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
7月8日上午8点,塔菲克如约到访,看着已经把无人机战术资料整理了厚厚一摞拿出来的穆萨有些惊讶。
一方面是一天时间他就写了这么多出来,而且条理分明,显然是真的非常熟悉相关的知识,可信程度上升不少;另一方面是他居然一下子把这么多内容交出来,就算双方有些渊源,这个行为也过于没戒心了。
鉴于穆萨前一晚拒绝加入真主党的表现,塔菲克预想中的合作形势其实是交一部分信息交一部分钱,并且持续不断地讨价还价,现在他发现自己对于穆萨的立场评估有些微小的偏差。
“社会民族党在哪办公?”李义清跨上塔菲克的摩托车后座。
“咱们去贝鲁特角(注1)支部,他们的大学生执行委员会在那儿有办公室。今天是安东·萨阿德(Antoun Saadeh)先生的忌日,民族党的学生党员们会在那附近组织纪念宣传活动,你这会过去加入比较自然,平日申请入党的人可不多,”对于SSNP,塔菲克语气里有些一言难尽的评价意味。
贝鲁特角位于贝鲁特西北角,突入地中海,涵盖??高档住宅区、海滨度假区及贝鲁特美国大学——号称“中东小哈佛”,SSNP就成立于此——这样的文化教育机构,这里有两条街是SSNP的地盘,李义清坐在塔菲克的摩托车上靠近时,看到很多黑色底布的旗帜,居中的白色圆形内嵌红色旋风,各种宣传牌子的装饰,政党动员的浓郁气氛扑面而来。
在场大学生们并没有全都严肃地全穿着正式的深色服装,整体氛围还算宽松,有人在演讲,有人在分发关于安东·萨阿德生平和SSNP理念的宣传册。
安东·萨阿德,SSNP创始人,被称为民族主义的殉道者,在黎巴嫩发动政变失败后,于1949年7月8日被政府处决。
“叙利亚民族不同于阿拉伯民族,它是由阿拉伯人、腓尼基人和其他居住在叙利亚、黎巴嫩、伊拉克、约旦和部分巴勒斯坦的群体这样一种独特的历史文化综合体所组成。他们必须在一个大叙利亚的旗帜下统一起来,这个民族将建立一个同族的社会,在这个社会中,传统的群体忠诚、封建的土地关系和资本主义将被废除,并将实现政治和宗教的彻底分离。”
李义清接过宣传册简单翻看了几页,就跟着塔菲克进入办公楼。
办公楼大门顶上刻着红色旋风党徽,一侧的旋风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注1:即拉斯·贝鲁特,拉斯是海角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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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叙利亚社会民族党
进门就是成员招募处,有几张并在一起的桌子靠在侧面,很像大学开学报到时的场景。一名身着不合身黑色西装的青年正在跟几名感兴趣的学生讲解SSNP的理念,他远远看到走近的塔菲克,点了下头,继续为学生们讲解,等学生们离去他才一脸歉意地打招呼:“塔菲克先生,您好。”
“你好白德尔,这就是要加入你们党的穆萨,”塔菲克侧过身,为眼前的青年介绍。
“我是穆萨·法莱,”李义清努力融入氛围。
“白德尔·穆赫伊拉,希望你能成为我们的同志,”白德尔热情地跟李义清握手,然后从旁边厚厚一叠空白申请表上拈起一张,到目前为止,他今天只收到两份入党申请。
接过申请表,李义清看了眼白德尔清爽的脸。这边男人留胡子的比例也太高了,总算见到个不留胡子的男青年。穿越这几天看着周围人人留胡子,他还有些犹豫不敢刮,现在看来也不是非得蓄须嘛,回去就找时间把胡子刮了。
“很多自称左派的家伙们如今都不怎么互称同志了,”塔菲克的语气有些感慨。
“我当做是称赞了,塔菲克先生,”白德尔一脸真诚。
正在填表的李义清感觉遭到特攻。
“白德尔!这个给你!塔菲克先生,还有这位……?”穿着黑色过膝裙的单马尾少女从狭窄的楼梯间走出,手里拿着一叠宣传资料。
“穆萨,穆萨·法莱,”李义清抬头看向看过去。
“你就是穆萨,”少女打量了几秒,过来握了手,“你好,我是莉娜·哈丹,目前在媒体部门工作,大学生执行委员会这边也有参与,社会民族党欢迎你的加入。”
“莉娜,哈丹先生今天会来吗?”见两人打完招呼,塔菲克低声询问。
“应该不会,今天他在舒维尔山城(注1)的活动日程很密集,这边是贝鲁特角支部的罗薇妲书记和教育与青年部门的马克拉姆部长负责(注2),他们下午过来。”
居然是党主席的女儿,李义清竖起耳朵偷听两人的对话。
“哦……是这样的,穆萨加入社会民族党以后,我们偶尔需要让他过来参加一下‘这边’的研讨活动,已经跟你们的组织部门对接过了,这事你知道就行。”
“唔
……没有问题,”原来不是真正入党的成员,莉娜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很快又隐藏起来,低头看着李义清填表。
说的好听是偶尔,真主党挂靠来的人员哪个不是随叫随走,根本不受社会民族党管理。这次这个穆萨,又是做什么的呢?等回去看看真主党交给组织部门的对接记录好了。
作为SSNP现任领袖、议员阿萨德·哈利姆·哈丹(Assaad Halim Hardan)的小女儿,莉娜对SSNP和真主党的关系非常清楚,SSNP的维持除了靠叙利亚政府拨款、党员和支持者捐款以及少量党产收益外,真主党各方面的支持也不可或缺。
阿萨德·哈丹是如今SSNP仅有的两名议员之一,代表南部省第3选区玛贾永的东正教(注3)席位。
完成任务的塔菲克匆匆离去,急着赶紧把无人机资料带回去。莉娜作为大学生执行委员会重要成员,实际负责现场的各类协调工作,送别塔菲克也回到自己的岗位。
李义清把填好的表格交给白德尔,无所事事起来,又不想到街上晒太阳,只好跟白德尔一起守在招募处,大眼瞪小眼。是真没什么人来申请,咨询的都不多。
“你在这边,有工资吗?”李义清发起尬聊,“额,这个方便讲吗?”
“大学生执行委员会的干事会有一些补贴,每个月50美元,暑假期间这边活动多一些,会有100美元,对了,我在黎巴嫩大学读书,离你家挺近,”白德尔很坦诚。
“美元?”李义清有些惊讶,并且期待起来。如果SSNP有美元发给白德尔,真主党应该也会有美元拿给自己,不然拿着黎镑搞投资就太蛋疼了。
“对,用美元交学费有优惠,毕竟官方汇率……”白德尔给了个你懂的眼神。
李义清不熟悉黎巴嫩习俗,白德尔也很发愁怎么跟有真主党背景的新人聊天,两人很快陷入沉默。好在这里是党支部,又有学生活动中心,历史政治类的资料相当丰富,白德尔提议带李义清看看资料。
通过刚才莉娜下来的狭窄楼梯间,李义清来到2楼的活动室。活动室出乎意料的小,能看出来是把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