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清友好地点点头。
来到休息室,莉娜取了盒饭放在一边,先端起有些化了的冰激凌,用小叉子把顶上的草莓塞进嘴里,露出满足的表情。
“刚才接替你的那个人是谁?”李义清坐到莉娜对面。
“卡米尔·贾迪德,”莉娜简短说出一个名字。
“那个‘贾迪德’……?”李义清微微睁大眼睛。
“就是那个‘贾迪德’,”莉娜认真点头。
这是捞了个叙利亚复兴党的“强宣称”?李义清记下这个人,想起之前的一个念头——让莉娜拍摄以贾迪德三兄弟的经历串联历史事件的历史剧《沙上之云》。
但莉娜表示,有空再说。她一边吃着盒饭,一边跟李义清交流着贝鲁特和阿卡的日常。那种安宁的气氛,就像阿拉伯之春以前,两人还在贝鲁特角支部的时候一样。
休息室里,有人沉迷于冰激凌,有人边吃饭边玩起手机,也有几个人注意到李义清跟莉娜关系熟稔,专门过来再次表达感谢并简短地自我介绍,希望留下些许印象,李义清一一亲切回应。
平民家庭和精英家庭的孩子,这方面的意识确实差别很大啊,李义清颇为感慨。
……
午休结束,莉娜返回签到处,李义清没回522房间休息,而是再次来到SSNP总部,他有些“小小会”要开。
第一站,文化部门。
“法藤部长,下午好,希望没打扰您的工作,”李义清敲开部长办公室的门,空调的凉风迎面扑来。
法藤部长对穆萨这么快又找上自己有些意外。外
通常来说,一个政党的文化部门应当承担?理论阐释、意识形态传播与思想教育的工作,其中最重要的是结合社会变化调整党的纲领,确保意识形态的时代适应性——尽管黎巴嫩许多政党只是军阀和豪强们参与政治的合法性外壳——这通常与党派领导人自身的理论水平息息相关。
但对世界上绝大多数政党来说,其理论水平几乎完全取决于创始人,一旦创始人离世,继任者们往往难以推陈出新,只能维持既有理论的纯正性,形成另类的“原教旨主义”,少数尝试推陈出新的后继者反而因“不够纯正”而引发党派的分裂再分裂,能不断完善发展思想理论同时保持党派完整的政党少之又少。
直到现在,SSNP建党近80年,也只是对外减少宣扬不切实际的“大叙利亚”理论,吸收和跟随抵抗阵线的部分思想,理论成果寥寥无几。纪念和政治动员的任务被宣传部门和媒体部门分割后,文化部门在党内的地位愈发边缘化。
眼下李义清当然不会狂妄到想在这方面搞出什么新东西,只能先从具体的项目入手,在陈旧而坚固的外壳上凿下细微的裂缝。
他在手机上找到“君主野心”游戏设定内容,把手机放到法藤部长面前:“早上有些匆忙,没来得及说,我这有个项目希望得到您的支持。”
项目?法藤部长有些疑惑,她好奇地看过去:“游戏?”
李义清点点头:“对,游戏也是一种文化产品嘛,而且比起传统的文学和艺术,年轻人们更容易接受这样的形式。传播知识与文化,塑造家国意识和民族认同,我想这跟您写小说有着一定的共性。其中文本资料将以您协助编纂的《黎凡特简史纲要》为基础进行细化扩展,所以我又来求助了,安托万他们毕竟是理科生嘛,历史文化艺术音乐这些方面都有短板。”
法藤部长皱着眉头认真滑动屏幕,仔细查看着游戏的概念设计。
这是看进去了,李义清有了八分把握,耐心等待着。
“这个项目很有意义,把资料发我一份吧,我愿意协助,”法藤部长抬起头,心中有了方向。
第二站,安全部门。
“扎卡利亚准将,”李义清敬了个标准军礼。
扎卡利亚准将没参加上午的垃圾处理厂项目碰头会,但他对李义清的到来并不意外,鹤鸣安保刚开张,肯定有不少事值得当面聊。
鹤鸣安保受安全部门和内政部门双重领导,伊斯坎达尔部长对这个项目乃至李义清本人都有相当的戒心,派遣了几名内保干事进驻阿里达。李义清来者不拒,顺势把内保干事抓去当教官。
“你该不会是来要东西的吧,我可先说好,各地民兵编制都在扩编,贝卡谷地那边情况很紧张,我手里真没多少货了,教官也调不了,除非你安排他们去阿米翁训练中心受训,反正一个班是带,两个班也能凑合带,”扎卡利亚准将给李义清散了支烟,提前把想到的话头全堵住了。
“别担心,我不要东西,枪支弹药这些少量的我在黑市买了,”李义清接过烟,跟扎卡利亚准将一起站在窗边吞云吐雾,“我这么想的,垃圾处理厂的项目在舒夫,之前蒙泽尔书记说,真主党可能要求提供安全服务,一则对项目施加控制力,二则以减免安保费用的方式充当支持手段。”
“嗯,蒙泽尔说的没错,所以?”扎卡利亚准将没想到垃圾处理厂的事情还能跟他扯上关系。
“按照我对中国人的了解,他们可能会倾向于选择华人安保团队,毕竟他们的对外项目中遭遇过一些不好的案例,发生暴乱的时候,本地安保团队未必会尽心尽力,调转枪头的情况也有……”
“舒夫山区是德鲁兹人,真主党是什叶派,这算什么本地人?”
“黎巴嫩全国面积在中国就是个中型城市的水平,在他们眼里咱们这大概都算本地人……”
“一个中型城市……”扎卡利亚准将当然知道中国很大,但他毕竟没去过,这样的对比还是有些超出他想象。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单独列支一份华人安保的费用,用安保公司的培训费来覆盖,然后把真主党派来的安保团队拉一部分去帮我搞训练,反正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是监控项目嘛,不用留很多人,”李义清殷切地看向扎卡利亚准将。
扎卡利亚准将思索了一会儿,指了指李义清:“也就是你提……行吧,我找哈丹主席说说这事,他不反对的话,我就去找真主党的人谈谈看,你现在还参与他们那个无人机项目吗?”
“当初约的一年,到上个月应该算是结束了,不过我们双方都没提这事,看这个月还叫不叫我去吧。我自己也搞了个无人机的项目,虽说现在就一个人,应该挂在您这还是……?咱们党好像没有装备和技术研发部门,”李义清显然没忘了诺亚这个光杆司令。
“你好像对咱们党的实力有些高估了,谁负责的,”扎卡利亚准将听到后半段有些无奈。
“诺亚·菲列克斯,是莉娜推荐的。”
“哦,菲列克斯家的小子,我知道他,”扎卡利亚准将想了想,“这东西很新,真主党那边在伊朗支持下也才起步不久,咱们这边没什么人才储备,你想要支持的话就别想了。要我说你先自己搞着,现在就诺亚一个人我怎么跟哈丹主席和组织部那边开口嘛。”
“好吧,那最后一件事,”李义清有些遗憾。
看着对方的表情,扎卡利亚准将啧了一声,嫌弃写在脸上。
“嘿嘿,我有个加密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