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太懦弱了,咱们家族执掌朝觐市场上百年,受两圣地监护人庇佑,社会民族党当年被未来运动屠杀党部都只会空口抗议,他们的强势做派不过是虚有其表,你何必看他们脸色。为了一点经济收益,低声下气,损害家族颜面,我不能接受。算了,我跟你没什么可说,”哈基姆无视哥哥摆出来的兄长姿态,大步流星离开房间,用力甩上房门,带上部下离前往城镇区“监督”破坏行动。
房间安静下来,赛尔德胸口剧烈起伏,努力压抑怒火。
随着SSNP在阿卡区的崛起,沙特支持的未来运动影响力正被急速侵蚀。
原本未来运动在阿卡区的选举胜利也只是靠着少数或反叙利亚或看中执政联盟利益的庇护人家族投靠来实现的,眼下3·8联盟执政,反叙利亚的庇护人或许坚定,谋求执政联盟利益的家族还会死心塌地跟着他们吗?更不要提庇护人对底层民众那粗疏的治理,跟现在SSNP这种事无巨细加高额投入的治理模式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赛尔德从贾巴上尉那听到过哈勒巴公安分局人事变动的事情,里菲少将最后可是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哈基姆的怀疑也并非全无道理,SSNP在阿里达的力量,真的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大吗?如果梅瑞赫比议员和未来运动真的能把力量投射进来呢?赛尔德斜了眼窗外弟弟离去的背影。
自己过去跟橘猫百货合作还算和谐,对弟弟跟梅瑞赫比议员和叛乱部族的勾连“并不知情”,跟弟弟的争吵也算是对弟弟的出格行为进行切割,要是这傻子非要试一试那位穆萨先生的底线和SSNP的真实能力,似乎也值得一看……
赛尔德的表情冷了下去。
……
阿里达诊所。
鼻青脸肿的霍萨姆躺在病床上,身上只剩一条短裤。
“怎么样,有没有头痛、头晕、恶心的感觉?这里痛不痛?”瓦埃勒一边询问一边在霍萨姆身体上不同位置按压。
“都是皮外伤,我没事的,当时我护住头了,”霍萨姆讪讪地看了眼面色阴沉的穆萨书记,声音渐渐变小。
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李义清见霍萨姆确无大碍,安心不少,但还是冷着脸。
其他人都安静忙碌着,民青团员被袭击,谁也不想在这时候触了穆萨书记的霉头。
继飞速骆驼重卡轮胎破坏案件后,其他区域也出现了破坏柴油发电机、破坏光伏板、破坏仓库里的商品和原材料的事件,这几天阿巴斯带人陆陆续续抓了不少。
“多亏你们了,阿米恩,”李义清转向旁边一名负责市场区秩序的民兵。
阿米恩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有些忐忑地点了点头,又迅速低下头。
他原本是贝鲁特的民兵,近期党内安全部门扩编的新民兵大部分被安置到贝鲁特——首都生活方便,任务烈度相对较低,适合新手——不少老兵就被加强到阿卡区和巴勒贝克区。
通常来说,朝觐市场内部事务自有市场管理处负责,普通经济纠纷或轻微肢体冲突这类事情,SSNP民兵并不会插手。
当然,市场管理方有时候会使用“稍微”粗暴一点的手段,以至于出现了不那么“轻微”的冲突,不过只要钱给够,阿米恩也会当没看见。
比起哈姆拉街的丰厚油水,阿里达这边有些贫苦,不搞点外快的话,就算有穆萨书记发补贴,也不足以维持他家人在贝鲁特的中产生活。
遗憾的是,从最近开展的纪律教育活动看,他过去的行为多少有些违规。
救助霍萨姆的事情其实挺巧合,他之前并不认识霍萨姆,平日里对大部分暴力行为也习惯性无视,但路过的一伙难民青年跟打人者认识,劝阻不成,打成一团。十几个青年混战,下手都没轻没重,阿米恩不得不出手制止,还好没搞出大问题。
如今有了救人的功劳,他总算有点底气承认过去的违规行为,把拖了好几天的学习心得交上去,想着说不定能算功过相抵。
“穆萨书记,是我错了,我愿意做检讨,”霍萨姆吃力地扯动薄被子,盖住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
“你肯定要检讨,”李义清语带责怪。
客观讲,这也不能全怪霍萨姆,气象数据记录工作是分散驻扎在不同村落进行的,成员们习惯了单打独斗,缺乏协作和请示汇报的习惯也正常。而且年轻人嘛,立功心切急于表现,也是人之常情。他手里就这么点能用的人,还这么有“想法”,头疼。
“穆萨书记,达威什·穆纳吉德这边检查结束了,身体没问题,”黎共的哈娜迪从隔壁过来报告。
“走,我去看看他,”李义清起身,用手指使劲戳了戳霍萨姆的额头,见对方缩了脖子,转身离开病房。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舒缓,受伤的救护的陪同的,大家一起舒了口气。
隔壁病房。
“我要回去取钱。”
“穆萨先生不会收你钱的,你
老实躺下,药还没涂完。”
一男一女的声音传到门外。
李义清一进屋,就看到一名鼻子上挨了一拳脸上有些狼狈的青年挣扎着想要离去,他不想被女护士接触身体,在拉扯中处于下风。
“达威什,看你身体这么利索,我就放心了,”李义清没参与拉扯,直接坐到病床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达威什见涌入一众人马,知道走不脱了,只好坐回病床,双手不安地互相揉搓着:“穆萨先生……”
“这次霍萨姆没事,多亏了你,让我们避免了重大的损失,我代表民族主义青年团阿卡区团委向你表示感谢,相应的物质奖励这几天就送到你家去,见义勇为奖章我们还在设计,下次补发给你,”李义清语气诚恳。
哈尼愣了一下,什么见义勇为奖章,我怎么不知道,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决定回去立刻把奖章设计制作和物质奖励标准讨论的事情安排起来。
达威什有些懵,他被带回诊所的时候对自己救下的霍萨姆有了点了解,知道对方就是个哈勒巴穷人家的孩子,长期一个人在村子里记录气象数据,前些日子刚到阿里达,SSNP居然这么重视,以至于连自己都有“物质奖励”。虽然不知道具体会给什么,但以穆萨先生的财富,想来不会小气。
此刻穆萨先生正在感谢自己,自己如果感谢回去,好像有些奇怪,但要说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也说不通,毕竟殴打霍萨姆的人就是……
“穆萨书记,人抓到了,都是穆纳吉德部族的人,审了几句就撂了,确认是哈基姆·坎吉指使的,”阿巴斯脚步稳健地走进诊所。
达威什一脸尴尬,他出手阻止也是认出打人者有自己部族的人,担心他们惹出乱子……他不敢乱看,但总觉得病房里似乎有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哎,奖章取消就取消了,“物质奖励”该不会被取消吧……
“这么快?”听到好消息,李义清面色有所缓和。
“有两个难民营区的网格员提供了重要信息,帮我们很快锁定了袭击者的身份和行踪,”阿巴斯汇报道。
李义清心下了然,阿里达目前的内保工作由经验丰富的艾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