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危难当头,青年人总是最赤诚的,李义清几句话就调动起在场众人的情绪。
他趁热打铁,把光伏光电站和农业恢复的计划也摆了出来,与垃圾处理厂这种环境和公共健康的“和平”项目不同,能源与农业可是跟战争直接相关。
学生党员们原本只是为了践行个人价值而积极参与垃圾处理厂项目,此时此刻,看着热情讲述未来规划的李义清,他们觉得自己背起了历史的责任,一股使命感悄然诞生。
在罗薇妲书记的提议下,李义清干脆把叙利亚内部局势外部关联罗列理顺,一一讲解。他是党内小团体“国际关系小组”的核心成员,在阿米翁训练中心训练时又担任过国际形势课主持人,讲的内容逻辑清晰,有理有据,大伙都拿出了听课的认真劲儿,笔记写个不停。
“从现在起,咱们做好自己的事,从当下的事做起,不断积蓄力量。我相信,通过大家扎实的工作和持续的努力,不畏艰难,团结一心,一定能赢得人民的支持!一定能带领人民跨越难关!一定能让和平与自由遍布黎凡特的每个角落!”
客观讲,李义清为这段话做的铺垫不算太充分,调门起得很高,很有些喊口号的意思。但有电视上正播放的叙利亚新闻和已经陷入绝境的利比亚局势配合,这番话还是基本达到了预想的效果。
“穆萨,你今天讲的内容,我觉得拿去给干部讲课都够了,只在这里讲,有点可惜,”罗薇妲书记趁着同学们消化内容,把李义清拉到一边。
“要不书记您和同学们辛苦下,把今天的‘讨论’整理起来提交上去?我最近事情实在是多,”李义清正希望把这些揭露叙利亚叛乱者和背后西方支持者关联的信息多传播出去。
罗薇妲书记见李义清同意她以贝鲁特角支部和大学生执行委员会的名义提交报告,喜笑颜开。
“穆萨,我压力好大,”早上报告项目进度时候还嘻嘻哈哈的阿瑙特此刻眉头紧锁,她终于明白穆萨那句“未来的世界,是我们的”有多么重的分量。
“我也是,穆萨,现在这种局势,我这个组真的要继续做游戏吗?”安托万也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你都入党干革命了,有点压力不挺正常么,”李义清笑着安慰阿瑙特。
SSNP党员固然总是喊着战斗、革命、抵抗、民族主义的口号,但由于SSNP没坐上执政的位置,不掌握相应的权力和义务,大部分党员的工作内容停留在意识形态和思想文化的宣传上,武装斗争和基层实践的任务往往局限在民兵部队和部分在市政选举中成功赢下执政位置的地区党委,比如哈勒巴。
现在,每个党员都要切身体会抗争的意义了。
“安托万,你要这么想,游戏只是个传播文化的载体,跟歌曲、诗篇、小说、电影没什么区别,在走向理想的路上,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拿枪冲锋,教育和引导民众同样是我们的重要任务。有压力了,就抓紧时间,多干实事,早出成绩,”李义清拍着安托万的肩膀。
稍微安抚了两人,李义清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现在边境人口流动频繁,政府的管理几乎没有,我想在哈勒巴和阿里达搞一下人口普查,登记居民和难民信息,为后续物资发放和治安管理提供数据支持,把咱们这边的党委、橘猫百货、诊所、安保公司的居民信息合并起来,这事麻烦吗?”
阿瑙特立即答复:“系统不难,找个现成的信息管理系统改改就行,相关开源软件很多,你搞个数据服务器就行了,纯文本信息的话成本不高。主要工作量其实是信息采集和数据录入这块,数据采集公司我记得还挺贵的,不然政府也不至于80年不搞人口普查……另外你还需要局域网络,阿里达肯定没有网络相关设施吧。”
“找什么数据采集公司,阿里达人力便宜得很,我们党委自己组织就行,发动群众的手艺也要多练嘛。至于设施……我想办法吧。走了,有事随时联系,”李义清笑笑,用手比了电话的手势,告别众人,离开贝鲁特角支部。
穆萨真是谈笑间又开启了新任务啊,看着他从容的背影,阿瑙特和安托万的心绪渐渐安稳下来。
……
土耳其,伊斯坦布尔。
不少自由派知识分子们愁眉苦脸,窃窃私语。他们虽然来参加了FSA的筹备工作,但对于宣示武力,公开掀起内战的做法其实颇有微词。这会降低反对派的道德正义性,让追求民主自由的自发抗争退变成野心家争权夺利的政治游戏。
CIA行动局的迈克尔·格雷森、“北极狼”的德克·斯通、“自由军官运动”的侯赛因·哈穆什中校、法鲁克营的金主菲拉斯·特拉斯跟土耳其、沙特、约旦的军官们围在一起,就整合诸多小型武装团体架设统一指挥体系的事宜互相交流。
……
夏蒂拉难民营。
说起拉网
线,李义清想起之前给自己比特币矿场干活的巴勒斯坦人,叫什么来着……他拿出手机翻了翻,找到那个名字,拉希德(拉网线),拨了过去。
“最近怎么样?”李义清看到早早等在屋外的拉希德,打了个招呼,掏出烟盒。
“勉勉强强,现在的年轻人看新闻都用手机了,我感觉选择在家里安装宽带网络的用户好像减少了不少,”拉希德看了看在李义清身后散开的三个精壮小伙,有些讨好地接过烟。
带着武器在难民营里溜达稀松平常,显眼的是那辆防弹商务车。在拉希德看来,这位去年投资比特币的贵人显然是发达了。
一名在高处监控的哨兵也注意到了这边。
“有没有兴趣挪挪窝,到我公司来干,阿里达有不少活等着你,在北方边境那边,”李义清跟着拉希德进入楼道,来到他仅有一个房间的家。
之前干活时候跟着他的两个助手就他住在隔壁,是另一家庭的两兄弟,看到拉希德和李义清的时候,礼貌地点点头,李义清干脆把他们一起叫了过来。
“我们没有牌照……而且我们没有财产权,离开难民营以后,不知道该如何生活,”拉希德面露难色。
“牌照好办,我招个有牌照的人当组长,你们只管干活,反正是给我干,我不挑你问题你就没问题。生活方面……这片归谁管?”
“法塔赫,”拉希德立刻作答。
“他们能管你什么?”李义清询问道。
“主要是财产的确认,然后是治安,遇到盗窃抢劫之类的恶性案件他们会管。他们偶尔会发放一些食物和药品,老人、女人和孩子有时候能额外领到一些东西,但也不多。”
“如果这些我能管,你们愿意到北方来吗?有住的地方。或者,你们需要跟家人商量下?”李义清盘算着成本。
“我们愿意去,我们家只有个妹妹,但我们俩现在还是学徒,自己做不了活,得看拉希德大哥的意思,”两兄弟中的哥哥当即表态,带着几分劝说的积极。
“法塔赫管的这些,您真的都能管?我们的身份,去了会不会有问题?”拉希德提出最后的担忧。
“可以管,你放心。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