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SSNP旗帜游走在不同街区清理卫生的大队人马也开始习以为常。
齐丹主任安排卫生队把萨拉菲派清真寺周围都搞得干干净净,然后就在附近支摊子,招工招生,摸排地形和附近居民情况。
这时候就能看出SSNP世俗化跟黎共无神论的区别了,世俗化是承认神的存在,但日常生活不寻求和依赖神的影响,萨拉菲派清真寺行动起来之后,黎共那边的民众迅速减少,SSNP这边倒是影响不大,毕竟SSNP还是认上帝/安拉的。
萨拉菲派伊玛目马斯里不是喜欢说穆斯林跟基督徒的联合吗,SSNP这联合得挺好呢。
在达何尔·莫格尔区,李义清从黎共支部了解到加里布委员这几天都在这边应对萨拉菲派的动作,干脆一个电话把加里布委员叫来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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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黎巴嫩共产党,重回武装斗争路线
(2012.3)
救灾行动后,加里布委员打来电话,使用了“同志”的称呼,这意味着黎共高层已经做出决策,重回武装斗争路线。从那天起,李义清开始把黎共当做正式盟友来对待。
SSNP党员团员们得知穆萨书记过来视察,正在的黎波里办公室停留,纷纷聚集过来。齐丹主任眼见党员团员越来越多,建议李义清不如借这个机会给大伙上堂党课。
最近几天李义清一直在跟不同的人讲自己那套理念,已经讲得越来越顺,当场应允——反正只要不提后半段的具体操作,其他部分没什么不能讲的。等党课结束后,正好可以接着给齐丹主任和加里布委员讲后半段。
活动室里坐满了人,旁边的过道里也站满了人,李义清站在讲台上,视线扫过众人的脸庞,开始了讲述。
“……的黎波里的城市贫民没有被地主压榨,也没有被资本家剥削,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找不到工作,谁该为他们困苦的现状负责?
“政府官员对人民的苦难袖手旁观,把治理的责任让渡给宗派政党和庇护人,城市贫民领取了物资和福利,上交了选票,形成畸形的收买关系。无能的政府是人民用选票选上去的,腐败的官僚是庇护人用福利换来的,这样的结果是人民咎由自取吗?人民有满腔怒火,却不知该向谁释放,宗派对立成了阶级矛盾的泄压阀,但每个人都明白,这个泄压阀并不安全。
“旧时代的剥削者们用维护他们利益的宪法建立了新国家,英国与法国对黎凡特的争夺结果构成了如今的国界,作为黎巴嫩立国之基的《国家公约》更是贝沙拉·扈利(Bechara El Khoury)和里亚德·索尔赫(Riad Al Solh)(注1)达成的非正式口头协议。这个国家建立之初就充满了错误,整个体制设计没有一丝一毫考虑了人民的利益。
“回望历史,从1919年巴黎和会之后到1943年黎巴嫩建国的二十多年里,充斥着自由法国、维希法国、英国、埃及、奥斯曼与黎凡特本地权贵的勾心斗角,伴随着整个黎凡特的四分五裂。
“法国人,为了防止的黎波里-霍姆斯经济圈与贝鲁特竞争,也防止黎巴嫩基督教群体一家独大,降低对法国的依赖,将贝卡谷地并入黎巴黎嫩之后,不顾各方反对,执意将北部的阿卡区和的黎波里以及南部山区从叙利亚划入黎巴嫩,使得穆斯林人口与基督徒相当。
“英国人,曾经承诺在击败奥斯曼土耳其之后,恢复完整的阿拉伯国家,可那个叫托马斯·爱德华·劳伦斯(Thomas Edward Lawrence)的骗子利用了阿拉伯人民,只留下破碎的诸国。更有甚者,英国人为了跟法国人争夺影响力,在1917年发表《贝尔福宣言》,公开支持犹太复国主义,将巴勒斯坦的土地售卖给犹太人,鼓动犹太人涌入巴勒斯坦,让犹太人口猛增十几倍,为如今的灾祸埋下根源。
“二战期间,英国趁法国被德国击败之时,伺机侵吞法国海外利益,直接导致法国投降德国,英国、维希法国、英国扶持的自由法国之间的争斗让黎凡特的局势更加复杂,南黎巴嫩-巴勒斯坦北部加利利经济圈被撕成碎片,海法这个黎凡特过去最繁荣的港口不可避免地陷入衰落,大量黎凡特人逃往海外……
“二战结束后,列强的斗争仍未停歇,戴高乐做着帝国主义的美梦,妄图恢复法国在黎凡特的宗主国地位,派兵轰炸大马士革、入侵叙利亚,破坏建国进程。英国过去支持犹太人建国的行为遭到阿拉伯大起义反噬,干脆丢下一地烂摊子不再过问,美苏为了拆解英法殖民帝国,开始介入黎凡特事务……”
李义清梳理着历史,对黎凡特地区诸多组织亲近或学习纳粹德国的做法深表理解——干英法、杀鱿鱼,这显然是中东友军——阿拉伯各国对美苏在以色列问题上的反复立场感到犹疑不安
也有迹可循。
下面的党员有人点头附和,有人左右观察,有人皱眉抵触。
讲完历史,李义清拿出一本阿拉伯语版《毛选》(主要在黎巴嫩、叙利亚、伊拉克发行),轻轻翻开:“世界人民的革命导师、中国的毛泽东主席这样说,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这对我们同样至关重要,中东地区过去一切革命斗争成效甚少,其基本原因就是因为不能团结真正的朋友,以攻击真正的敌人……
“一切勾结帝国主义的军阀、官僚、买办阶级、大地主阶级以及附属于他们的一部分反动知识分子,是我们的敌人。工业无产阶级是我们革命的领导力量。一切半无产阶级、小资产阶级,是我们最接近的朋友。那动摇不定的中产阶级,其右翼可能是我们的敌人,其左翼可能是我们的朋友……
“对于朋友,我们要团结和引导,让他们跟我们站在一起。对于敌人,我们要分化、拉拢、改造,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对于那些最顽固不化的敌人,我们要坚决予以消灭……
“……我们革命的目标,正是为了推翻宗派主义的宪法,打倒藏在幕后吸食人民骨血的剥削阶级,恢复以文化和经济关联为基础的区域联系,建立真正属于人民的共和国。”
齐丹主任和加里布委员对视一眼,怪不得穆萨在合作的时候倾向于拉拢商业家族,冷落土地贵族,还劝说弗朗吉亚家族转型,他早就开始筛选盟友了。
穆萨没有盲目鼓吹中国革命中“工农联合”的方式,显然是在从农业为主的阿卡区向的黎波里城市区扩张过程中修正了对黎巴嫩实际情况的认识,这种实事求是的态度让加里布踏实不少。
黎巴嫩农民人口不多,分布不够集中,不少地主干脆侨居国外,想斗地主也抓不到人。而且在农业资本化的21世纪,农民要面对种子、农药、化肥、贷款等跨国农业资本的剥削手段,地主对资本的反抗反而保护了农民的利益。
不过这样划分的话,原有的敌我划分逻辑可就要大变了……放眼世界,几乎不剩什么盟友,别说巴沙尔和3·8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