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布想起自己的经历，也是鼻子一酸，拍了拍水果店老板的肩膀。两人以后大概就是“同事”了。
李义清再次扫了一眼水果店，收回视线时，他看到桌上的药。
上面写着中文。
中国援助的药。
应该还有两天才能通关的药。
他想起蒂奥多拉当初遇到的绝境，一股邪火瞬间升起，他一把抓起药盒，压住内心巨大的怀疑，望向水果店老板：“这药，是哪里买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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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药品问题与人口普查
“后街……”水果店老板察觉到气氛变化，赶忙解释，“有大学街药店的人……”
李义清掏出手机，语气不善：“塔菲克大哥，我在黎巴嫩大学门口，看到了中国援助的药物，我记得你说还有两天才通关？”
“穆萨，你方便稍等我一会儿吗，我现在去找你，”听筒对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塔菲克很快赶到，接下来的话不适合被外人听到，他跟随李义清一起上了皮卡，把其他人隔在外面。
塔比布、白德尔和水果店老板强作镇定，讨论着其他几个之后可能开设奶茶店的点位，在街区里挑选适合选作仓库的位置。
“那些药是阿迈勒的份额，他们有些关联的家族，在海关做完手续前就已经把药提走了，”塔菲克很坦诚。
这些话确实只能当面说，电话通信没有加密，被人窃听的可能性客观存在。
“我们……”塔菲克面对李义清审视的眼神，被一股压迫感动摇，他定了定神，“我们这边可以管控城市药店不出现倒卖现象，但军事部门，各地部队是区块化的，药品分配过去以后，就是他们内部负责分配，说实话，很难根除他们的……不良行为，我们也在尽力管控。”
真主党民兵分布式部署的优点是，面对摩萨德的暗杀和斩首，中高层指挥节点损伤后，基层民兵能够保持独立作战的能力，在防御作战中保持一定的抵抗能力，缺点自然就是中央对基层的管控能力不足，大部分作战行动根本称不上“指挥”，只能算是“协同”。在苏莱曼尼的推广下，目前整个什叶派之弧都学的这一套。
阿迈勒运动把持卫生部，其背后的什叶派家族吃下大部分药品进口的收益，但通过卫生部的分配，其他教派权贵也多少能拿到一些药品份额，以维持支持者的忠诚，部分逊尼派和马龙派药品商人还会配合游说，在议会中支持收紧药物进口牌照，以维持药物高价。
真主党则伪造卫生部文件，掩护来自伊朗的走私药品，一部分用于转卖获利，一部分用于维持社区民众的支持，阿迈勒运动控制的卫生部对此视若无睹。
无论敌友，都在啃噬着民众的血肉，李义清眉头紧锁。但眼下这个节骨眼，向盟友开刀并不现实，何况现在自己手里根本没有刀。
治不了本，只能先解决标的问题，他直截了当问道：“我需要更多药品，有什么路子？”
SSNP开设的不少福利药店就是从真主党那拿的药品，在这件事上不需要遮遮掩掩。
考虑到穆萨跟真主党后勤部门军事采购主管拉基斯的关系，塔菲克坦诚解释：“我们在提尔有港口，可以走私进来。你要搞的话，可以用阿卜德港，不过未来运动在那边影响力很大，达赫尔家族跟你们又有旧怨，难免冲突，我想你大概不喜欢这个途径。”
李义清点点头，他连面粉面厂都不想放在阿卜德，就是想规避摩擦。真要动手的时候，最好一锤定音，把贝卜宁的达赫尔家族连根拔起，物理消除。
“另一个方案是，建立个海外NGO走捐赠渠道，如果你免费发放，那这条路线其实是完全合法的，只需要接受卫生部监督即可，你是自己人，他们不会阻拦，而且关乎政绩，他们在药品注册方面兴许还会给你一些便利，”塔菲克对李义清在哈勒巴和阿里达的行动很清楚，明白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福利救济性质，不过他还是点出了盈利方式，“至于市政府有没有人拿到药品后偷偷倒卖，或者有没有人从免费领取药品的人手中低价回收药品，那就是基层管理问题了。”
这个渠道……李义清明悟，自己过去对“难民经济”的理解还是肤浅了，这他妈全链条都能捞钱。
“刚才我有点心急，你知道的，之前那个器官贩卖NGO的事，起因就是药的问题，”李义清缓和语气，“药品NGO的事我会想办法。”
“无妨，我们也希望能多一条途径获取物美价廉的药品，伊朗那边并不是什么都有，”塔菲克摆摆手。
两人默契地交换眼神。
……
为了医药NGO的事，结束贝鲁特事务的李义清返回哈勒巴，约了沙奇卜到阿卡区党委碰头，结果一进门就发现亚西尔跟沙奇卜一起待在接待室，两人正吸溜吸溜喝着热茶。
“亚西尔，来看农场？”
李义清有些意外。
卡拉米家族晚宴后，陶菲克很快派了一个名为萨比特·达布西的家族子弟带领数名农场技术人员进驻李义清的“新麦”公司，让他原本有些纷乱的农场筹备工作快速正规化起来。
李义清不得不承认，方案再先进，操作起来手艺不精还是会差点意思。
“我哪有精力看农场，刚送了30辆长城风骏5到飞速骆驼园区，怕你急用，有15辆是我从阿尔及利亚和叙利亚调来的，不是我自己家的货，我这边是查过没问题，但总得交接好我才放心，中国那边的货已经发出来了，下次70辆到了我再给你送来。沙奇卜说你今天过来，我想干脆就在这等等你，碰个面，”亚西尔条理分明地回答，起身给了李义清一个热情的拥抱。
李义清看了眼手机，法迪没有联络，估计物流园区那边还在检查。看手机的功夫，沙奇卜已经把茶水倒上。
“稍等我下，我先跟亚西尔谈点事，”李义清接过茶水，坐到亚西尔身旁的椅子上，“重卡怎么样？”
沙奇卜立刻点头，能旁听穆萨校长的业务，不管从开展工作还是从增进关系看，都是好事。
“重卡暂时没有新车，我在叙利亚给你找了10辆品相不错的二手东风天龙，那运输公司才买回去不久，没跑多少里程，你要的话我就定下，他急着出手，价格很不错，”为了这几辆车，亚西尔辗转周边各国，费了不少力气。
这种二手车，谁能管我用来干啥，李义清厘清思路：“什么地方的运输公司？”
“霍姆斯，”亚西尔立刻答道。
李义清恍然，那地方，不管是政府军还是叛军估计都盯上运输公司这仨瓜俩枣了，他连价格也没问：“那你这趟实在是辛苦，车就帮我定下吧。另外，你帮我问问那个运输公司老板愿不愿来黎巴嫩，把他的人和车都带来，员工家属也可以来，边境通关和日常生活我都能安排。你也看到了，我这飞速骆驼里面没多少熟练工。”
“交给我，我想他应该很乐意。”
“叙利亚那个东风经销商，麻烦你帮我维护好关系，以后新车可能还会从他那买。”
“那要贵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