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明卡拉,作出承诺,“有事我一定帮你。”
穆萨兄弟来真的?这下轮到其他人倒吸凉气了。
虽说口头承诺不能轻信,但明确表态也是一种立场,明卡拉感到一丝安心。
接下来是阿布·阿里河畔的达何尔·莫格尔区。
这个街区目前处于无人关注的状态,自1955年阿布·阿里河洪水灾祸后,这里的恢复工作进展缓慢,政府为数不多的行动让情况变得更糟。
这里的居民生活困顿,对政府刻意无视本地困境的做法深感不公,一种对“黎巴嫩这个国家是否应该存在”的质疑或明或暗地弥漫在人们的意识里。
达何尔·莫格尔区跟巴布·泰巴奈区一样,都是极端贫困社区,但这里的居民是的黎波里土著,有着自己的思想氛围,他们唾弃精英权贵分赃的政治体制,对通过福利项目“买票”或煽动宗派对立动员投票的行极为抵触。如果不能切实改善民生问题,没人能够动员这些游离在黎巴嫩游戏规则之外的居民。
而巴布·泰巴奈区包含相当数量的巴勒斯坦难民,在法塔赫和叙利亚的战斗中又吸纳了不少冲突地区的家庭,更容易被宗派对立议题动员。
相比之下,对政治人物来说,投资达何尔·莫格尔区的性价比太低。
要说他们有什么可行的从这里获取选票的方式,或许只剩向底层青年分发毒品一条了。
正因如此,黎巴嫩共产党在这个街区里影响显著,职业教育项目和后续的就业对这个街区的意义会十分巨大。
没有庇护人的贫困街区?住了至少5万人?有这种“好地方”黎共不早说,李义清当场打听起其他类似的区域。
加里布略作思索,摇了摇头:“除了贝鲁特和的黎波里两个港口城市,其他地区都有封建时代遗留的庇护人,这也是我们党始终难以渗透农村、只能在城市里活动的客观限制因素。”
没有枪杆子当然斗不过土豪了……李义清给了加里布一个复杂的眼神,加里布立即领悟,无奈地叹了口气:“贝鲁特是侨汇体系的运作凭依,谁入主贝鲁特,谁就掌握国家金融,因此不管富裕街区还是贫困街区,早就被几大政党宗派瓜分殆尽,想做事难上加难。我觉得,如果你想有所作为,的黎波里是必然而唯一的选择。”
在除了金融几乎一无是处的黎巴嫩,贝鲁特的重要性毋庸置疑。而的黎波里,除了少数人口占比很低的富人区外,其实大部分地区民生状况都不太乐观,不止是刚点到的几个极端贫困的街区。
的黎波里传统上跟叙利亚的塔尔图斯处于同一个经济圈,但二战后被法国一分为二,归入两个国家。就跟南黎什叶派经济圈被以色列切断一样,北部也陷入看不到尽头的衰落之中。
要不是叙黎关系紧密,勉强维持着跨国境的经济联系,本地的逊尼派商人又从海湾赚了点钱回来略作装点,北方现在恐怕会跟南黎山区一样穷困——阿卡看着这么艰苦,其实比南黎还是强一些的。
注1:1982年IUM最早从伊斯兰集团独立出来是出于对伊斯兰集团面对以色列占领时温和立场的不满,而1983年反抗叙利亚也是出于对外部占领的不满,此时法塔赫对以色列的妥协被IUM“实用”地无视掉了。黎凡特的立场,有时候就是这么混沌。
注2:指在海湾国家石油繁荣时期通过承包业务致富的黎巴嫩新资产阶级,多分布在建筑、运输、贸易、金融、电信等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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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章 阿拉伯地名前缀小知识
ain,艾因。泉,围绕泉水的聚居点。如纳梅赫垃圾填埋场附近的艾因·德拉菲勒,南部地区的难民营艾因·希尔维。
jisr,吉斯尔。桥,围绕桥头的聚居点。如叙利亚叛军暴动的吉斯尔·舒古尔。
jabal,杰巴。山,建立在高处的聚居点。如的黎波里阿拉伯民主党占据的高地社区杰巴·穆森。
bab,巴布。门,有门型地势的区域。如的黎波里的贫困社区巴布·泰巴奈。
bint,宾特。女儿,带有迁移色彩的聚居点。如黎巴嫩南部真主党要塞宾特·朱贝勒(朱贝勒是沿海城市比布鲁斯的别称)。
deir,代尔。修道院,历史上有过基督教活动的地区。如被ISIS围攻数年的叙利亚重镇代尔·祖尔,黎巴嫩北部主要发电厂所在地代尔·阿玛尔。
burj,布尔吉。塔,在高塔周围的聚居点。如贝鲁特的布尔吉·巴拉吉纳,布尔吉·哈穆德。
tal/tel,特尔。土丘,小土丘附近的聚居点。如以色列首都特拉维夫(Tel Aviv)。
wadi,瓦迪。山谷,建立在山谷中的聚居点。如阿里达东部的瓦迪哈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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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的黎波里的“候选根据地”
(2011.11)
阿布·萨姆拉区被萨法迪部长盯着,李义清跟他关系一般,这个时候不适合伸手,姑且放过,但达何尔·莫格尔区这种天选“根据地”无论如何得去看看,黎共这种意识形态主导的政党不存在领地意识,双方合作也比较密切,李义清没什么顾忌,直接询问:“加里布先生,待会儿我想去达何尔·莫格尔区看看,一起?”
待会就去?加里布眼睛一亮,当即点头:“好!”
现在的权贵精英们,连到穷人居住的街区看一眼都不愿意,李义清这番表态,也让另外三家伊斯兰政党代表暗自佩服,对项目前景信心倍增。
地图上剩下的地区除了贝达维的巴勒斯坦难民营,就是一些富人别墅区和柑橘林,跟此次工作无关,几家明确任务后,各自回去组织精干人手开展工作。
走出办公室,李义清跟加里布走到皮卡旁,一转头发现齐丹主任送走伊斯兰劳工阵线和阿赫巴什党的伙伴后,也跟了过来。
“你也去?”李义清有些意外。
“你要去那边开展工作,我这个的黎波里办公室主任怎么能缺席,”齐丹笑了笑,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
李义清和加里布对视一眼,三人一起大笑着挤进皮卡后排。
……
的黎波里流传着一个故事,有个名叫阿布·阿里的人在1955年的洪水中溺亡。据说他曾在河边生活数十年,食用腐烂的蔬菜,饮用污染的河水,直到死亡。
大多数中国人经过“反和谐”锻炼,对隐喻代指习以为常,加里布刚说完这个故事,李义清已经明白了其中大部分含义。
水灾和管理者的腐败,共同造成了一条河流的死亡,以及一座城市的腐坏。
皮卡沿着阿布·阿里河边公路行驶,雨季的到来让河水涨起,旱季生出的杂草淹没在水面之下,垃圾被水流卷起,冲向海边。
数米宽的水泥桥面上,贩卖二手杂货和水果蔬菜的小推车和简易帐篷遍布其间。
“这里是小麦市场,”皮卡挤过桥面时,加里布介绍道。
“小麦?”李义清看着外面,完全没有哈勒巴农贸市场上小麦交易的痕迹。
“过去有很多,现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