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井龙的嘴巴裂开到腮边，闭合时能看到交错獠牙，每颗都有匕首长短，牙尖滴落粘稠的熔岩状液体，落在井口石壁上灼烧出一个个小坑。
至于头颅之后的脖颈，则有大约三米直径，粗壮如树干，覆盖着黑曜石般的鳞片，鳞片缝隙间同时喷出细小火苗和蒸腾水汽，水火交融间，大片乳白蒸汽蒸腾，将周围空气扭曲成波浪状。
李昭垣能感觉到，随着这条龙不断从井口露出峥嵘全貌，他身侧的赵金铃开始紧张地攥紧自己胳膊。
拱火的时候嘴里说着“不如狩猎真龙”，现在看到真龙了，小丫头知道害怕了。
当眼前生物完全探出井口时，暴露了更多身体特征。
这是一条龙头鱼身的龙。
前半截像龙，有四肢，但四肢短粗，四爪短粗如岩柱，后半截却像鱼，覆盖着巨大鳞片，鳞片边缘呈锯齿状，尾部宽阔扁平，和鱼尾一般无二。
体长大约十五米，不算特别巨大，但散发出的灵压却令人心悸。
它盘踞在井口，似乎觉得不太舒适，又将庞大身躯一半缩回井内，一半露在井外，像条从深渊中爬出的古老生物。
“螭吻、是螭吻...”
李昭垣耳边响起赵金铃细细的呼气声，她一边凑在少年耳边说着，一边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两人凑得太近，少年有点不适地把她推开，目不转睛盯着这条叫“螭吻”的龙。
这条螭吻探出头颅后，并没有立刻攻击。
它那双烈焰瞳孔转动，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井口那根定龙香上。
龙须最先探向香头。
须尖轻轻触碰燃烧的香头，火星溅起，它似乎很享受这种微烫触感，缓缓低下头，将巨大的鼻孔凑近香柱，深深吸气。
暗黄色烟气被它吸入鼻腔，那一瞬间，螭吻的身体明显颤抖了几下。
螭吻喉咙里发出低沉咕噜声，像猫科动物满足的叹息，接着奋力吸气，几乎将香柱燃烧产生的所有烟气都吸入鼻腔，火星噼啪作响，香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随后这龙闭上眼睛，巨大头颅微微摇晃，像是在细细品味这香气。
螭吻睁开双眼，瞳孔中火焰更加明亮。
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还探出深红色舌头舔舔井口，舌头表面布满倒刺，舔过石壁时刮下一层苔藓和石粉。
然后，它突然将目光转向在远处土丘间窥伺的李昭垣和赵金铃。
下一秒，它毫无征兆张开嘴。
没有丝毫声音，只有一道炽白火焰喷涌而出！
那火焰白得刺眼，温度高到瞬间将周围的雾气清空，形成一片真空地带，火焰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光线折射。
吃完了就杀厨子？
李昭垣迅速做出反应。
血气屏障以闭月扇形式全面撑开，赤红灵机在身前凝聚成半透明的护罩，火焰撞在护罩上，发出滋滋消磨声。
四周温度瞬间飙升，李昭垣额头冒汗，身前屏障剧烈颤抖，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察觉到快要顶不住，李昭垣顿时开启三元焚灯决，灵机爆发，在两人身前撑起更厚的血气屏障护罩，少年闷哼一声，全力维持屏障，把赵金铃挡在身后，火焰冲击力太强，屏障依旧在一点点崩溃。
赵金铃躲在他身后，脸色发白，缩成一团。
火焰持续期间，每一秒在女孩心中都度日如年，她双手攥住李昭垣背后衣料，只感觉身前少年身体烫得惊人。
约莫三十多秒后，火焰终于停歇。
而那头螭吻似乎满意了，它缩回头颅，慢悠悠地沉入井中，摩擦声再次响起，迅速远去，直至消失。
屏障破碎，赵金铃睁开眼，托着李昭垣的身体，她看到少年前胸衣襟已经被烧焦，皮肤上出现大片灼伤，面色形容枯槁，双眼紧闭。
这烧伤并不算特别严重，但他好像是突然间就没气了。
颤抖着探过鼻息后，女孩瞪大双眸，神色骇然，但很快又变得迷茫。
怎么就死了？
怎么可能？身体损伤也不重，刚刚还好好的...
