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在确认过寄宿在家里的小学生身体倍儿棒能吃能睡后,李昭垣又给中心小学的老师打了电话确认,得知目前只是个别年级个别学生的流感现象,学校已经进行过卫生消杀。q
至于刘家豪自己,他全天精力满满,还和小铃铛一起蹲在阳台从月季花盆里抓蜗牛,小朋友的接受能力极强,很快接纳了这个能变身成黑衣“小铃铛姐姐”、还能以小傀儡形态陪自己玩耍的伙伴。
傍晚,李昭垣接到严顾问打来的电话:
“昭垣,我是严述之,今天刚回眠山...”
简单聊过几句,得知严顾问已经回来,现在就正在公安局家属院对面的幽芳河畔,问他有没有空出去聊聊。
李昭垣放下手机,跟沙发上的赵玉牒说了声“出去一趟,等会儿回来再站桩”,便下了楼。
幽芳河畔几年前新建的防洪堤边,严顾问站在路灯下,手里捧着旧保温杯。
他今晚穿了深灰色夹克,休闲西裤,运动鞋,看起来颇有活力,像个普通的中年大叔,如果不是眼神太过深邃,很难把他和负责宏观把控大局的“异象局观星”联系起来。
李昭垣穿着黑色羽绒服配牛仔裤,双手揣兜穿过马路。
“来了,”严顾问朝他点点头,左手揣兜,把保温杯握在右手:“一起走走?你家对面这条河畔景色还不错。”
两人沿着河畔慢慢散步,冬天河面平静,波澜不兴,在两侧路灯映照下泛起昏黄暖光,岸边柳树光秃秃,枝条摇摆在风里轻轻晃。
“血樊楼废墟的事,”严顾问开口,“我仔细想了想。”
李昭垣没说话,等他下文。
“我的想法是,如果直接广而告之,难免会有和外省异象局执剑们沾亲带故的有心人会同样得到这个消息,”严顾问嗓音低沉,“届时如果再有离岸的私募基金组织搅和浑水,引来大量拾荒客,眠山县的情况将会变得更加复杂。”
他说到这,看向李昭垣:
“你应该知道拾荒客和私募基金组织是什么吧?”
李昭垣没表态,只说:“找三灯和忘川问过。”
“拾荒客就是一群专门在异象废墟里淘金的人,”严顾问点头解释,“她们大多是接触过异象废墟的普通人,因为种种原因保留了记忆,逐渐形成民间组织,有些则是在异象中意外得了些灵材丹药,继而成功接触到灵机并开窍的散修。”
“至于私募基金组织......”
严顾问沉吟片刻才继续开口:
“简言之,他们是一群将追求异象与灵机真相当做世间真理的生产资料拥有者,有些人在国内时大多安分守己,以异象局合作方或是直接加入异象局,但总有些不愿受约束的,加入境外游资团体,以各种离岸私募基金公司名义在全球搜集关于废墟的信息。
“拾荒客和私募基金的共性就是哪里有异象,他们就去哪里,像血樊楼废墟这种可以定期开启、闻所未闻的异象类型,如果消息传出去,引来大批外来人员,到时候局面很难控制。”
李昭垣沉默片刻,问:“所以?”
“先压一段时间。”
严顾问拧开保温杯抿了一口。
“我会想办法通过安全渠道,申请将血樊楼废墟在人前列为‘特级管控区’,审批下来之后,再徐徐图之,你不是说开启血樊楼需要消耗的物资你暂时还不够吗?这段时间你需要什么,我会想办法从局里调用物资。”
“特级管控区?”
“就是极度不稳定且危险的异象废墟空间,禁止探索,仅允许执剑巡查,这种废墟哪怕是拾荒人和私募基金组织也少有人愿意前往,不会太受关注。”
李昭垣点头,这种处理方法与他倒是不谋而合,他潜意识也不希望有太多外来灵修突然闯进眠山县,打破这里的安宁。
“睫毛弯弯眼睛眨啊眨,话说到嘴边怎么会转弯~”
“你的眼神像月弯弯,结局好浪漫、需要你陪伴~”
两人正散着步,严顾问的手机突然响起。
这次的彩铃是《睫毛弯弯》,也是一首零几年的老歌了,李昭垣在去商场时经常听到。
严顾问接起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已经到了,在忙,晚点回你电话。”,挂断后瞥见眼神怪异的李昭垣,忍不住问:
“怎么?”
“彩铃又换了。”少年说。
严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