭垣靠在椅背,手指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