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应该待的场所。
电脑的风扇转起,屏幕点亮,调制解调器上的绿色小灯闪烁着。
哥哥……可以直接跟哥哥对话,不需要等待40到50天,网络真是伟大的发明。
说会用电脑,并不是莱拉吹嘘,为了增加练习时间,她经常帮偷懒的同学做计算机课程作业,像是制作表格、编辑文档、搜索信息之类,现在她熟练的打开脸书页面,开始了注册过程。
需要先注册一个电子邮箱,这难不倒她,至于其他个人信息,因为并不涉及验证过程,可以随便填。莱拉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信息,把每个条目都做了小小的修改。
李义清在信里给出的昵称是穆萨·J·F,考虑到搜索起来会出现一大堆重名的问题,他找白德尔帮忙用黎巴嫩大学内部ip把账号信息里的学校栏填上,可以让莱拉大大缩小搜索范围。
莱拉把自己的昵称设置为莱拉·J·F,完成注册,按照信上的提示,果然很快锁定了哥哥的账号。
相册里放着一张图片,内容是穆萨人模狗样的正面照,旁边写着巨大的“莱拉,发信息!”一个箭头指向页面角落里的小信封。
莱拉噗嗤一笑,哥哥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发出好友申请,她坐立不安地等待起来,一会儿要说什么呢?
几分钟过去……
十几分钟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
忙完工作的路易斯抬头一看看到书房灯还亮着,当然他也能理解莱拉的心情,不过社交网络本来也不是即时的,他还是决定劝一劝:“莱拉,贝鲁特那边已经凌晨1点了,我想你可以明早再看看。”
“好的,爸爸,”莱拉立刻关闭电脑,离开书房。
第二天,莱拉没有去打工,她请了几天假,一整天都守在书房的电脑旁,隔几分钟就刷新一次页面。
等得实在无聊,她观察起养父的书房,书架塞得满满的,是一些左翼书籍和法国共产党相关的资料,《共产党宣言》、《资本论》、《国家与革命》、《社会主义史》、《法国共产党史》、《人道报1970-1980合订集》、《俄国革命史》、《萌芽》、《世界的苦难》、《五月风暴》……
1976年,法共二十二大放弃了无产阶级专政目标,从革命路线开始转向议会民主道路,那时路易斯刚入党不久。
之后的岁月里,法共逐渐调整指导思想,直到1994年放弃民主集中制的组织原则,彻底成为社会民主主义政党,路易斯因此退出法共。
打电话问过养父得到允许后,她打开书架的玻璃门。
那些破旧的平装本散发着陈年纸张的气味,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书脊,最终停在一本不太厚实的书上——《萌芽》,那是一本小说,封面上一个矿工模糊的身影让她想起养父和工会同事们聊起往事时的激昂语气。
随意翻开的一页上,讲述着矿井深处工人的挣扎。书页边角有养父的笔迹,“团结就是力量,1978”。
……
按照穆萨之前的记忆,信件寄送一般需要2到3周,推算起来莱拉8月初应该就会收到信件,但李义清等了几天也没看到脸书好友申请。等到开始志愿教育工作后,李义清每天忙着备课,早把脸书的事抛到脑后了。
8月15日,李义清一大早从贝鲁特出发沿海岸高速一路向北,从北部省省会的黎波里转车,在闷热的大巴车上晃了将近三个小时,终于顶着被风吹乱的鸡窝头抵达阿卡区首府哈勒巴。
哈勒巴市人口15000左右,逊尼派60%,东正教30%,其他教派10%,相当于中国一个小型乡镇,实际上周边也确实都是些村庄,全区20多万人口中七成居住在分散的小型村庄里。
哈勒巴往西到地中海沿岸是平原农业区,往东是山区。
周围群山起伏,老旧的摩的吃力地在没什么坡度的道路上爬行,市中心稍微有些密集建筑区,外围是一些自带橄榄园的独立民居。
穿过市中心,李义清抵达位于哈勒巴东北部的阿卡区党委办公楼,那是座拥有淡黄色外墙的二层小楼,三台灰扑扑的空调外机挂在二楼的窗外,风扇努力转动着。城镇规模这么个样子,这里自然冷清无比。
建筑墙壁和楼前的停车的小广场布满弹痕,无声诉说着两年前发生在这里的那场惨烈战斗。小广场靠近建筑的角落里矗立着是一座三四米高的尖塔形纪念碑,上面写着两行字,“伟大的民族主义烈士,见证2008年5月10日”。
李义清在纪念碑前站了很久,虽然SSNP的思想根基是民族主义,并不是阶级视角的为了底层人民,但总好过买办带路党无数倍,而且SSNP党内是有一些社会主义者的,目前SSNP与黎共也合作密切,说不定未来会有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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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好消息”
服务大厅只有一名
20来岁的年轻男党员守着服务台,桌上摆着就业指导、法律咨询、医疗援助、教育支持等一串牌子,室内的墙壁上也有弹痕残留。他早就看到出现在前院的年轻人,看着他走到纪念碑前站了很久,才缓缓走进办公楼。
“同志你好,我是贝鲁特角支部转过来协助民族团结小学运营的穆萨·法莱,”李义清掏出准备好的党员证和劳动与社会部门发放的调动证明——没错,福利学校不属于教育与青年部门,而属于劳动与发展部门。
“欢迎你,穆萨同志,我是哈尼·巴拉卡特,”哈尼皮肤有点黑,身形相当健壮,站起身后,身高看起来只有165cm多点的样子。他仔细看过李义清的党员证后,交还了回来,面带喜色,“我跟你入党时间差不多,你从贝鲁特角支部转过来,是大学生吗?”
“不是,不过我会努力学习,”李义清看到对方有些尴尬的表情,不在意地笑了笑。没办法,上辈子的文凭二周目不继承啊。
问清办公室后,李义清经过一楼的几个办公室,很快在二楼找到了自己的新领导,阿卡区党委书记安东尼·库利,看着50多岁的样子,正在忙着修改下周的宣传活动流程。
“哦~你就是穆萨,有个好消息告诉你,”顶着长脸身材削瘦的库利推了推黑框眼镜,一脸喜出望外的神情。
初来乍到就有“好消息”?李义清生出不详的预感。
“恭喜你,民族团结小学的老校长这几天生病了。”
“?”
“拉比耶部长说你在贝鲁特角支部表现出色,在教育方面有很多想法,正打算来大展拳脚。老校长年纪大了,我打算让他干脆直接退休。这样你可以跳过校长助理阶段就任代理校长,凭你的能力,相信考察期不会太久,”库利书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话说这学校……没有副校长吗?谁家学校助理上岗当天直升校长的?而且劳动与发展部长拉比耶·扎因丁(Rabih Zeineddin)直接打招呼?李义清眨眨眼,也对,福利学校项目是劳动与发展部门直管,自己现在从助理变成代理校长,那就是他的下属了,虽然自己组织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