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裂痕,隐隐出现弥合的迹象。
不远处的顶楼观察哨,一名民兵头目透过望远镜目睹了宣讲现场和谐融洽的场面。他放下望远镜,露出面容,正是来自叙利亚穆兄会的军事教官塔姆拉。
不同光谱政治理念的分野和不同团体利益诉求的差异在战火中逐渐杂糅成最表面的教派冲突,在地缘格局的漩涡里汇聚成简单粗暴的二元对立,要么反对阿萨德,要么支持阿萨德,还有第三条路吗?一直关注着叙利亚内战动向的塔姆拉产生了某种异样的感觉。
他看着民兵刚送来的青年职业中心招生简章,一声感慨:“穆萨校长,你会怎么做呢……”
注1:2015年在阿卡组织张贴巴沙尔·阿萨德的海报时被逊尼派武装团体伏击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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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中东瑞士”的陨落和武器的批判
(2011.11)
当天下午,李义清和齐丹主任跟随伊斯兰劳工阵线和阿赫巴什党的负责人走访了阿布·萨姆拉区和老城区。
老城区虽然有些拥挤,日子倒还过得下去,不少居民自己有祖传的房子,生活成本不算高。
市中心五边形公园里二手市场交易活跃,不远处就是卡拉米家族的祖宅——跟南方沿海农村的大别墅差不多——精致奢华的二层小楼矗立在浓浓的县城风格街景中。
李义清眉头微蹙的表情被同行的几人理解为对权贵和财富的蔑视,赞叹和羡慕的谈论戛然而止。
阿布·萨姆拉区靠近老城区,在阿布·阿里河洪水后得到了相对较好的恢复,萨法迪家族在这里推行的福利项目有效换取了民众的支持。
不过两片区域的过渡地带,从曼苏尔大清真寺到沙之门(巴布·拉梅尔)墓地之间,又是一片与达何尔·莫格尔区类似的极端贫困区域,李义清看向齐丹主任,对方默契地点头,这里也将纳入SSNP的黎波里办公室的工作范围。
傍晚,李义清和齐丹主任告别盟友,回到行政区的SSNP的黎波里办公室,经过两天走访,他们对几个街区的宣讲工作有了大概了解,得到了民众的积极反馈。两人交流着收集到的各种信息,讨论新支部建立事宜。
“笃笃,”一名干事领着萨利姆书记走进办公室。
“我明天回阿米翁了,来看看你们这边的情况,”萨利姆书记脱下外套,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文件翻看起来。
11月16日是SSNP建党纪念日,他得回去组织库拉区党委操办这事。
“有几个社区民生状况很差,不过这也正适合咱们大展身手,”李义清摩拳擦掌,颇为期待。
萨利姆书记安静地看了几页文件,几次欲言又止。
齐丹主任起身冲了三杯咖啡,放到茶几上。李义清也看过去,等着萨利姆书记酝酿情绪。
萨利姆书记叹了口气,开口道:“把钱转化成权力,务必谨慎行事。推行职业教育是好事,但庇护人们暗中搅局的可能性依然存在。”
庇护人体系的问题,李义清早有思考,严肃应对:“我们会谨慎处置好我方诉求和庇护人利益之间的关系。”
“穆萨,你年纪轻轻,能有如此事业,整个黎巴嫩可能都找不出几个比你更有能力的人,很多事你肯定都深思熟虑过,但我还是想多说几句,你别嫌我啰嗦,”萨利姆书记语重心长。
“怎么会,我们年轻干部,最需要的就是老前辈宝贵的经验,”这话不是恭维,李义清说得非常真诚。
萨利姆书记这个走过黎巴嫩内战的党内元老二代愿意多聊聊黎巴嫩旧事,这种机会非常难得,齐丹主任同样很感兴趣,专注地看向看萨利姆书记。
“约瑟夫·贝达斯(Yousef Beidas)你们知道吧?”萨利姆书记幽幽开口。
“不认识,”李义清摇头。
这都不知道?萨利姆书记和齐丹主任都有些疑惑,受过高等教育或者有一定出身的黎巴嫩人应该知道吧,穆萨真的只是南部山区里一个毫无背景的什叶派穷小子?
齐丹主任代替萨利姆书记说明起来:“他被称为耶路撒冷的金融天才,1948年以色列建国,巴勒斯坦大灾难期间,他离开家乡来到贝鲁特,并在1951年建立了国贸银行,跟福阿德·谢哈布(Fouad Chehab)总统分享利益,交往密切。到1966年,他的国贸银行拥有全国15%的储户存款,在黎巴嫩、英国、法国、美国都拥有固定资产,包括赌场、航空公司、钢铁厂、造船厂、酒店和大量商业地产,说他风光无两,毫不夸张。”
这是上个版本的拉菲克·哈里里啊,可以说富可敌国了,李义清感叹。
萨利姆书记见李义清点头,接过话头:“但就是如此强大的商业帝国,因为1966年一次不算严重的流动性问题,就遭到了有组织的围猎。庇护人们有计划地进行大额提款,人为
制造挤兑,打击国贸银行的现金流,当时控制央行的权贵们也拒绝救助,最终导致国贸银行破产重组。”
意思是跟庇护人还得认真打打经济战,得留好安全现金流才行,李义清若有所思:“后来怎么样了?”
萨利姆书记回忆着自己青年时代的往事:“国贸银行停止兑付引发了全国性的银行挤兑恐慌,几乎导致整个金融系统崩盘,这时央行总算开始干预,选择性的救助了一些银行,为存款额15000黎镑以下(当时大约值5000美元,1966年的美元)的小额储户进行兜底,大额储户的资金则转为国贸银行重组后新公司的股份。
“看起来还不错对吧,但这些股份30多年没有进行过分红,在外界普遍不看好黎巴嫩经济前景的情况下也难以出手,大额储户在收益和流动性方面的损失是很巨大的。
“这次事件后,贝鲁特金融声誉下降,金融中心地位也开始动摇,来自海湾国家的资本逐渐转向巴林,再之后是迪拜。国内的基础建设、贸易和旅游业因为金融危机受到严重冲击,国家经济在之后数年里陷入停滞。你看现在没人再提‘中东瑞士’了,不少学者把1966年国贸银行破产事件当做黎巴嫩经济衰落的起点。”
“大额储户是海湾资本?银行业的大量外资股份是这个时候进来的?”李义清注意到一个重要信息。
“没错,主要是海湾资本,也有一些西方资本,这次事件让黎巴嫩的金融主权受到很大伤害,”齐丹主任补充道。
萨利姆书记喝了口咖啡:“还有一些是受到央行救助的本土银行家,说来可笑,他们自己就是参与围猎国贸银行的执行者,却在之后的经济灾难中损失惨重。”
“这是为了什么呢?”李义清大为震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这是。
“公开的理由是,黎巴嫩的经济不能被一个巴勒斯坦人控制,尽管他早已入籍,他的母亲也是黎巴嫩人,实际的原因其实是,他是谢哈布总统的盟友,支持了谢哈布总统任期间打压拆解庇护人体系的行动,”萨利姆书记认真地看着李义清,“这就是我今天想说的,贝达斯曾经深信金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