她这么想着，表情迅速变得迷茫，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又像是记忆出现断层，看向倒在地上的李昭垣时，眼中只剩下困惑。
昭冥视角下，李昭垣迅速起身。
他近期使用三元焚灯决的次数太多
，寿命被燃尽了，死在这螭吻龙息之下也算是死得其所，物尽其用。
他追着螭吻来到井口，往下看只看到那龙身迅速下潜，对方体内耀眼的金色光点飞速远去。
真龙身上的金色技能...
李昭垣咂咂嘴，目送着那如熔炉般炽烈的金光顺着幽深井道一路沉潜，逐渐没入黑暗深处。
肉身修复完毕，意识迅速回归，李昭垣睁开眼，从地上坐起。
身体已经焕然一新，他活动着肩膀站起身，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脆响。
赵金铃正蹲在旁边，满脸迷茫地看着他。
“你没事了？”女孩眨眨眼，“好端端的，怎么蹲在那突然就晕过去了？”
“低血糖。”李昭垣随口搪塞，一切自有昭冥替他解释。
赵金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已经习惯了对方嘴里经常蹦出些莫名其妙的话，但愿意解释总比不搭理她要好。
女孩也不深究，转而颤栗着兴奋地抓住他胳膊：
“是真龙！是真龙螭吻！古书里记载过的！”
李昭垣站起身，上身已经烧焦干硬的衣服随着他动作皲裂落下，露出精壮身体。
赵金铃“啊”了一声，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看：
“你先把衣服穿好！”
李昭垣从须弥芥子里取出备用上衣套上，边穿边问：
“说说螭吻，具体什么来历？”
“龙生九子，螭吻排行...”赵金铃掰着手指回忆：
“好像是老七？不对，老八？反正它龙头鱼身，常栖于地肺火脉，能激浪降雨，但生性爱以火气为食，水火同修。”
她用食指按压太阳穴，像是在努力挤出记忆里族中典籍中的记载：
“《南荒异物志》有记载，‘螭吻者，龙种之异，体长百米，居地火交汇处。首如龙，身如鲤，鳞黑曜，口吐白焰，息含硫毒，声鸣如雷，闻之山崩。’”
“还有《禹贡图说》提到过，‘周穆王西征昆仑，遇火山骤发，巫者言乃地肺螭吻翻身，王投玉璧三枚于火口，焰息三日，乃得通行。’”
李昭垣听得仔细，明白了这是一条水火双属性的龙种，似乎还有大范围的爆发技能。
他回忆着刚刚见过的那只螭吻，给出自己的判断：
“我们见到的这只还只是幼体，体长十五米左右，喷吐的火焰威力虽然强，但持续时间短，如果是成年螭吻，刚才那一口火应该足够把我们烧成灰。”
赵金铃闻言小声询问：
“那我们还狩猎吗？”
“当然。”李昭垣声音平静。
螭吻喷吐的火焰，威力其实没有预想中那么可怕，他的常规血气屏障都能挡十几秒，三元焚灯决加持下甚至能撑更久，不过这螭吻显然没尽全力，只是随意喷了一口，像人类打哈欠。
对方不是善茬。
鳞甲坚硬，能在岩浆中生存，水火同修，龙息凶猛，要狩猎它，需要更周全的准备。
如果有破甲锥，就能穿透它的黑曜石鳞片，阻断灵机运转，如果有寒铁锁，就能束缚螭吻，削弱其力量和灵机。
这个真龙...只要准备足够充分，的确有机会狩猎。
“狩猎归狩猎，”李昭垣一锤定音，“但还需要找人协助，也需要更多材料。”
赵金铃眼睛再度亮起来，语气急迫：
“去哪找？”
“先回灯塔。
...
