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白干了,”另一名值守人员回头看了眼,确认神父睡下了,掏出两支烟,递给同伴一支。
“好是好,咱们动员了六七百人,大半天时间才弄了8公里,后面还有将近40公里路,这赶不上计划了呀。”
“今天头一天没经验,穆萨书记下午过来以后让咱们先把路通开,再往两边挖,速度不就快多了么。”
“我觉得那是穆萨书记在场鼓舞士气的效果。穆萨书记也是真的拼,以前哪见过这样的干部。”
“真的是。”
两人一番感慨,一齐沉默下去,回想着各自的经历。
“改善清雪方式肯定是有效果的,我觉得明天至少能挖20公里。”
“不好说,方式优化了,可人手是越来越少的,你看穆萨书记在卡特拉巴留了多少人,后面每个村子都得留下一组人,后面5队6队还要分头负责不同方向。”
“明天晚上看看进度呗,如果实在跟不上计划,穆萨书记肯定会再招人。”
“那倒是,穆萨书记向来准备周全。”
“咳,”神父突然出现在两名SSNP值守人员背后,看着两人身边缭绕的烟雾皱了皱眉。
两人立刻把烟头掐灭,尴尬地笑笑。
“小点声,”神父板着脸放下两个挂着水珠的番茄,转身回到卧室。
……
第二天一早,李义清刚来到鹤鸣安保指挥室就听到坏消息,停在圣伊利亚斯·奥·丁教堂的物资车队,有几辆发动不起来了。
昨晚他跟各条线负责人总结讨论当天清雪的经验教训和进度状况,熬到很晚才休息,这会还有些困倦疲惫。
“我推测是柴油凝固了,夜里温度低,那边海拔又高,我已经让他们尝试烧水加热油箱了,可能是有人搞错了柴油标号,”瓦吉迪有些牙酸,救灾行动刚第二天,自己负责的环节就捅了娄子。
他本想说彻查,但话到嘴边硬生生收住了,物资调配是法迪先生跟橘猫百货对接的,一边是穆萨先生的“大总管”,另一边是穆萨先生的嫡系,万一这里头有问题,他哪里敢捅破。
此刻他无比希望这次的问题就是司机马虎搞错了柴油标号对应的温度。毕竟标号对温度得让个三四度出来,不是小于等于,更不是左右,人数快速膨胀的司机队伍里出几个脑子不灵光的家伙并不意外。
“以后收柴油也注意点,做好品质控制,不要只图便宜,非民用方向上为了可靠性多支付一些成本是可以接受的,”李义清直接点了负责橘猫百货的沙尔贝,“有些走私商要是货不行,就不要跟他们合作了。”
黎巴嫩这边抓走私,主要是抓毒品、人口、军火之类的违禁品,对于叙利亚政府补贴的低价商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李义清采购起来心安理得。
非民用方向……沙尔贝心中一肃:“是,我这就落实下去。”
瓦吉迪没想到穆萨校长直接捅破了,心中安定不少:“如果不是柴油凝固的问题,就得我过去看看才知道怎么回事了。”
“嗯,你辛苦跟进一下,恢复了向我汇报,”看着指挥室里沉稳干练的成员们,李义清安心地点点头,乘车前往山区。
经过一天的物资调配,从哈勒巴出发的三支队伍、从比尔斯出发的阿比·阿克尔队和从瓦迪哈立德出发的卡拉姆什队也陆续开始行动,进入山区,向着4队所在的南线公路干线进发。
昨天一整天轰轰烈烈的山区救灾行动引起了古拜亚特居民的注意,不少居民有亲人在山区里,SSNP古拜亚特支部外今天挤满了报名参加的志愿者——自己去捞亲人,SSNP还管饭呢,这真是落了实惠又赚了面子。
圣伊利亚斯·奥丁教堂外,值守人员按指挥部的指示烧热水浇在油箱上,总算恢复了几辆卡车,此刻看到更多志愿者涌入山区,纷纷加快手里的动作。穆萨书记真把人弄来了,自己这边要是拖了后腿,以后要被念一辈子的!
崇山峻岭的狭道间,劳动的气氛热火朝天。莉娜的素材拍够了,今天也试着拿起铁铲加入铲雪,但她没经过什么锻炼,才干了十几分钟就气喘吁吁,只能老老实实转入其他工作。
尽管如此,党主席的女儿直接参与劳动,象征意义还是很巨大的,党员们斗志昂扬,志愿者们也被带动起来。
“哇,你什么时候拍的!”莉娜看着李义清发过去的图片,正是自己在茫茫群山中用力铲雪的照片。
“刚才瓦吉迪汇报说车队恢复了,我挂电话的时候看你在干活,随手拍了一下,还不错哦?”
以这个年代的手机像素来说,能做到清晰成像,能避开死亡角度,就已经是中上水平,李义清前世姑且算是看过一些如何拍出好照片的教程,稍微选选角度光影,效果就很不错。
“太棒了!我要发给爸爸!”莉娜甜甜一笑,摘下厚厚的手套,捧着手机啪嗒啪嗒操作起来。
雷蒙德跟麦提尼对视
一眼,互相做了个鬼脸。
海拔1240米的尚布克圣母教堂外,神父刚跟执事和几名平信徒志愿者(无神职的教友)清扫完教堂门前的积雪,几人忙活了一早上,总算向着南北两侧疏通了十几米道路,再远就不是凭他们的力量能处理的了。
神父安排执事和志愿者到教堂后门清理通往他们生活区的小路后,一抬头看到山下出现几个人影,这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影出现,一条长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山路攀援而上,雪白的背景中,黑底红旋风的旗帜在风中飘扬,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面。
神父站在原地,静静望着这支队伍缓缓靠近自己。
“杜兰神父,”艾泽从队伍中脱离,走到教堂门口。
“艾泽先生……”尚布克圣母教堂的杜兰神父认出来人是在贝卡谷地活动的真主党情报官,负责内保反谍,以前打过交道,“您这是……?”
“我这段时间为阿里达的鹤鸣安保工作,正在执行清雪救灾行动,您这里需要物资或帮助吗?”艾泽客气地询问道。
察觉教堂前响动的执事和志愿者一路小跑过来,看到教堂附近有上百人在铲雪,他们动作熟练,配合默契,从北到南,绵延数百米。
在教堂南侧,他们分为两队,一队往西南方向,那条路最终向西通向地中海沿岸,另一队继续向南,而后东转进入赫梅尔区。
“如果能为我们补充一些煤炭……虽然我们有一些储备,但突然下雪了,消耗速度快了一些,我担心坚持不到开春,毕竟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都在补充煤炭,不太好买,”杜兰神父习惯性地进行事无巨细的解释。
“没问题,待会北侧公路拓宽了,车会过来,”艾泽当场应下。
拓宽到能通车?这得多大工程,杜兰神父有些惊讶,但这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回到自己关心的问题:“煤炭的价格怎么算?”
这种能救命的刚需物资,一旦出现缺口,价格将非常致命,杜兰神父最怕出现这样的情况。
“看你需要多少,一定数量之下是免费的,”艾泽向后招手,一名负责记录的SSNP党员快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