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
阿卡区巴士司机工会是黎共负责协调的,出了这种事,善后事情一大堆,确实得有个身份地位合适、业务流程熟练的人去处理。
“我还不知道这事,伤亡怎么样?”库利书记闻言皱起眉头。
“问题不大,都是些磕碰刮擦的伤,有些没医疗福利的伤员,我都安排送到瓦埃勒那去看了。”
想起那个事故,李义清也有些叹息。不知道超过报废期限多少年的破车,15座的小巴超载坐了23个人,从阿卜德坐车到哈勒巴来打工,一共就10公里的路,这事弄的。
李义清伸了伸后腰,打起哈欠:“叫我来什么事,不会只是闲聊吧,我还急着回去睡觉呢,”
“这么累?”库利书记没直接开口。
“你说呗,我刚都说了,有事等着,睡不踏实,”李义清嫌弃地催促道。
“这事等你睡起来再想也不迟,我就先简单说说。有些在哈勒巴和阿里达活动的商人,看咱们在这边救灾高效,希望出资委托咱们组织人手到他们家乡疏通道路,分配物资,都是跟咱们合作挺久的商人,也不好不管,”库利书记虽然是SSNP阿卡区一把手,但语气里满是询问的意思。
“把钱给当地民防局,把志愿者集合起来不就干了,何必找咱们?”
“他们不会干嘛,扫雪倒罢了,分发物资还不知道要分成什么样子。咱这边派点熟手去指导就行,安保公司里选选,比如兹加尔塔那边,让杰恩带人过去看看不就挺好?”
“那可以,你跟哈尼定就行,不用等我,还有事没?”李义清半眯着眼睛。
“就这个事,本来想跟你多聊会山区的情况,等你休息起来再说吧,”库利书记摆了摆手。
……
下午,李义清悠悠转醒,坐在角落里的雷蒙德立刻起身,把手机递过来。
李义清在床上坐起来,疲乏感从体内向外丝丝流散。他点亮手机,有十几条信息,以汇报通知为主,偶有两三条有事请示的,也都不紧急,电话更是一个都没有。
也不知是高估了自己的作用,还是如今大家互相协作、体系正常运转、不再过分依赖自己,惆怅迷茫的心情一闪而逝,李义清看到雷蒙德打开房门向前招手。
很快,索乌端了一盘炸基贝(kibbeh)进来。
这东西外壳用硬小麦(高筋)、肉泥、洋葱碎、香料做外壳,用碎肉、洋葱、松子、香料做馅,大多是纺锤形,也有圆形,可炸可烤可煮,是黎凡特特色食物。
高筋小麦口感不佳,不适合做面包饼子等主食,本地食用较少,一般都出口做意大利面。没出口的部分被开发出各种容易入口的吃法,比如搓成基贝,磨粉撒在塔勒布沙拉上,或者制作混合豆泥、番茄、酸奶、鸡肉汤的麦饭——作为大米的下位替代。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李义清看了看时间,自己才睡了三个小时,从哈勒巴到阿里达来回就得将近两个小时。
“我不累,”索乌嘿嘿一笑,“艾泽教官和阿巴斯队长过来了,在区党委那边等您。”
李义清捏起一只基贝,一口吃掉一半,慢慢咀嚼起来。
艾泽带领的队伍今早从卡斯尔返回,过来估计是要讲讲费萨尼村毒贩和村民死亡的事情,阿巴斯预定应该是要留在阿库姆协助支部建立工作的,他回来了,那西拉杰自己留在叙利亚那边?
简单垫了垫肚子,李义清离开住处,停在楼下的越野车洗得锃亮,他向索乌点点头。
再次来到阿卡区党委,他一进门,阿巴斯和艾泽齐齐起身。
李义清拍了拍艾泽的肩膀,示意两人坐下:“什么时候到的?”
“就刚到,我来交昨天那起伤亡事件的报告,”艾泽看向库利书记手里那份文件。
见库利书记看得专注,李义清转向阿巴斯:“你怎么回来了,西拉杰呢?”
“麦海里主席那边发来消息,‘旋风之鹰’在叙利亚的编制批下来了,西拉杰队长被上面选中,之后会过去带一个营,”阿巴斯报告了最新进度。
终于来了,看来这边救灾结束差不多就要过去了,李义清露出兴奋的神采:“批了多大编制?”
“目前是给了1000人编制,分3个营,不过听扎卡利亚准将的意思,下一批员额估计不会等太久,伊德利卜、霍姆斯、阿勒颇党委现在组织的志愿民兵之后也要统一编制。”
才1000人……也行吧,李义清咂咂嘴:“西拉杰过去当营长,那你是要高升咯。”
阿巴斯咧开嘴,嘿嘿一笑:“对,阿卡区行动队以后就由我负责了,阿里达的安全工作之后会由小队长们轮岗,西拉杰队长说那边锻炼人,让大家都去历练历练,接我班的是巴拉勒·阿菲夫。”
雷蒙德看着高升的阿巴斯,倒没什么羡慕的心情,他的心思早已经飞到叙利亚去了。
“西拉杰现在留在阿库姆,算是提前适应环境?”李义清
笑了笑。
“霍姆斯那边政府军轰了半个多月,昨天成功把叛军完全压缩到巴巴阿姆区里了,正式地面进攻应该就在这几天,最近叛军在大马士革到霍姆斯之间的道路上频繁袭扰政府军后方,应该是希望延缓政府军的攻势。政府军后勤受影响,努哈德·萨曼书记和苏比·艾德(Subhi al-Eid)(常见阿拉维派姓氏,跟的黎波里的艾德家族没有关系)队长能分到的物资就不够了,他们组织了50多人,战斗消耗还挺大的,西拉杰队长就留在阿库姆协调物资,从西路进城补充给他们,”阿巴斯说得很详细。
“政府军前天在巴巴阿姆区炸死了两个外国媒体人员,”艾泽补充了一条信息。
巴巴阿姆区早就禁止记者进入了,自己非要跟叛军混在一起,这不是找死么。李义清拿出手机顺手搜索起相关信息,一个为英国报社工作的美国记者玛丽·科尔文(Marie Colvin),曾经报道过车臣、科索沃、塞拉利昂、利比亚等国的冲突,还有一个法国摄影师雷米·奥赫利克(Rémi Ochlik),游走于突尼斯、埃及、利比亚,热情赞颂阿拉伯之春的“革命”。
一听这些地名,李义清嗤笑一声:“两个颜色革命的狗腿子,活到现在也是便宜他们了。”
“杀记者总归是有损名声的嘛,”库利书记皱了皱眉,他一直觉得之前穆萨抓到那个法国记者“维克多”的时候就总有种杀之而后快的倾向。
“来自敌国,跟本国叛军混在一起,拍摄敏感军事行动信息,这叫间谍。不过处理间谍也需要手法利索点,库利书记这是对我们提出了高要求啊,”李义清摊开双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库利书记叹了口气,把费萨尼村伤亡事件的报告递过来。
情况并不复杂,是非曲直也没有争议,但谢姆斯·弗尼尔满心欢喜带着救灾队伍“衣锦还乡”却碰到这种事,让李义清心里也不太舒服。他自然不会拿真主党与毒品的事去问艾泽,这事毕竟不归他管。
“廉价服装修整的工作,分包一些给费萨尼村吧,马上要去叙利亚了,这类东西多储备些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