翌日，两人休整完毕立即启程返回灯塔区。
路上很顺利，没遇到什么麻烦，或许是因为血蛞蝓刚刚经过不久，雨林通道中大部分妖兽都远离了附近，殃兽也只在夜晚出没。
急行军下只用了两个昼夜，第二天傍晚，灯塔区的火光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两人远远就能看到灯塔周围已经建起了一片棚屋区，简陋但整齐，大约有二十多间，呈环形围绕灯塔分布，棚屋间有篝火，有人影走动，甚至还有几个简易的摊位，摆着各种物品交易，似乎是以物换物，商品有草药、兽皮、矿石、甚至还有简陋武器。
看来宫长缨和墨渊把这里经营得不错。
两人走近时，两个守夜的年轻男子正站在棚屋区入口闲聊。
其中一人在岛上剃了寸头，手里拄着一根木杖，杖头雕刻成鸟首形状，另一人腰间挂着个小葫芦，葫芦表面画着红色篆文。
寸头
守卫先开口：“新来的？我姓陈，来自潭州，修杖头傀儡一脉，你呢？”
葫芦守卫含蓄笑笑：“对，我姓王，泰州人，药发傀儡一脉，刚签的血樊楼雇工契约，血樊楼到底是个什么组织？以前从没听过，那楼主很强吗？”
寸头守卫压低声音：“嘘，别多问，我亲眼见过的，要不是我躺得够快，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他不是强不强的问题...”
话说到一半，寸头守卫忽然愣住，眯眼看向远处走来的两个人影。
葫芦守卫察觉不对，语气急促：“有敌人？”
寸头守卫盯着看了几秒，脸色骤变，连忙整理衣襟，压低声音急促道：
“是楼主！别乱说话，恭敬点！”
“楼主？”
两人交流间，李昭垣和赵金铃已经走到近前。
寸头守卫连忙上前，抱拳躬身行礼：“楼主，您回来了。”
态度恭敬，神色畏惧。
李昭垣点头，目光扫过两人：“宫长缨在吗？”
“在，在灯塔里，”寸头守卫侧身让开道路，“需要我带路吗？”
“不用。”
李昭垣带着赵金铃走进棚屋区，身后跟着穿山甲石球。
沿途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人敢上前搭话。
有见过李昭垣的，感觉到他周身血雾中散发的压迫感愈发凝重，那是经历过无数次厮杀后沉淀下来的气息，冰冷危险，也有没见过的，想凑近了瞧瞧，都被同伴拉住，低声告诫别惹事。
赵金铃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小声嘀嘀咕咕：
“他们好像都很怕你？”
“应该的。”
交谈间，两人走到灯塔下。
灯塔大门敞开，里面透出暖黄色火光，宫长缨正好从门内出来。
她穿了身便于行动的粗布劲装，身形窈窕，怀里抱着一叠契书，正低头算着数量，听到脚步声时，她猛地抬头，看到李昭垣那瞬间，眸光盈盈。
“楼主！你怎么回来了？！”
她语气惊喜交加。
李昭垣朝她点点头：“嗯，有事找你帮忙。”
“好！”
宫长缨脱口而出，旋即意识到自己反应太急切轻浮，连忙解释：
“我的意思是...怎么帮？”
墨渊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站在门边，笑着朝李昭垣招手致意，宫长缨将契书递给身旁的墨渊。
“我需要你们帮忙寻找一些材料，”李昭垣也不多寒暄，报出一长串名单：
“寒铁，星辰砂，冰泉水，越多越好，还有药材...”
