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直身体，伸出右手。
托尼也随即起身，紧紧回握。
“对了穆萨，哈丹主席对这件事怎么看，”托尼故作随意地问道。
埃登大屠杀中，贾贾直接带队行动，时任长枪党情报主管的霍贝卡也并不干净，SSNP的哈丹主席跟霍贝卡关系亲密，父亲其实对他有些微妙的芥蒂，所谓人以群分。但在交往时，父亲从未表露出这一点。
“哈丹主席深谋远虑，或许能猜到我的想法，”李义清面无表情。
猜？所以就是没提过咯？托尼回味着李义清的回答。如果哈丹主席不支持呢？不，哈丹主席的态度并不重要，看穆萨的样子，他应该无论如何都会照着既定的目标走下去，托尼已经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坚持，那时的SSNP又会如何……
“我建议你们做一些实业，在被美国为首的国家联盟断绝经济和贸易联系的情况下，我们得有自己掌握的生产力量。比如办个水泥公司，可以从粉磨厂做起，从中国进口熟料，用电少，也不太需要连续供电，价格可以做到跟直接进口中国水泥差不多，还能解决就业问题，赚口碑不比买选票划算？别总盯着土地。在实业方面，善于经商的中国人会给我们提供很多机会，”李义清突然把话题拉回水泥上。
“我们家不买选票的……那是穆阿瓦德家（注1）和卡岑家做的事，”托尼赶忙解释，揭了其他马龙派家族的黑料，接着提出担忧，“进口中国熟料，万一出什么事断供了怎么办？万一中国也切断贸易怎么办？”
“要我说，从中国进口熟料再怎么不稳定，也比依靠国内供电自产靠谱。至于切断贸易，我认为大可不必担心，只要我们不做中国人的敌人，中国人就不会这么做。你看看朝鲜，受到了国际社会广泛制裁，但为了把东西卖过去，中国人还是想了不少有趣的办法。”
“也是，”美英法穿一条裤子，俄罗斯有兵没钱，大国里面，只能指望一下中国的态度，托尼叹了口气，取出一份文件，“这个，英国大使提议那个边防团援助包的清单，刚转到国防部，戈恩部长让我交给你看看，你看完我还要带走。”
托尼本打算简单聊下水泥的事就拿出来，没想到一不小心聊了那么深，手里这份文件似乎都有些分量不足了。
“感激不尽，”李义清接过文件立刻翻看起来。
英国制定的援助计划分为基础部分和进阶部分。
基础的4000千万英镑分为预计2012年到位的首批援助1000万英镑，包括查德拉基地修整、艾斯科防爆墙、路虎越野车和士兵训练），以及预计2013年到位的第二批援助3000万英镑，包括路虎装甲巡逻车、远程观察摄像机、基础通信网络建设。
如果叙利亚战事延续，则追加上限为8000万英镑的援助，用于组建新的边防团编制，配齐单兵装备和各型车辆，追加艾斯科防爆墙单元，建设新的训练中心和车辆维护基地等支援设施。
要是就这些东西，找老中买还真是没什么难度，基础部分项目找找平替的话甚至不用走军委审批。
李义清看着每一项后面标注的“价值”，觉得有些离谱，他拿出手机搜索起来。以艾斯科防爆墙这种民用产品来对比，英国佬每单元报价650英镑。中国产类似功能的同规格产品，1500块人民币，这……价格差了4倍多。军品部分没这么大差距，但中械也性价比显著，新品往往比美西方的二手货还便宜。
可惜前世没怎么关注黎巴嫩这边的消息，李义清对大嘤这1.2亿英镑最后弄出个什么效果真的很好奇。
两人聊完，在支部接待大厅找到跟办事群众闲聊的杰恩。
“回去收购个粉磨厂，”托尼言简意赅。
“啊？”杰恩不明白过去的半小时里穆萨给托尼灌了什么迷魂汤，这就改了主意。
托尼转向李义清：“另外我回去申请下，让杰恩到你安保公司搭把手，你们第二期招募开始了吧。”
“你怎么知道这事？”李义清有些奇怪。
托尼无奈地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墙上贴着的招募海报。穆萨这人，有时候深不可测压迫感十足，有时候又感觉脑子里好像少点什么。
“诶？？？”杰恩震惊，陪自家少主出来考察协商水泥的事，怎么工作都丢了。
……
兹加尔塔，弗朗吉亚家族宅邸。
“穆萨是这么说的？”小苏莱曼·弗朗吉亚观察着自己回来复命的儿子。
托尼认真点头。
“你答应得有些草率了，”小苏莱曼说着否定的话，但没什么责怪的语气。
“父亲？”托尼忐忑起来。
“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他有自信摧毁黎巴嫩力量，拿掉贾贾这颗绊脚石，那么在他前进的道路上，我们是什么呢？”小苏莱曼耐心引导着儿子。
不是盟友吗？托尼回味着这一整天的经历，终于，他从
哈勒巴和阿里达的所见所闻中抓住了那缕线索。
前不久跟穆萨达成合作的卡拉米家族曾是植根北方的宗教型“庇护人”，不太看得上后来兴起的政治伊斯兰主义（以穆斯林兄弟会为代表的教权派），认为利用宗教动员底层民众，会冲击原有的庇护体系，于是在公众领域有许多支持世俗化的行为。如今他们已经逐步脱离宗教领域，转向金融和商业，与穆萨的底层冲突正渐渐淡化，米卡蒂家族也是类似情况。
他们或许早已发现，基于“庇护人”体系下的民众忠诚正在瓦解，被更宽泛的经济联系所取代。
托尼倒不会天真地认为戈恩部长能凭借国防部的边防团改革拿捏穆萨，这本就各取所需的交易。他忽然想起之前跟里法特的一次会面，那时里法特说，到阿卡看过之后，他想跟随穆萨去看看“新世界”，他说的是“跟随穆萨”，托尼此刻才渐渐领悟其中深意。
穆萨的意思很明显，放弃土地与“庇护人”体系，转向资本和经济活动，融入新的权力体系，才有可能在新世界中拥有一席之地……这是真心的劝说，也是实质的威胁，穆萨他……做得到吗？
他不知道的是，杰恩和里法特对“新世界”的了解，还远不止这些……
看着儿子渐渐严肃的表情，小苏莱曼·弗朗吉亚露出笑容，儿子的每次成长，都值得欣慰。他语气有些感慨，带着几分期待：“如果真有那样的新世界，我倒是愿意去看看，这个旧世界，我已经看腻了。”
注1：是遇刺的前总统雷内·穆阿瓦德所在家族，不是珠宝大亨那个穆阿瓦德家族。
11?40778?7706?
第121章 SSNP党内暗流涌动
（2011.9）
梅顿区，舒维尔山城，SSNP总部。
“穆萨书记，我早上去侨务部法拉哈特部长那里拿到了海外筹款信息，纳梅赫垃圾处理厂融资的阶段信息这样就汇总好了，刚刚发送到您邮箱里，”劳动与社会部副部长哈米耶通过电话汇报道。
“嗯，我正在看，”李义清这种手机不离手的人自然是第一时间打开了邮件。
哈米耶最近不是在舒夫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