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亚,到这一刻,社会运转彻底停摆。
不过,他们的苦难对阿里达的勃勃生机影响不大。
12月23日,阿里达第二住宅区(外籍人员使用)。
DGSE特工马克已经适应了边境的生活,这里的秩序井然让他感到满意。
他走到住宅区门口,掏出磁卡,刷卡出门。据说这套东西是住在这里的中国人先搞出来的,而后被广为推行。
美中不足的是,阿里达的妓女特别少,SSNP似乎在有意引导那些没什么技能的女人进入其他工作岗位,寻常难民营里比比皆是的卖淫情况在这里很难见到,这让他节制了不少,只能认真工作。
马克明明有好色的缺点,站长为什么还派他来执行任务呢?这是因为另一个没任务的同僚有吸毒的毛病,而阿里达这鬼地方莫名其妙地居然禁毒,执行的还是ISF的标准,虽说没到设卡检查的程度,但不能轻易购买毒品就足以造成困扰。
这让赫克托站长很无奈,你们SSNP不是里菲的对头、真主党的小跟班么?不应该跟随联盟内部视而不见的统一立场吗?
其实赌博也禁了,但马克对赌博不感兴趣,只是泛泛记在报告里。
胡代伊布诊所隔壁是一家中国人开的面食店,马克买了两个羊肉包子,坐在门口的塑料小凳上吃起来,视线漫无目的地游走,仿佛熬夜工作休息不足的状态,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附近的摄像头。
阿里达所有的主要路口和关键点位都布置了有线摄像头,明面上架设的这些就已经覆盖了城镇区和难民营区绝大部分范围,点位选择非常专业,贸然认定SSNP没布置隐藏的监控似乎太天真了。
马克手里的各种专业探测设备倒是齐备,但要探测隐藏摄像头,也得避开公开摄像头的监控,这地方提供公共服务的人员被严格管控,能用来伪装的身份选择非常少,搞起来很复杂,对于收集本地情报这个目标来说,似乎也不是很有必要把隐藏摄像头全都找出来。希望后续真要有什么迫切行动的时候,这些东西不要变成阻碍,马克吃完包子,从桌子中央被塑料纸抱着的一叠纸抽里抽出两张抹了抹嘴,走进不远处的联合国办公室。
SSNP的神秘富豪,阿里达的准“庇护人”,穆萨·法莱,搅局英国对边防团的无偿援助有什么好处呢?
以黎巴嫩现政府的立场来说,担心边防团被英国控制利用变成叙利亚叛军的帮凶,这个理由显而易见,但对富豪穆萨本人来说,似乎并没什么收益。
就算黎巴嫩第1边防团迁到查德拉基地,全用了他出钱配置的装备,他又能利用多少呢?1600万美元,如果只是为了安全的话,能把那个安保公司的人数翻几倍了,操作起来也更容易。
最大的原因可能还是在资金来源上,可英国人的说法是,他们找美国人帮忙查过穆萨手头美元的流向,非常透明,收入几乎全部来自黄金收益,没有发现接收第三国大笔转账或进行大额现金存储的操作痕迹。
马克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神采奕奕前往各地工作的难民,陷入沉思,那个富豪穆萨不仅资助了国防部,还在阿里达这个难民短暂停留的地区投下了大笔资金,各种行动看起来都很有目的性,但他却完全看不透那个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为了帮助阿萨德?SSNP收留叙利亚难民,给他们灌输左翼思想,这帮人一旦回到叙利亚,恐怕会成为最坚定的反对派。
是为了反对阿萨德?那阻拦英国援助做什么,加入反对派大联盟不就好了吗,现在是人是鬼都在大篷车里共襄盛举,也不多谁一个。可是SSNP近些年立场是坚定支持阿萨德家族,似乎说不通。
是为了在黎巴嫩掀起革命?苏联死了二十年,继承衣钵的俄罗斯自己都是穷鬼一个,被美国在家门口围着搞。中国搞红旗插遍五洲四海的时代也早已过去,最多做做贸易,搞点基建。他能靠谁呢,没有靠山的阿拉伯人能成事吗?黎巴嫩这个烂地里,地主买办宗派军阀,个个背后都有金主,随便一点革命的火星都会被各方联合绞杀,琢磨这事纯粹是痴心妄想。
每一个选项都透着十二分的违和,马克在大脑陷入混乱前停止了思考。他回到自己的工位,以记者亲身经历的视角随手编了个难民悲惨生活的小故事发给叙利亚人权观察组织(SOHR),糊弄了最近几天的KPI。
明天是12月24日平安夜,下午联合国各机构可以提前下班,夜里的娱乐活动会持续到很晚,马克约了自由军的内线,打算趁那个时段接收U盘。今天剩下的时间,他打算先去查德拉找个姑娘逍遥一番,那里有黎巴嫩力量的办公机构可以帮他拉皮条。
……
下午2点,李义清得知大马士革发生了爆炸事件,匆匆赶到SSNP阿里达支部查看详情,他记得这次事件。
早上的时候,大马
士革市中心西南部,一辆汽车炸弹在一处安全机构办公室外发生爆炸,附近安全总局的警卫集合前去查看时,第二辆汽车炸弹直接撞上安全总局大门,将附近的警卫和平民卷入其中,随后现场发生短暂交火,事件总计造成44人死亡,166人受伤。
上午,阿盟的观察小组抵达叙利亚,要求查看爆炸现场。叙利亚政府官员护送他们前往,并重申他们长期以来的主张,即目前叙利亚国内的叛乱不是一场民众起义,而是恐怖分子所为。
但这种重申立场的行为并未得到清白的证明,反而引发叙利亚政府可能在阿盟观察小组面前故意制造爆炸栽赃民众起义的讨论。
穿越前的世界里,朱拉尼赶走巴沙尔之后,世界各方对于沙姆解放组织(HTS,由努斯拉阵线发展而来)的研究层出不穷,以至于2017年之前本应隐匿于迷雾中的努斯拉阵线,对李义清来说几乎单向透明,被他早早锁定。比如眼前这次事件,李义清就看过2013年美国国家反恐中心的解密档案,美国情报机构内部分析判断,驾驶自爆汽车的是两名来自伊拉克的女性恐怖分子,隶属于努斯拉阵线。
所以这事实际上是一场卡塔尔、沙特操纵阿盟,跟基地组织和努斯拉阵线打配合,再借助西方媒体给巴沙尔泼脏水的联合行动。偏偏叙利亚政府的军警人员在镇压行动中傲慢粗暴,公报私仇和故意搞扩大化伤及无辜的行为屡见不鲜,在舆论场上节节败退也怨不得别人。
考虑到努斯拉阵线至今仍未打出旗号,李义清认为这次行动应该是朱拉尼筹建组织数月后的一次能力测试,也是努斯拉阵线开始向海外金主们展示能力请求资助的广告。
“笃笃。”
阿巴斯站在门口敲了敲门:“穆萨书记,我们发现有个为联合国工作的记者形迹可疑。”
李义清一挑眉,发现已经成为瓦伊勒部族委员会委员的网格员祖拜尔·瓦伊勒也跟在阿巴斯身后,他点头示意两人进屋。
祖拜尔上次报了个朝觐市场乱收费的事情,最后闹那么大,这次又发现个形迹可疑的记者,不会又搞出什么大活儿吧……
“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