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菲派分子的实时动向,虽然做不到完全覆盖,但真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可以尽力拼凑信息,窥一斑而知全豹。
基于此,SSNP方面对梅瑞赫比提供情报的真伪可以轻易辨别。
李义清飞速盘算着:“得想办法协助军方,如果能把萨拉菲派这伙生力军拦在阿卡境内,齐丹主任那边能轻松不少。”
“我跟阿巴斯和拉尔夫讨论过,已经安排下去了。幸好你之前极力坚持完善居民身份信息,摸排追踪萨拉菲派人员,这次赶上他们主动聚集,正好顺藤摸瓜,应该能拦下不少人,”库利书记语气里夹杂着佩服和庆幸。
听闻库利书记准备充分,李义清宽心不少,叮嘱道:“好,对方可能会武装闯卡,让同志们千万谨慎。”
“明白。”
的黎波里和阿卡区的同伴们正为了共同的目标积极行动,团结在一起,李义清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自己的后背,不断向前迈进。
回到训练场,李义清顺着西拉杰传出老远的喝骂声找了过去。
看到穆萨在外侧向自己招手,西拉杰压了压火气,放了正在“提干”的战士一马。
“走,去卫生所,”李义清心事重重地递过去一支烟,开始摸火机。
找瓦埃勒?西拉杰对待会要讨论的话题有所猜测:“既然去卫生所,现在抽烟不好吧。”
“哦,对,”李义清定定神,把烟收回去。
“的黎波里的情况又有变化?”西拉杰的信息还停留在抗议活动即将平息那阶段。
“嗯,里菲那个狗东西又搞事情了,”李义清啐了一口。
卫生所,医生办公室,消毒水的气氛弥漫早空气里。
李义清、西拉杰、瓦埃勒围绕而坐,李义清把海湾国家的施压、的黎波里局势的变化和萨拉菲派组织的新动向给两人讲了一遍。
“现在海湾国家介入,几乎是明牌支持恐怖分子,米卡蒂内阁如果选择妥协放人,敌方下一步恐怕就是换一批媒体出手,攻击现任内阁‘释放恐怖分子’。萨拉菲派团体赢下这局后,黎巴嫩政府的活动空间将更加狭促,”瓦埃勒迅速梳理思路。
“美国欧洲和海湾国家养出来的恐怖分子,抓也不许,放也有错,怎么做都不行,他们倒成道德裁判了,真他妈无耻!”西拉杰之前最差的预计也只是被迫放人,政府吃瘪,平息骚乱,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还有这么恶心的后手。
瓦埃勒继续说道:“内阁要是强硬到底,坚决不放人,就算暴乱能够平息,只要海湾国家不解除旅游业封锁,政府的财政压力就依然存在,民生问题继续恶化后,民众一样会起来反对政府……”
西拉杰本想抱怨外部干涉和经济制裁对民生的负面影响,但想想自家政府(和中东各国政府)平时的做派,把锅全推给外部因素也有些说不过去。
“海湾国家的目的就是为了颠覆米卡蒂内阁,无论我方如何应对都不会影响他们的立场。在国民经济经济全面依附海湾国家的情况下,面对这种干涉,政府确实没有还手之力,”李义清同意瓦埃勒的分析。
“真会走到垮台那一步吗?”西拉杰追问道。
毛拉维会为了一点生育补贴屁颠屁颠钻进陷阱,显然不会是什么高层人员,这种人在黎巴嫩有成千上万,如果海湾国家随便拿出这么个玩意就能把黎巴嫩千辛万苦组建的内阁爆破掉,简直太没道理了。
“马上垮台不至于,咱们做的这些项目已经给本届政府积累了不少政绩,只要能尽快平息的黎波里的动乱,把国内先稳定下来,米卡蒂总理有相当大的余裕去选强硬路线,这对他本人的声望反而是一种增益。不过,本届内阁注定短命,无论如何没有坚持到任期结束的可能,”李义清轻叹一声。
“……你是说真主党入叙作战的时间点?”瓦埃勒立即抓住关键。
“没错,米卡蒂总理作为两大阵营冲突背景下上位的‘调和者’,在真主党正式入叙作战的那一刻起,就失去了‘调和’的意义,到那时,内阁必然面临重组,”李义清点点头。
在座三人作为“鹰旅”成员,自然知道真主党入叙作战的决策已经通过。按李义清的记忆,此刻距离真主党正式出兵叙利亚还有不到11个月,这就是本届内阁剩余的时间。
“黎民委那边的项目,赶得上吗?”西拉杰忧心忡忡。
“主要就是三个项目,的黎波里港、代尔·阿玛尔电站和克拉亚特机场,其他项目都不算关键,或者不受内阁变动影响,只要能坚持到动工环节,本届内阁能给咱们提供的助力就算是充分利用了。好消息是,内阁垮台以后,新一届内阁组建需要时间,看守政府的时间也是咱们的,我认为时间还算充裕,”李义清宽慰道,尽管他口中的三个大项目只有港口进入实际推进环节,另外两个连前期准备都没开始。
本届内阁上任至今不足一年,他多少
有些庆幸自己穿越的时间点,短短两年的米卡蒂第二届内阁恐怕就是历史缝隙中留给黎凡特的宝贵机遇。
几人闲聊着,把未来的局势大体理顺。
“瓦埃勒医生!有战士扭伤了!”卫生所的警卫战士敲门。
“你先忙,国内的事我再跟库利书记他们合计合计,”李义清起身,向着瓦埃勒扬了扬头。
西拉杰也憋着一股子劲,返回训练场。
……
5月20日,哈勒巴,耀眼的阳光已经带着些灼人的温度。
两名萨拉菲派分子鬼鬼祟祟离开住处,先到租车店租了一辆面包车,而后开到西郊废品站跟另外三人碰头。绣铁皮和废轮胎的后面,一名SSNP民青团的少年悄悄关注着他们的动向。
面包车刚开出废品站不远,就被路口一队“警察”拦下。仔细分辩起来,其实只有领头一人是警察,另外五人是SSNP麾下的夜巡队成员。
SSNP掌握的萨拉菲成员数量有限,选择了放长线钓大鱼策略,以求围堵尽可能多的萨拉菲派人员,比如这一次,二变五,大丰收。
“是那个‘干巴脑袋’,”后座一名萨拉菲派分子透过车窗,认出领头的警察,哈勒巴公安分局那个以拒绝变通闻名的塔伊尔中尉。
塔伊尔中尉不苟言笑,走到面包车旁,敲了敲车窗。
司机不情愿地摇下车窗,一张脸拉得老长。
“伊德里斯,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塔伊尔中尉迅速向车内扫了一眼,初步判断对方没有携带武器,略微放松了几分,视线重新落在司机脸上。
“跟你没关系吧,我们赶时间,让开,”伊德里斯语气硬邦邦的,没有丝毫对警察的畏惧。
“哟,哈勒巴分局什么时候改姓社会民族党了?给社会民族党当看门狗,滋味不错吧,”副驾驶的青年讥讽道。
面包车里顿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他们在阿卡区的行动得不到亲人和邻里的支持,除了在清真寺里喊喊口号,一直组织不起其他活动。如今萨拉菲派武装人员在的黎波里四处出击,他们即将加入“圣战前线”,多少有些扬眉吐气之态。
从法律上讲,他们没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