“这些东西越多越好，越快越好，凑不出的话可以去岛民营地问问。”
他每报一样，宫长缨就认真记下，名单很长，涵盖了金属、矿石、药材、甚至一些罕见的灵材，有些东西宫长缨在岛上见过，有些连名字都没听过。
等李昭垣说完，宫长缨抬头，眼中带着疑惑：
“楼主你要这些...是打算锻造兵器？还是炼制丹药？”
“都不是。”
李昭垣看向远方，那里是仙人井的方向。
少年声音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宫长缨和墨渊两人都表情凝滞。
“我要猎龙。”
...
灯塔顶层，今天摆了一张小圆桌和几把椅子，在这临时整理出的议事间里，油灯在桌上燃烧，海风拂过，火光跳动，将四人影子投在墙壁上。
李昭垣、赵金铃、宫长缨、墨渊四人围桌而坐，桌上铺了张简陋的地图，是宫长缨这段时间根据探索者描述绘制的灯塔周边地形图。
“猎龙？”
宫长缨重复念叨这两个字，语气难以置信。
“楼主，你是说...真龙？”
“嗯，螭吻，龙种之一。”
李昭垣言简意赅，简单说明。
“它就在大湖区的仙人井下，体长约十五米，龙头鱼身，喷吐白焰，目前只是幼体，有机会猎杀。”
墨渊沉吟片刻：“需要什么境界才能参与？”
“归元境二灵窍，应该可以在远处用道具辅助，”李昭垣估摸着那螭吻的龙息喷吐强度，补充道：“三灵窍才能接近战场中心，否则可能扛不住三秒。”
少年望向墨渊：
“我会委托岛民打造一些专门用于克制龙种的特殊装备，以破甲锥穿透鳞片，寒铁锁链束缚龙身
，这些东西可以做长一点，远离战场百米外，让二灵窍的灵修也能参与协助。”
宫长缨看着刚才记下的材料清单，恍然道：
“这些材料...都是为了制造猎龙装备？”
“对，”李昭垣点头，“寒铁最方便锻造锁链和破甲锥，星辰砂增强破灵效果，冰泉水淬火，药材炼制定龙香、解毒和火抗药剂。”
“定龙香？”宫长缨疑惑。
“嗯，一种能吸引龙类、削弱其理智的香。”赵金铃总算是找到机会插话。
“我们已经试过，有用，那螭吻闻着香味自己就从井里爬出来了。”
宫长缨和墨渊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们知道李昭垣很强，但没想过他强到敢打龙的主意，看情况已经和龙打过一次照面。
龙种与人类灵修的修炼方式并非一个体系，无论是肉身强度还是灵机都难以估计。
“材料不好凑。”
墨渊仔细考量其中紧要，条理清晰地开口：
“寒铁是稀有矿产，岛民那应该有一些，但星辰砂我只在古籍里见过，说是天外陨石磨成的粉末，冰泉水...这我倒是有印象，我记得岛民们打造金属器具后，淬火用的就是冰泉水。”
“很好，我需要你们帮忙。”
李昭垣语气斩钉截铁。
“发动灯塔区所有参与者，收集这些材料，可以用远高于这些材料的功绩灵材兑换，也可以用其他资源交换，告诉所有人，谁提供关键材料，猎龙成功后可以分一份龙种灵材。”
“龙种灵材...”宫长缨轻轻吸气。
龙这种东西在大宋神州也是神话生物，寻常灵修终其一生也难见一面，更何况是获得龙身上的材料。
况且想都不用想，龙身上肯定全是宝贝，鳞可制甲，骨可炼器，筋可造弓，血也能用来炼丹...哪怕只分到一小部分，都是难以想象的收获，甚至可能比在岛上获取的所有灵材价值都高。
“我稍后就去安排，”她动作雷厉风行，“招贴告示，用功绩和资源悬赏这些材料。”
“那我等会先去岛民营地一趟吧。”
墨渊沉吟着开口：
“我拿一份材料清单去问问，乌飒飒他们常年生活在岛上，说不定知道哪里能找到寒铁和星辰砂。”
李昭垣颔首：
“我把破甲锥和寒铁锁的规格形制也写在纸上了，你问一问乌飒飒，岛民打造这些装备需要多久。”
“尽量抓紧时间，螭吻现在还在仙人井附近活动，但龙类习性难测，说不定下次去它就已经入海。”
“明白。”
四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譬如如何组织人手，如何分配任务，如何确保材料安全...直到深夜，油灯添了三次油，狩猎计划才大致敲定。
散会后，宫长缨和李昭垣并肩站在灯塔顶端的护栏边，她忽然开口：
“楼主，猎龙...究竟有几分把握？”
李昭垣垂眸沉吟片刻。
“五成。”
“五成？”宫长缨语气惊讶，她原以为会更低，毕竟真龙这种生物，大多灵修最多只是有所听闻。
“螭吻只是幼体，灵机强度大约相当于...”
