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欧美厂商做游戏不是为了赚钱,就是为了宣传那套奇怪的政治正确和价值观。李义清知道这种公司是从USAID领钱的,他觉得这套不行,还是得把游戏做好,寓教于乐(塞点私货)。
“当然不是说教,大家有没有喜欢玩战争策略类游戏的,像是全面战争,欧陆风云,钢铁雄心之类?”李义清左右环视。
“我喜欢玩,哦……我明白了,把文化做到底层,把不同的意识形态、治理方式、经济系统数值化,让玩家在游戏过程中通过自己的选择理解政治的基本规则。”
“就是这个意思,设定和玩法方面一开始不需要做得太复杂,大方向对就行了,游戏嘛,还是得让人愿意玩才行,以后如果有条件,再慢慢出新版本细化就是了,”李义清点头认可。
他是个老游戏人,战争策略类游戏玩了很多,他边回忆边在纸上写写画画,综合不同游戏的优缺点,很快拿出一份方案草稿。
“手机游戏?”一名学生看着界面草图,这年代手机性能可不怎么样。
“对,未来手机肯定会比电脑更普及,再说咱们这个是战争策略游戏,画面可以用静态的,做精致点,对硬件性能需求不高,”李义清肯定了对方的猜测。
“去年Unity引擎发布了安卓版本,咱们就用那个嘛。”
“可以可以,我之前也想用Unity引擎试着做个小游戏来着,这下合适了。”
学生们互相传阅,纷纷感慨这份游戏设计方案的完成度之高。
“咱们这教派太多,文化禁忌这方面以谁为主呢?”安托万提出一个在黎巴嫩无法忽视的问题。
“以逊尼派为主,语言方面就先只做阿拉伯语版本。虽说咱们主要目的不是赚钱,但也不能自己贴钱干,肯定要从沙特、卡塔尔和阿联酋身上想想办法嘛,在整个阿拉伯地区,逊尼派也是大多数,等以后业务成熟了,可以针对每个教派每个国家都安排上满足他们期待的换皮游戏,比如沙特版本就重建阿拉伯帝国,土耳其版本就奥斯曼再次伟大,埃及可以搞个纳赛尔大阿拉伯共和国,穆斯林就变着花样揍以色列,基督教可以搞搞天朝王国,咱们自己也能开一局大叙利亚,那些都好说。”
李义清一番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他转向安托万:“思路就是这样,这个项目就叫‘君主野心’吧,安托万,你带这个项目行不行?”
安托万对自己没什么信心,毕竟他专业稍微偏了点,担心影响了整个项目,但想跟上穆萨的脚步搏一个未来,这个机会无论如何都该抓住,他咬咬牙,下定决心:“请交给我。”
“好,文案、画师、配乐工作室这些你找时间联络一些,带作品来给我看看,你主抓程序那部分就行,”最容易暴雷的环节,李义清得拿在自己手里。
分析完任务的白鲸通信项目组在首次团建结束时总算消解了严肃沉闷的气氛,凑过来跟君主野心项目组的成员们说说笑笑,互相告别离去,Time out餐咖馆里只剩下李义清、阿瑙特和安托万。
“我刚才那么说,是要向大家表现信任,查肯定要查的,内政部门那边我去写报告。进度和效果方面你别太有压力,加密通信这东西讲一个攻防迭代,都是靠用的多了,发现问题,通过解决问题来提升能力,没有一步到位的说法,确保一年的时间节点,效果方面尽力而为就是,”李义清先看向阿瑙特,勉励道。
“嗯,我明白,”阿瑙特充分理解自己手里这个项目的意义,想到白德尔就在阿米翁受训,白鲸通信或许能让他安全不少——当然党内其他人也是。
穆萨一句“攻防迭代”,让她开始想象未来可能面对的电子攻防,穆萨细心考虑了内保问题,她再无担忧。
看到阿瑙特坚定的样子,李义清颇感安心,他转向安托瓦:“加密通信需要注意保密,游戏这边也是一样,很多东西就是卖一个创意,咱们做成了,无数人会来抄袭模仿,防不胜防,咱们至少得吃到第一波收益。”
“穆萨,你说这些我会做好,但说实话,对于项目本身,我还是很不安,”安托万最终没有选择硬撑,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想法。
“人都是在不安中成长的,谁也不是生来就肩负重任,你要明白,要实现理想,每一步都会很艰难,我们总要不断往前走,摔倒了爬起来就是,”李义清说地很诚恳。
作为学生党员,安托万和阿瑙特还没有被政治与现实捶打成精于博弈与妥协的老油条,仍带着赤诚的锐利,听了李义清的话,纷纷给自己打气。
“我对软件开发的工作量不了解,你先带队做个Demo出来看看效果,如果工作量太大的话,咱们再看是简化游戏内容还是扩大开发团队。另外我有个想法,你可以试着先去掉战争和外交方面的内容,先做建设发展的部分,当成一个模拟经营类型的游戏来做,一
样可以让玩家了解基本的社会运转规律,后面再慢慢添加其他内容,”李义清祭出无限DLC大法。
“嗯!我一定带领大家好好完成,”安托万整理着新的思路。
……
7月3日,“散财童子”李义清到哈姆拉街的贝鲁特区党委,把纳梅赫填埋场周边考察的情况跟莉娜、阿多尼斯和蒙泽尔书记通了通气。
离开蒙泽尔书记办公室,阿多尼斯直接回到自己办公室,留莉娜自己送李义清下楼。
嗅着身侧若有若无的清香,李义清往侧面看了一眼,发现两人并肩行走的距离似乎比之前近了一些,他收束思绪:“我昨天委托阿瑙特开启了一个加密通信APP的项目。”
“嗯,她跟我说了,拜托我帮她找找可靠的软件工程师,”莉娜低着头,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你今天看起来有些没精神,”李义清马上就要返回阿卡,按理说莉娜会兴高采烈给自己讲点取材要求和思路的。
莉娜犹豫了一会儿,吐露实情:“我听说‘复兴改革小组’内部有人提议向你倾斜资源……”
在贝鲁特区党委办公楼里,她当然不能说法里斯等人要挖墙角,她相信穆萨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那不是挺好嘛,他们在北方有影响力,有他们帮忙,事半功倍,”李义清眉飞色舞,心道帮手终于来了,他转过头看到莉娜欲言又止的表情,渐渐收起笑容,“你该不会担心我被挖走吧?”
说实话,莉娜本来没有这种担忧,穆萨身上的真主党背景,身处以自己为核心的国际关系小组圈子里,这让他与“复兴改革小组”派系有种绝缘感。但穆萨在教材编写和基层治理方面的种种行动,无不表现出共产主义的底色。偏偏复兴改革小组吸纳了党内为数不多的共产主义者,这让她有些不安。
见自己放松气氛的尝试并没有效果,李义清换了副语重心长的口气:“莉娜,理想远大,前路坎坷,咱们党实力弱小,可没有派系内耗的奢侈选项,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社会主义和民族主义在许多时候是冲突的,SSNP两边都想要,安东·萨阿德之后的领导者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