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再生大会了……”西拉杰面露疑虑。
“咱们弄咱们的,这个时候了,不管他们支不支持,明面上都不会反对,”这次李义清的语气充满自信,他从西拉杰手里拿过地图,“其实你仔细想想,贾拉马纳北边是巴拉达河,叛军过河难度很大,贾拉马纳的民众本来也不支持他们,他们过来没意义,咱们放少量人手监控就行。东边有政府军的防空阵地,他们虽然不负责市内安全,但是他们自己做好防卫工作就能帮咱们分担一大段防线,咱们只需要控制两侧缺口。西边德韦拉贴边的就是咱们自己的基地,人手充裕。南边是大马士革机场高速,通路只有……6处,再加上警察、复兴党地区组织和社区自治团体,是不是感觉没那么难了?”
西拉杰盯着地图出神,良久才缓缓点头。
“还有一点,咱们的任务是防渗透,不代表要把反叛分子一个不落的找出来,”李义清继续分析。
“你的意思是?”西拉杰没搞懂。
“反对派渗透的目的是什么?第一,煽动抗议,制造冲突,第二,向市区方向拓展控制区,武力逼迫政府让步。
“针对第一点,咱们做好群众工作,让他们没办法煽动抗议,抓不抓干净其实无所谓,对不对?
“针对第二点,他们渗透进入贾拉马纳,如果要向市区,也就是向德韦拉方向进攻,且不提政府军,光一营和德韦拉狮子营都800人了,叛军要突破环城高速沿线防御阵地就不能是小股队伍……”
“只要他们的武装人员聚集起来,咱们就可以跟德韦拉的部队配合,围着他们打!”西拉杰恍然大悟,用力点在地图上。
“穆萨书记,西拉杰营长,咱们到了,”索乌将车子缓缓停在路边,临街的房屋门口,复兴党支部的招牌已经有些掉漆。
要从复兴党手里撬动基层影响力,李义清的策略很简单,所谓追着瑞幸开蜜雪,哪里有复兴党办公室,哪里就要有SSNP办公室,复兴党能办的事你尽管去办,复兴党办不了的事,不妨到这边窗口说说。
不过,这个复兴党支部的办公室里有些冷清,李义清和西拉杰走进敞开的大门,只有一名复兴党员守在这里。
“我们是叙利亚社会民族党的,我们的民兵和党员之后会在这边活动,应该会有不少需要合作的地方,今天过来打个招呼,我是穆萨·法莱,”李义清把叙利亚国防部为“鹰旅”发放的通行证和一条金版万宝路一起放到办公桌上。
SSNP民兵?黎巴嫩那边的人?复兴党党员打量着面前的两人,根据门外的随从或者警卫人数看,他们的地位应该不低。
这种时候大部分人会赶紧把价值五分之一月薪的香烟收起来,但眼前的复兴党员没有,他甚至没有伸手去碰的意思,只是认真查看起通行证:“我是穆斯塔法·多萨里,逊尼派。”
一个复兴党员用这种既是陈述又是解释的口吻点出自己的教派背景,说明这个因素确实给他的生活带来了不小的影响,办公室里陈旧而简陋的陈设似乎也印证着多萨里的暗示。
西拉杰对叙利亚政权内部的教派分化也有所感悟,在政府军兵力紧缺的时候,阿拉维派青壮被大量征召入伍,拥有作战技能的逊尼派退伍兵却迟迟没有被召回,反而陆续加入“鹰旅”,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我是西拉杰·萨哈尔,也是逊尼派,你知道黎巴嫩北方的阿卡区吧,那里逊尼派很多,我们从那来,”西拉杰自来熟地往办公室接待区的椅子上一坐,屁股底下发出嘎吱的响声。
西拉杰的逊尼派背景一直较少被提及,扎卡利亚准将的德鲁兹派背景也是一样,这是因为民兵部门相对封闭,较少参与频繁接触民众的民政工作,同时民兵部门又是跨教派的民族主义的力量外显,民兵个人的教派身份被大大弱化。此情此景,西拉杰把自己的教派背景拿出来,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善意。
“阿卡……”多萨里僵硬的表情有所松动。
他从新闻上看到过阿卡的消息,逃往黎巴嫩的叙利亚难民目前大多居住在阿卡,他们被SSNP照顾得很好。眼前两人的意思他已经听懂了,“我们是自己人,我们想做点事,逊尼派在我们这也能施展拳脚”。
另外,由于以贾迪德和阿萨德为代表的复兴党少壮派跟埃及和伊拉克的矛盾,其泛阿拉伯民族主义早就变成类似于大叙利亚民族主义的意识形态,复兴党和SSNP当下的立场高度一致。
“谢谢,请坐,”多萨里放下戒心,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跟两名访客相对而坐。
“这个支部只有你一个人?”李义清看向办公桌后面的小门,里面像是临时休息室。
“还有五名逊尼派党员,不过他们需要讨生活,这边有事的时候才会过来帮忙,我姑且能还能领到津贴,但也好久没有任务分配下来了,”多萨里叹了口气
。
“就算再加五个人,也不多啊,贾拉马纳这么大一个城市,”西拉杰摸出自己的云斯顿,抖了三支出来。
多萨里这次把烟接了过去,三人吞云吐雾,关系亲近不少。
“以前党员是很多的,动乱以后,大量逊尼派政府官员和军官叛逃,搞得普通逊尼派党员们也不被信任,不管是军队里还是地区党组织里,重要的工作都被收到阿拉维派党员手里,逊尼派党员被边缘化,想要努力工作展示忠诚都没机会。另一方面,党内审查却越来越严苛,有些党员被加入反对派的亲戚牵连,他们甚至都不认识那些亲戚,逊尼派党员担心无法通过审查,也就不再过来,”多萨里情绪低落,语气里带着深深的迷茫。
被怀疑,不安排工作,没办法表忠心,被怀疑……死循环了。
“这里的阿拉维派党员呢?”李义清注意到多萨里描述的关键点。
“他们……”多萨里顿了顿,斟酌着用词,“由于逊尼派党员的……叛逃行为,地方党组织里的阿拉维派党员被大量抽调,弥补重要位置的人员缺口,如此一来,缺少了阿拉维派党员坐镇的支部就更加边缘化,就像我这里。”
复兴党逊尼派党员减少,支部对逊尼派社区影响力下降……死循环套死循环。
“你是本地人?”西拉杰把燃尽的香烟按到易拉罐切成的烟灰缸里。
“对,”多萨里点头,他听懂了对方的真实问题,继续说道,“贾拉马纳虽然以基督徒和德鲁兹人为主,也吸收了大量伊拉克逊尼派难民,但本地逊尼派家庭并不少。”
“那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就清楚了,我们打算从基层入手,把群众工作做起来,只要本地逊尼派安分,叛军渗透不进来,也是你们的功劳,逊尼派党员的忠诚自然可以得到验证,”李义清有了思路。
8?39?50720?68?4?
第237章 SSNP再生大会与叙利亚共产党
(2012.6)
“群众工作……?”多萨里对这个词不算陌生。
复兴党曾跟阿拉伯社会党合并,虽然阿拉伯社会党后来脱离了,但有些社会主义方面的叙述仍然留在复兴党的党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