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前交卷,说不定梦里灵光一闪,醒过来还有挽救的余地。
然后监考教官就看到一个呼呼大睡的穆萨学员,他拿起李义清桌上的考卷翻看一遍,发现全部正确,干脆把试卷直接收走,把李义清拍醒,免得他打呼影响其他考生。
教官们对“穆萨校长”的第一印象都来自去年西拉杰在安全部门内部提交的突袭冷河难民营和“夜莺”俱乐部的报告,现在他们更新了情报。
被赶出教室时,李义清看了眼考场内的其他人,发现不少人居然用力皱着眉头。本次参与训练的学员大多来自文职部门,平均文化水平和见识在黎巴嫩国内其实还算不错,没想也会这样。
经过一次次考试,李义清的体能和单兵技能成绩上来以后,他的排名渐渐稳定在首位。
“这个穆萨·法莱,真不错,学东西是真的快。”
办公室里,批改完最新一次理论试卷的教官把成绩录入每个学员名下,穆萨·法莱的档案页上赫然是一串A。
“是啊,不仅理论课成绩好,体能也提升很快,照这势头,两个月后全A结业都有可能。
“体能全A简单,理论全A也简单,武器战术全A可就难了,你对他下周在武器战术项目上的表现这么有信心?”
“体能全A加理论全A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
“西拉杰也拿不到三大项全A吧。”
“哎,那个课本确实学不来,”西拉杰双手抱在胸前。他的体能和武器战术是A级,理论搞来搞去总是会有几门课卡在B级。带队行动时,他能准确执行手册上的战术指令,但一拿到试卷就不知如何下笔。
“训练结束就把他调进阿卡行动队吧,西拉杰,这种人才放在福利学校太屈才了。”
“你以为我不想?他是真主党安排过来的,不知道待多久呢,别琢磨这事了,”西拉杰接着把李义清在哈勒巴的种种功绩都拿出来炫耀了一遍。
“真主党的人……可惜。”
“其实他的意识形态课还是有些问题的,我发现他在作答中使用阶级分析的倾向很强。”
SSNP虽然更强调民族主义,但阶级分析也不是什么禁忌,只不过在眼下,姑且可以算是教官们消解遗憾的理由。
“那就不可惜了,哎,不可惜。”
注1:赛义德·法赫雷丁(1903-1943),因在黎巴嫩议会大楼上升起黎巴嫩国旗而被法国占领军士兵杀害,被称为“独立运动的唯一烈士”。萨娜·梅哈德利(1968-1985),抵抗以色列入侵时牺牲,被称为“南方的新娘”。哈立德·阿尔万(1963-1984),“懦夫行动”。穆罕默德·萨利姆(1951-1985),推动SSNP军事化,多次指挥战斗,死于暗杀。
注2:SSNP党员说的叙利亚指“大叙利亚”。
注3:Al-Qawmi,民族,叙利亚社会民族党的核心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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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宝锋电子
出乎李义清意料的是,训练并不是全封闭,晚上居然可以自由活动,就算要求不高,这也有点太放松了。不少学员呼朋引伴,到阿米翁城里去放松,不过205宿舍的几人都没什么兴趣。
“完成验枪后,卸弹匣,拆机匣盖,取复进机,拆枪机,旋标尺,拆护木……”哈尼在宿舍里专心背诵手册上分解步枪的步骤。
“其实不用背这个,过几天枪发到手,多搞几遍就形成肌肉记忆了,”李义清拎着水壶跟随阿多尼斯和尤哈纳出门,试图邀请哈尼一起出去换换脑子。
“验枪的时候已经卸了弹匣,为什么要装回去,等分解的时候再卸一次?”哈尼提出疑问。
“验枪是检查操作,不属于分解操作,虽然两个操作都有卸弹匣的步骤,但操作起来各是各的。任何操作之间都要恢复状态,”李义清背得很熟,出身理工科,他深知每一条看似无用的规定背后都有足够警示的案例,很容易理解并接受类似规程。
正式训练已经过了十天,205宿舍夜间活动安排也稳定下来。先帮助理论成绩排在下游的哈尼开小灶搞补习,等哈尼差不多消化了当天的学习内容,尤哈纳的身体也从下午的训练中恢复过来,李义清和阿多尼斯再陪尤哈纳出去加练。
“我脑子差,需要多花时间背一背,”哈尼露出尴尬的笑容,继续埋头背诵,“分解之前必须验枪,结合之后必须检验可靠性……”
操场上很热闹,不少跟尤哈纳情况类似的学员也在加练,今晚长跑训练中担任尤哈纳配速员的是阿多尼斯,李义清跟着跑了两圈就溜到一边摸鱼。
“宝锋?你这从哪看到的,我都没听过这牌子,中国货的话海能达还比较有名,再说你们这边不是喜欢摩托罗拉和ICOM么,二手的也不贵,”电话里传来陈国栋的声音。
嗯?宝锋这时候还是小虾米企业?李义清
发现训练计划里缺少无线电相关课程后就跟西拉杰打听过,得知本地各家民兵的无线电设备普及率都非常低,需要班长级别以上指挥官才能配备,于是他立刻查询了国内的牌子。
作为基层战士使用的设备,还是宝锋实惠,没想到陈国栋居然没听过。
“我这不是发现晚了么,最近才想起来这事,市面上合用的二手对讲机早被扫完了,我就想中国那边应该有货。”
“……还真有这牌子,等我先问问迪拜的情况,一会儿打给你,”听筒里传来键盘按键咔哒咔哒的声音,看来陈国栋正在电脑旁。
“好,”李义清那个放下电话,看着操场上刚结束了五千米长跑的两名室友。
“呼……呼……今天感觉好多了,我好像突破了那个屏障,前几天真的是全身都练碎了的感觉,”终于达到及格成绩的尤哈纳做完拉伸,气喘吁吁地抱着水壶灌了起来。
“喝慢点,别灌太猛。今天节奏不错,明天应该可以再加快一点,休息一会儿,再来几组俯卧撑,”阿多尼斯拍了拍尤哈纳的水壶。
李义清心不在焉地跟他们点点头,注意力全都在手机上。
“喂,穆萨小弟,”陈国栋的回电来得特别快,“我给你问了,迪拜龙城没这牌子的货,宝锋电子好像还没有出口业务,而且这是个做纯民用设备的厂,比我之前给你那些玩具对讲机也没好多少,你确定要这种?”
“就是要这种,专业级设备各家都盯得严,搞了容易被制裁,渠道也不稳定。再说了,真要用好的,那也是找军用级带加密抗干扰的,高级民用货没大意思。”
“也对,那我给他们写个邮件,现在国内应该是……凌晨3点,如果明早有回信的话中午我就联系你。”
“好嘞。”
次日中午,结束上午训练的李义清刚到食堂就接到陈国栋的电话。
“你小子有点东西啊,”陈国栋的语气里有些惊讶。
“嗯?你这语气我怎么听不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李义清品了半天也没品出意思。
“这厂子上个月才通过CE认证,RoHS认证应该这几天就能过,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比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