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卫队第101步兵团、第102步兵团和第100炮兵团外,第104空降旅、第105机步旅、第106机步旅都会派出小股部队,跟分布在首都各处的第3师、第7师、第10师配合,形成诸多小型编制,共同承担防卫任务——实际上就是“监军”,毕竟大马士革周边的自由军不少就是从第7师和第10师叛逃的。
“人心浮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纳达拍了拍西拉杰的膝盖,打断他的危险发言。
“旅长,黑石镇现在什么局面?”李义清点了点地图上大马士革的正南方向,在他的记忆里,努斯拉阵线的活动区域就在这里。
齐亚德旅长叹了口气:“已经完全落入自由军大马士革军事委员会手中,黑石镇北侧的雅尔穆克难民营和东侧的赛义达·扎伊纳布圣陵也发现叛军活动迹象,人阵总民兵已经跟他们交过火……除了本地营头,还有来自伊德利卜、哈马、霍姆斯等地的自由军和教权派武装,人数预估在一万人以上……”
一万人……怪不得在大马士革围城战中,这路冲得那么凶,李义清点点头,接着追问道:“有没有努斯拉阵线的情报?”
“教权派武装和极端组织目前只有目击线索,情报部门还没拿到没有具体番号。你好像对努斯拉阵线格外关注,他们有正规作战力量?”齐亚德旅长反问。
“他们跟伊拉克伊斯兰国关系紧密,如果有成规模的极端武装进入叙利亚,投靠他们的可能性最大,这会让他们的武力迅速膨胀,需要重点关注,”李义清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短暂停留。
“关注……这也不是现在的咱们能应付的事情,先专心抓训练吧,”齐亚德旅长合上报告,宣布散会。
就在“鹰旅”战士们在疲惫中进入梦乡时,平静了一天的东北部城区不甘寂寞地躁动起来。
时间来到6月9日凌晨,1点13分,卡布工业区。跟卡夫尔·苏萨一样,这里算是市区之内。
微弱的夜风从西南方向吹来,靠近市中心的法里斯·扈利大街可没有弥漫在东古塔街头的焦糊和尘土味儿。
一队武装人员紧贴着废弃厂房——这么说不准确,应该是因罢工而停摆的厂房——的墙根悄然推进,工业区的路灯只剩几盏勉强亮着,涂抹出模糊的阴影。
带队的是伊斯兰军一名中层指挥官,呼号“阿布·拉希德”,浓密的胡子和粗糙的皮肤掩饰了他的年龄。他出身杜马,眼里带着本地人特有的对大马士革的复杂情绪——明明最初只是敦促政府改革的和平抗议,为什么会引来政府军无情的封锁和炮火,以至于落到如今不死不休的田地?
他扫了一眼背后,40余名队员已经按计划分为一个破坏小队和数个警戒小队,等待着他的命令。在持续一年的镇压里,他们大多都失去过亲人。
事已至此,向前看吧,阿布·拉希德收回有些伤感的思绪:“行动。”
6?12?4?86?09558
第235章 夜袭
他们今晚的任务有两项,一项是破坏发电厂的核心设备——这也是身为机修厂电工的阿布·拉希德被选为本次行动负责人的原因——和隔壁公交公司停车场里的车辆,通过打击基础设施、破坏公共交通的方式削弱政府对首都的控制;另一项是对政府军实施疲劳战术……还是袭扰战术来着?美国教官说的那些名词,阿布·拉希德有些记不清,总之是为之后的围城战做些前置准备。
大马士革东北部的东古塔地区盘踞着自由军序列中能跟法鲁克旅比肩的另一大主力,沙特投入重金打造的伊斯兰军,目前控制着杜马镇,这支武装顶着政府军第三装甲师和共和国卫队第104旅的压制持续扩大领地,已经在哈赖斯塔部分区域站稳脚跟,站到了大马士革城下。
有居住在附近的向导帮忙,破坏小队轻松绕过一处SAA检查点,借着夜色潜入卡布工业区深处。发电站的围栏外,几辆老旧的黄色公交车整齐停在露天停车场上,锈蚀的车身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变压器嗡鸣声在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永不沉睡的蜜蜂。
“队长,变压器是那个吗?”一名年轻战士把装好弹药的RPG扛起来,准星在100米外的一排金属设备间游移。
“不,那个是配电柜,上面有瓷瓶的才是变压器,别打错了,”阿布·拉希德压低声音,指向外形方正、顶部有大型瓷瓶绝缘子、侧面布满散热片的设备,接着他转过头看向另外一名扛起RPG的队员,对方赶忙点头。
1点32分,第一枚RPG火箭弹拖着橙黄色尾焰和白烟划破黑暗,准确命中变压器群中的一台,剧烈的爆炸撕裂卡布区的宁静,火球腾起,电弧噼啪作响,黑烟直冲天空。紧接着第二枚火箭弹也飞过去,连锁爆炸将靠在一起的变压器全部吞噬。
公交车就简单了,破坏小队转移到公到交公司院内,
RPG射手对着其中一辆的油箱来了一发,车体立即被引燃,火势迅速蔓延,左右相邻的两辆公交车接连冒出浓烟,橡胶塑料燃烧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发电厂的爆炸声刚起,共和国卫队第104旅的两辆BTR-60PB装甲车便从附近巡逻点疾驰而来。
由于前任旅长马纳夫·特拉斯叛变,第104旅的士兵们都卯着劲要洗脱嫌疑,希望恢复荣誉,加上新任旅长伊萨姆·扎赫雷丁以身作则,夜间执勤的士兵们没人偷懒。
发现敌方踪迹后,装甲车顶的KPVT重机枪14.5mm的枪管立即开火,曳光弹像鞭子一样抽了过去。
第三装甲师第65旅的一个排也从附近赶来,T-72坦克的履带声隆隆作响,炮塔转向可疑区域,一发炮弹轰在伊斯兰军战士藏身的建筑表面,炸起大片尘土碎石,临近的住宅里传来压抑的啼哭和惊恐的嚎叫。
这样的炮击无疑会造成无辜者伤亡,但政府军的想法是,如果你不想被一起攻击,就尽快协助政府把叛军赶出来,这一镇压思路在德拉和霍姆斯表现得淋漓尽致,效果不能说微乎其微,只能说是背道而驰。
更多政府军聚集过来,埋伏在附近的几支伊斯兰军警戒小队突然发起攻击,击倒几名士兵,双方的枪炮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阿布·拉希德没有下令撤退,要执行好袭扰战术,必须施加足够的压力,按照计划,他们至少要在卡布区坚持半小时以上,现在还差18分钟。
狭窄的巷道和工业区的厂房间,子弹在夜空中织网,爆炸余波震碎附近窗户玻璃,交火不久,已经有几名伊斯兰军人员中弹倒地。
如果是在郊区,巷战半小时简直如呼吸一样轻松,双方都是应付公事,不会死磕到底。但这里是市区,首都的市区,战斗每增加一分钟,政权的威严就多一条裂纹,政府军使出浑身解数,不顾伤亡地围拢着。
对伊斯兰军小队来说,18分钟像是18年一样漫长,他们在卡布区里四处逃窜,好不容易熬够了时间,也成功吸引了更多政府军增援部队赶来,剩下的任务,就是活着回去。他们向着不同的方向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