李昭垣瞥她一眼。
“大约只相当于七八十个你。”
宫长缨闻言嘴角微微抽搐，又听到耳边少年的声音依旧在陈述：
“但它毕竟是龙种，天生强大，还有地利，一旦没法把它束缚在外界，井下的环境我们完全不熟悉，也不可能追踪，这五成，只是在井外作战的胜率。”
而仅凭自己，他无法做到将螭吻束缚在井外。
李昭垣望着月光下缓慢在石台上汇聚的帝流浆，补充着说：
“但如果乌飒飒那边能打造出齐全装备，准备充分，人手充足，我们的胜率至少可以提到七成。”
七成胜率，这个数字已经足以让所有人趋之若鹜。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灯塔区迅速忙碌起来。
宫长缨在各处张贴了悬赏告示，将李昭垣需要的材料清单一一枚举，每样材料后面都标明了兑换的功绩点数或资源。
这些消息传开后，整个灯塔区周围都变得沸腾。
灵种功绩有多难攒，岛上参与者们心知肚明，猎杀一只妖兽才几点功绩，夜间殃兽也就小几十点，还有死亡风险，而提供指定材料就能换双倍甚至更多的功绩，
这远比去狩猎要划算得多。
更令人欲罢不能的是宫长缨在私下透露过，参与猎龙行动的人事后可以分到龙种灵材。
“龙种灵材”这四个字让所有参与者都忍不住心头火热。
这片原本在血樊楼规矩下平静发育的灯塔区，突然变得热闹非凡，岛上参与者们三五成群，结伴外出，在周边区域疯狂搜索，有人去矿洞探索，有人去雨林寻药...
有血樊楼雇工契书的约束，这些人彼此间不用担心背刺问题，甚至有人开始组队去中环区域探险，寻找可能存在的星辰沙。
宫长缨坐镇灯塔，负责接收和清点材料，墨渊则带人去岛民营地，找乌飒飒打听消息。
大半天后，风尘仆仆的墨渊赶了回来，面容疲惫但精神抖擞，他带回了第一个好消息。
“乌飒飒说，岛民聚居地确实有处寒潭，叫冰心潭，潭水极寒，常年结冻，盛产冰泉，但那里有妖兽守护，是一种叫寒螭的蛇类，擅长冰系术法，寒铁在岛民仓库里有储备，只要冰泉水足够，她那边随时可以开始铸造。”
李昭垣点头。
“寒螭厉害吗？”
“大致都是归元境水准，数量不少，至少有几十条。”
墨渊补充转述细节：
“乌飒飒说他们平时取冰泉用于淬火都要组团去，还会穿上特制的防寒罩衣，要不要我找几个人陪你...”
“不用，我自己去一趟就行。”李昭垣语气平淡。
“我也去！”赵金铃习惯性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
两人即刻出发，前往目标位置。
冰心潭在岛民聚居地北方一处蕨林中，周围终年积霜，气温比岛上其他区域低几十度。
李昭垣觉得这里简直像是个专门为岛屿搭建出来的冷凝器或散热场。
尚未走近，两人就感受到空气中那无孔不入的刺骨寒意，正悄悄钻入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