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次是正事。”
“那你自己说,哪次不是正事。”
里法特也立正了。
“杰恩,把茶壶放下,这里是我家。”
杰恩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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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自愿
“这位就是你们说的穆萨校长?社会民族党后继有人,不错,”老艾德语气颇为感慨,他对李义清的夸赞并不完全是客套,ADP这种围绕家族建立的小型政党在和平年代人才凋零情况非常严重,他由衷羡慕其他党派能不断涌现青年才俊。
李义清舒了口气,虽然是第一次登门的客人,他还是跟着另外三位大哥一起提心吊胆了一把。
寒暄过后,几人总算规规矩矩坐下,把今天的事讨论分析了一遍,大体上处置得都还算周全,唯独李义清鲁莽举枪那一下让老头子也捏把冷汗。
怎么说呢……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李义清也好好反省了一顿。
随后几人聊了聊家常和往事,让李义清对几人增进了不少了解。
宾主尽欢,几名客人纷纷表示之后还有“重要任务”,婉拒了艾德家的晚宴邀请,老艾德习以为常。里法特跟西拉杰、杰恩意气相投,还联系着党派联盟的利益,老艾德看着他们一起在的黎波里的街头长大,对他们关爱且严厉。
“为了一个福利学校的贫困学生做到如此地步,过去的社会民族党恐怕很难做到吧,还有他那些富有创造力的改革行动,社会民族党之后恐怕要掀起翻天覆地的变化了,”里法特回味着西拉杰刚才那顿热情洋溢的吹捧。
“但,一个社会民族党的变化,还不足以弥合国家撕裂的伤口,真主党走了那么远,最终也沉浸在了教派分赃的温床里,”老艾德也知道西拉杰没有吹牛的习惯,语气带着羡慕,也充满对未来的悲观感慨。
“父亲,过段时间我打算去哈勒巴看看。”
“去吧,多看,多想,去找一条你自己的路吧,”老艾德看着儿子充满向往与决意的眼神,百感交集,自己当年创建红骑士团时,就是这样的年纪吧。
房间里,父子二人一起沉默下去,山雨欲来。
……
巴布·泰巴奈区,库赛在水烟馆看新闻,揉着被穆萨校长用枪头狠狠戳过的脑袋,总算等到各地区新闻环节,他站起来凑近电视屏幕。
“库赛组长,您的可乐,”店老板讨好地打招呼。
“去去去,”库赛有些不耐烦地挥手,罕见地没接赠品,专注盯着屏幕上的黎巴嫩北部地图,不搭理有些惶恐的店老板。
阿卡区……哈勒巴……在这?这么远?出生以来从未离开的黎波里的库赛今天认真辨识着地图。
福利学校的校长会跑这么远,花一天时间,就为了找一个没去上课的学生吗?会召集四五个党派,带来三十多条枪,差点把这个街区掀翻?找的还是个女孩!
那是只要学生没死在学校就万事大吉的福利学校诶!
如果当初自己在福利学校的时候,有老师来找自己回去上课,现在的自己会不会穿着西装坐在海岸边的咖啡店里。唉,自己这么笨,应该也不可能吧,库赛紧握吸管狠狠吸了一口水烟,然后被呛得咳嗽。
黎镑!”
水烟馆门口,两名携带武器的民兵大声询问。
库赛看过去,从他们的头巾看,是伊斯兰统一运动(IUM)。
“10000!我知道,我知道,他们是冷河难民营的塔克菲里分子!”水烟馆里一个孩子立刻跑向门口。
“是我告诉他的!把钱给我!”另一个孩子也追过去。
IUM民兵把钱给了第一个发声的孩子,不再理会两个孩子的厮打:“还有其他信息吗?都是10000黎镑!”
有人想趁机浑水摸鱼,但看了看对方身后的枪,打消了这个念头。
冷河难民营?难道伊斯兰征服组织的人?IUM肯定是帮SSNP问的,SSNP真的要追杀过去?看到对方扫视来的目光,库赛转向一边。下午在检查站丢了面子,他现在不想跟对方对视。
……
ADP总部外的饭馆,西拉杰如约请客。
“西拉杰队长,今天帮我大忙了,兄弟们吃饭总不能还让你破费,”李义清如今也是塞钱高手,找到个跟西拉杰独处的机会,说话间已经把几张张百元美钞塞到西拉杰的弹药袋里。
“穆萨,你我之间这样就没劲了,且不说找的是咱们自己学校的学生,本来就是我的事,我们出任务是有经费的,跟其他党派联络关系也有专门的费用,不是我自己出钱,你不用在意这个,你那破……咳福利学校有多少经费我们都清楚。另外,冲你今天愿意花这么多功夫来找这个学生,愿意穿着防弹衣扛着枪跟我们到这来,我西拉杰是服你的,”西拉杰把钱掏出来放回李义清手里,锤了一下李义清的肩膀。
西拉杰本来说好要邀请的里法特被扣在家里思考人生大事,杰恩、李义清
、SSNP和ADP两家民兵们代替他大吃特吃,一天的焦虑和压力直到此时这才开始褪去。
吃到一半,李义清收到ADP总部的消息,说蒂奥多拉醒了,他匆忙离席赶回去。
窗外满天繁星,处于安全环境的蒂奥多拉一觉醒来后,看起来情绪轻快了不少,正在小口小口地吃橘子。
到目前为止,总算没在的黎波里搞出乱子,大概?李义清敲敲门,进入ADP总部的休息室:“蒂奥多拉。”
“啊,穆萨校长,”蒂奥多拉放下手里的几瓣橘子。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感觉很好。”
李义清看着蒂奥多拉有些强作镇定的表情,深吸一口气,转向身边的艾米娅:“我有些话想单独问她。”
女党员点点头,起身到房间外待命,轻轻带上房门。
“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随时停下来。”
“嗯,”蒂奥多拉点点头,似乎鼓足了勇气。
“你知道跟他们来的黎波里是要做什么吗?”
“知道,卖掉我的器官,”蒂奥多拉平静地说出一个个可怕的单词。
虽然做了最差的心理准备,但蒂奥多拉的话还是让李义清瞬间捏紧了拳头。他吃惊的是,蒂奥多拉自己知道这件事。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会死,会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哥哥。”
蒂奥多拉的语气依旧平静,李义清反而需要努力收敛情绪。
“这是他们跟你说的?”
“不,是我在夜校科普学到的,人的器官损坏时,用其他人的器官来移植就能活下去,有钱人的生命,很值钱。”
不是值钱,是费钱,李义清叹了口气,简简单单一个医学知识科普,怎么会让孩子产生这么可怕的想法……
“他们怎么会选中你的?”
“是我去找他们的,他们招募试药志愿者的宣传站设在我上学路上,但那里没有适合妈妈病情的药,所以我问他们,有没有人需要我的器官,我可不可以卖掉它们。
“有个叫穆贾希德的先生告诉我,有的器官我有两个,卖掉其中一个的话,我通常不会死,1500万黎镑(约9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