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可左可右但至少在表述上维持了中立,比起“叙利亚人民之友”那种按头逼着巴沙尔下台的操作好多了。
俄罗斯方面觉得这条件差不多了,对面手牌太强,巴沙尔继续打下去未必有好结果,选择安南方案好歹还能慢慢谈。要知道前一天的叙利亚人民之友第二次会议可是去了70多个国家,他们在会上公开承认叙利亚反对派为合法叙利亚代表,要是那个方案真推下去,巴沙尔可没好果子吃。
巴沙尔本人也觉得安南这个方案可行。
反对派文官集团叙利亚全国委员会(SNC)跟军事集团自由军(FSA)矛盾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努力拖上一拖,他们自己就能乱套,为政府军争取重整军队、恢复秩序的喘息机会。
阿卜杜勒·哈利姆·哈达姆和穆斯塔法·特拉斯代表的复兴党老卫队派系跟捞好处的地方军阀不同,他们既然举旗造反,那就必须搞死巴沙尔,不死不休,现在停手,死全家的家必定是他们,所以政府军接受安南的停火方案后,叛军老老实实接受的可能性不高。
退一万步讲,就算叛变的复兴党老将们真的被美西方按住,拿到安全保障,服从了反对派的大局,那不是还有完全不受控制的极端武装么,到时候只要他们先破坏停火,叙利亚政府军一样可以占据道德高地,正当合理地展开反击。
叙利亚情报机构评估,目前的外部援助力度还不足以支持叛军颠覆政权。
总之,优势在我。
为了确保安南方案不会被执行走样,变成另一种叙利亚人民之友方案,俄罗斯外长谢尔盖·拉夫罗夫强调,叛军同样服从这一和平方案。
不过,叙利亚政府的算盘叛军自然也想得到,谁都没打算让对方活,那就干脆别演了。
随着叙利亚军队后撤,叛军立即反攻,重新占据部分城区——叙利亚政府军也在伊德利卜对叛军发起猛攻,意图取得更多谈判筹码。
在霍姆斯朱雷特·沙亚区的国家医院,叛军在冷藏设施中发现了78具尸体,一名叛军军官询问在场的活动人士:“这些遗体是谁?”
活动人士则回答:“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看起来像是巴巴阿姆区的反对派。”
看起来像是一个准备好了稿子在太平间里等着叛军来问话的NPC,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比叛军进去得还快。
这条粗制滥造的“新闻素材”很快登上CNN的版面,美国随即以叙利亚政府残害平民为由,宣布建立叙利亚问责中心,帮助培训叙利亚人及合作组织收集与人权侵犯行为相关的证据,以便可能用于可能因屠杀而产生的起诉,这个专项的经费是医疗支持和医疗培训类人道主义援助金额的两倍。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表示,美国一直在提供“通信和医疗支持”,官员们正在“考虑如何扩大这些支持”,而其他国家则表示会提供其他类型的支持,比如直接支持“成为挑战阿萨德政权主要战斗力量的新军队”。
对于美国的表态,叙利亚驻联合国大使贾法里表示:“所有公开支持叙利亚武装团体的各方都应为其行为承担责任,这是对叙利亚主权的侵犯和宣战。”
叙利亚全国委员会(SNC)的官员则表示,给钱,给更多钱。
这类认知战贯穿叙利亚内战始终,美西方支持的反对派明面上跟极端组织是切割的,各种人权组织、媒体、智库都对极端组织视而不见,秉持“只要不是我干的,就是你干的”统计方式,实质上把极端组织造成的大部分屠杀和袭击行动都算到政府军头上。比如李义清穿越前看过一个背靠美国、英国、卡塔尔的人权组织叙利亚人权网络(SNHR)发布的内战期间平民伤亡统计,赫然写着叙利亚-俄罗斯-伊朗联盟屠杀平民20万,反对派一共杀了2.5万,其中ISIS杀了5000,朱大帅的HTS冰清玉洁地只杀了500,极为抽象。从美西方对新疆问题的造谣数据类比,他们在报道中发布的伤亡人数基本是实际情况的100~200倍,媒体沦为纯粹的舆论战手段,FAKE NEWS!
……
4月8日,李义清来到查德拉,一是看看光伏电站的建设情况,另一个问问中国电建方面对代尔·阿玛尔电站的初步评估情况。
雨季过去,温度适中,查德拉东北部的荒草地带里,大量临时休息区和材料存储区完成搭建,人员和材料进进出出,首批支架和组件正静静躺在仓库里。场地边缘,晶科能源和中国电建的小旗相间竖立。
20公顷的土地已经完成了场地平整和测量放线,正在进行光伏基础施工,基坑开挖和混凝土基础浇筑工作如火如荼。
在中国电建现场负责人杨怀志的带领下,李义清和吴永业顶着白色安全帽在工地里转了一圈,而后来到食堂里的隔间,又有几名负责人也被吴永业和杨怀志叫了过来,一起交流感情。
“你们这食堂大厨,有点说法啊,”李义清夹起一块回锅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夸赞道。
“那可不,本地工人现在每天就盼着吃饭,吃得香,好管理,干活也有劲,工地外面天天都有人来问还要不要人,不要工钱,只需要管吃住,”吴永业哈哈一笑,从桌子底下的提兜里拿出一壶汾酒,在桌上倒了一圈。
入口绵甜,回味净爽。记忆也层叠而来,前世的自己在这个时刻,应该是在学校外面的快餐店里,一份荤菜一份素菜4两米饭加瓶可乐,跟实验室的师兄弟一起随便对付肚子。
“怎么样?这边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李义清放下杯子。
“都挺顺利,到了动工环节,后面就快了,您瞧好就行,”杨怀志神色轻松,“说真的,在海外干了这么多项目,穆萨先生这个是最顺的,有些国家那些当官儿的,操,你是没见过有多傻……”
“咳咳,”吴永业轻轻咳嗽,打断口无遮拦的杨怀志。
黎巴嫩这边行政体系的尿性跟非洲不遑多让,穆萨小弟毕竟是黎巴嫩人,又属于执政联盟政党,他自己要骂政府,大家可以跟着附和,他自己没说话,咱这些外国人哪好说这些。
“……有多难缠,”杨怀志意识到自己嘴快了,紧急拉回措辞。
没办法,这个穆萨先生平时跟大伙儿接触都是一口地道中文,熟悉了以后就容易忽视他黎巴嫩人的身份。
“行,遇到问题随时找我,政府这帮人,你推一下他才动一下,有时候还不肯动,得用力推,早点让我知道,我好找关系处理,”李义清看着两人的互动觉得有些好笑。
“那是自然,有穆萨先生这样的贵人关照,项目肯定顺顺当当,”杨怀志举起酒杯。
几人又碰了一个,李义清问起代尔·阿玛尔电站的事。
“一期改造没什么难度,我们研究了一下,看着要换的东西多,但都不是什么很贵的东西,用国产备件比安萨尔多和西门子的产品便宜很多,有2亿美元差不多能包住,不过政府只肯给5400万美元,而且主要还是您说那个问题,搞不来天然气,维护升级好了也没用,”说到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