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抓壮丁,迎面碰上了一位穿着白色衬衫一身学者气质的老先生,后面跟着一名中年人,“两位……看病吗,这一间是诊所!人很多,你们紧急的话就找里面的党员说!”
拉哈尔礼貌地点点头,看着女孩冲进SSNP的办公室后,带着安德鲁走进黎共诊所。
拥挤,燥热,病痛的呻吟,工作人员的呼喊,病人与家属的叹息,汗臭的气味,腐烂的气味,酒精的气味,药品的气味,全都混在一起。
无论在哪,医疗设施往往都是令人沮丧的场所,拉哈尔皱着眉四下打量一番,觉得自己不能袖手旁观。
“我是医生拉哈尔,可以帮你们分担一些工作,”他向诊所的工作人员简单自我介绍了一句就径直坐到一个空着的桌子前,他的面前瞬间排起队起伍。
随从安德鲁曾经也是医生,虽然现在转入行政工作,但手艺还在,他同样找了个空位坐下开始接诊。有这两员大将加入,诊所的接诊效率大大提高。
把瓦埃勒抓来的哈娜迪一看这情况,干脆把瓦埃勒放了回去。
傍晚时分,诊所开放时间即将结束,病患渐渐减少,忙了一下午的拉哈尔松了口气,哈娜迪已经接了热水过来。
“你们这里搞得不错,”拉哈尔接过杯子豪爽地一饮而尽。
“感谢你们的帮助,拉哈尔先生,安德鲁先生,或许我可以称呼你们为同志?”哈娜迪大方地伸出手。
“同志?哈哈,有意思,”拉哈尔跟眼前的黎共女党员握了握手,表情有些微妙,“怎么只有你们这边接诊,社会民族党那边在做什么?”
“哦,他们在搞培训班,”经过一下午的并肩战斗,哈娜迪自然地打开话匣子,“哎,难民太多,我们人手不够,难民营里情况复杂,穆萨校长也不让我们随便进去。我们就打算培训一些难民,让这些难民回去推广公共卫生知识。他们可能还没结束,您有兴趣和空闲的话,咱们可以一起过去看看。”
“好,那就去看看,”拉哈尔整了整忙碌之后有些邋遢的形象。
SSNP卫生中心外,拉哈尔看到一名穿着朴素但散发着从容气息的年轻人看向自己,目光炯炯。
“拉哈尔议员,欢迎,我是社会民族党的穆萨·法莱,”李义清主动伸出手。
中午李义清刚回哈勒巴忙了点事情就接到瓦埃勒电话,说是在黎共的诊所看到个疑似未来运动拉哈尔议员的医生,名字身份年龄都对得上,就是跟照片没那么像。没想到给瓦埃勒发的阿卡区重要人物情报册这么快就发挥了作用,李义清肯定要来看一眼怎么回事,前世他天天通勤去20km外的地方上班,从哈勒巴到阿里达这点路算不了什么。
“议员?!”哈娜迪大惊失色,自己把议员放在福利诊所里用了一下午。
“你就是穆萨校长,卡里姆·拉西跟我提过你的事,”拉哈尔上下打量一番,气场十足地跟李义清握了握手,“没想到我这个未来运动的老家伙能得到社会民族党新秀的欢迎。”
“所谓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愿意为民众做事的人,我们都很欢迎。您是希腊正教出身,选择加入未来运动想必也跟我们有着类似的促进跨教派合作的愿望,”对方提了马达拉运动的拉西先生来展现善意,李义清自然也没必要提哈立德·达赫尔那个引发双方仇怨的极端分子来扫兴,他侧过身子,做了个请的动作,“我们正在为难民做公共卫生知识培训,不知阁下是否感兴趣。”
“正有此意,”拉哈尔昂然走入卫生中心。
一行人进入培训室时,培训课程已经进入尾声,瓦埃勒向难民学员们反复强调着最简单的要这样、要那样、千万不要这样、千万不要那样的本日要点总结。
这些难民完成培训正式上岗时,将由NGO提供薪资——作为达成难民就业指标的手段——这对SSNP和黎共来说也少了很大一块负担。
目前整个阿里达面向难民的技术岗位不多,这个公共卫生扫盲项目算是占了先机,通过选拔的难民文化水平还算不错。他们中水平比较好的成员将会跟李义清选拔的学员一起,继续参与之后公共卫生学校的正式学习。
随着难民学员们陆续离开,黎共、SSNP、医疗NGO的人员都聚集过来,左右只是日常工作的汇总、讨论和抱怨,没什么可保密的,大伙儿干脆无视端坐不动专心阅读培训材料的拉哈尔,开始了例行的总结。
“从今天接诊情况看,没什么新情况,还是老几样。饮用水污染和营养不良问题主要发生在新难民群体中,不过等他们安顿好了慢慢会有好转,多亏了穆萨校长的工作,”哈娜迪翻了翻今天的接诊记录,今天李义清在场,得好好表达一下对橘猫百货免费发放净水片的感谢。
“老难民还有饮用水污染问题吗?”李义清趁对方发言的空隙,提出疑问。
这年代中国
货还是价廉质随机的状态,虽然净水片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产品,但有时候商家为了极限压低成本,搞出来的并夕夕产品效果不理想是很常见的事。
一名NGO工作人员立刻解释:“是这样,我们走访发现,有些难民会把免费发放的净水片节省下来转卖获利,NGO发放的各种其他物品他们也经常省下来转卖,有商人定期过来收购,运到贝卡谷地卖给那边的难民。”
“难民转卖免费物资的原因,主要还是在于慢性病的花费。NGO目前在这方面提供的只有胰岛素和降压药,难民如果患有其他类型的慢性病,就需要自己去黑市买药,这占据了他们很大一部分开销,不得不把手里的物资拿去转卖。咱们能做的很有限,只能从习惯管理方面做些科普和引导,”哈娜迪补充道。
瓦埃勒点点头:“本来一桶水该用两片,他们只用一片,效果自然就不足,而且净水片处理过的水虽然去除了大部分污染,实际上通常也只作为应急使用,长期饮用还是不够安全,但眼下也确实没条件建立更完善的净水设施。”
李义清叹了口气,煮沸要燃料,重力式净水站依赖地形,阳光蒸馏效率低,过滤要修建净水池并定期更换活性炭材料,净水片已经是目前能拿出手的最优方案,除非再忽悠点NGO来给东西。只靠自己手里这点东西,想改善就得指望电力供上来,但是电力在黎巴嫩也是紧缺资源,供到阿里达来肯定会引发“土客矛盾”,有些接受难民的城镇在就业方面已经有这方面的苗头了。
营养不良的问题倒是不必焦虑,5月底的时候俄罗斯已经宣布,去年8月开始的粮食出口禁令将不再延长,这意味着今年小麦收获以后,也就是下个月开始,中东缺粮的情况将得到极大缓解,大家对今年的日子都比较乐观。
哈娜迪继续说下去:“下一项是传染病,目前还没发现大规模流行,这个也是仰赖物资充足,还有穆萨校长组织的垃圾清运队,不过厕所的问题始终需要解决,否则传染病问题始终是个不确定因素。”
“难民营那么大,排污管道埋起来就是个大工程,”一名黎共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