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被子弹打得叮当作响。
叛军!?
沙亚立即带领战士们发起反击,车队里的文职人员们尖叫着俯身躲避。
由于“鹰旅”战士已经提前一步进入警戒状态,交叉火力之下,叛军立即有三人倒地,剩下的人不甘心地退回小巷。
沙亚立即派出人手前去追击,原地组织警戒,并检查被叛军追击的车辆,对其中人员展开急救。
车上抬下四人,看起来是夫妇的中年男女,还有两个男孩。
“莉娜同志!有女伤员!来帮下忙!”沙亚呼喊起来。
沙亚喊了三四声,小跑到车队旁拉开商务车的车门时,莉娜才猛然回神。
刚才的交战中,一发子弹打就在她脑袋旁边的位置,虽然没有穿透车体,但那一瞬间的声音和震动感,已经彻底刻进她的脑海。
她走下车子,感觉膝盖有些发软。协助医疗兵救助女伤员的时候,激烈的枪声从附近的小巷传出,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费了很大力气才完成急救。
几分钟后,追击的“鹰旅”战士安然返回,还拖回七具尸体,情报机构内务部队人员也赶到现场,接管局面。
当晚,“鹰旅”方面得知,库拉营救下的一家人已经脱离危险,男主人是叙利亚导弹项目专家纳比尔·佐格布(Nabil Zougheib)准将,车上都是他的家人。
袭击他们的是伊斯兰军新一波渗透小队,主要来自车臣地区,正到处猎杀居住在首都的科学家,当天除了佐格布准将,还有多名科学家遇袭。
这伙人马较为精锐,军方和情报机构都没堵住,自然也没人因为反渗透的疏漏怪罪“鹰旅”,反倒因为及时救下一名科学家受到嘉奖。
憋了好几天的库拉营总算捞到功劳,营长乔吉斯到旅部开例会的时候腰杆都直了不少。
“是不是可以由咱们出人,给科学家和科研机构配护卫,穆萨那边不是有个安保公司嘛,这活肯定能赚不少经费,”乔吉斯提议道。
这是鹤鸣安保的老本行,“瓦格纳”前身“斯拉夫军团”第一单业务就是给叙利亚保护油田,这方面经费很足,而且保护科学家和科研设施本身也很有必要,李义清顺势点头。
“不是赚不赚的问题,”齐亚德旅长耸耸肩,从手边的一叠文件中抽出一份,往前一推,“我这刚收到一份通告,为了保护电力、供水、通信等基础设施和科研机构安全,拉米·马克鲁夫先生出资组建了一支民兵部队。”
几人传阅起那份写着新部队“布斯坦”番号、职权、部署区域、识别标志之类信息的文件。
拉米这是放弃控制“鹰旅”直接另起炉灶了?感觉羊毛薅不了几天了……李义清有点遗憾。
话说回来,给科学家安排护卫总没问题,自己出钱,直接从鹤鸣安保派人过来,并不需要通过叙利亚国防部,先把这些科学家的关系维护好……导弹专家,啧啧啧。
“另外,政府军即将夺回的塔德蒙区不需要咱们接手了,卡扎兹区之后也要转给其他单位接管,”齐亚德旅长公布了下一件事。
“嗯,我已经接到通知了,”纳达点头,卡扎兹区现在属于一营防区,刚到手没几天,还没捂热就要交出去了。
“他们该不会知道咱们偷偷抓法国佬的事了吧?”西拉杰先想到最坏的可能,如果是那样,叙利亚政府很可能为了发动舆论反击打掉这张牌,那样的话,想交换人质就很麻烦了。
“说不好,不过我认为还没有,18日那天空军情报局的人来查过,之后就没下文了。我估计是情报机构人事调整的事,他们内部正忙着抢座次,”齐亚德旅长给出自己的判断。
“所以说,单纯是要限制咱们的影响力咯,”乔吉斯话音刚落,几人一起无奈地苦笑起来。
好在二营负责的巴比拉和宾特·萨赫姆留下了,跟赛义达·扎伊纳布圣陵连在一起。
说到什叶派圣地,今天阿巴斯旅马失前蹄,被伊斯兰征服组织和叙利亚穆兄会的圣战分子钻了空子,洗劫并焚烧了多处伊拉克难民的房屋,死伤十几人。
这让伊朗革命卫队大为光火,着手从国内招募阿富汗籍和巴基斯坦籍什叶派难民,组建新的民兵部队前来增援。
……
同一天,伊拉克基地组织(AQI)首领阿布·巴克尔·巴格达迪宣布启动一项名为“打破墙壁”的长期行动,调集部队攻打各处监狱,营救资深圣战分子和前萨达姆政权的军事人员,壮大势力,并加剧对什叶派和伊拉克政府的袭击力度,以报复伊拉克什叶派民兵在叙利亚内战中支持叙利亚政府,策应努斯拉阵线的活动。
……
法国,马赛,达飞航运集团总部。
达飞集团创始人雅克·萨阿德(Jacques Saadé)接到政府高层官员的联络,上面希望他能前往黎巴嫩,接触SSNP方面,试探对方的态度。
雅克
是黎巴嫩侨民,他的父亲来自叙利亚拉塔基亚一个著名东正教家族,发家二百余年来,家族成员遍布叙利亚和黎巴嫩各行各业,他的母亲也出身于黎巴嫩贵族家庭。
1978年百日战争时,长枪党跟叙利亚军队在东贝鲁特交战,居住在那里的雅克一家被迫移居法国。
通过努力,雅克让自己的家族成为法国最成功的黎凡特商业移民家族之一,获得了顶级商业地位。
相应的,在一些关乎法国国家利益的事情上面,雅克也必须有所配合。
雅克所在的萨阿德家族是东正教背景,家族根基又在阿拉维派占多数的拉塔基亚,
离开黎凡特地区三十余年中,雅克长期通过慈善捐赠、设立文化项目等方式保持着家族与地中海东岸地区的关联,跟历任东正教安条克大牧首关系都很不错。
凭借阿拉维派的出身和家族影响,雅克创立的达飞航运跟拉米·马克鲁夫控制的Cham控股和阿斯玛·阿萨德(Asma al-Assad)——巴沙尔的妻子——控制的叙利亚控股分享拉塔基亚港的股份。
有这种背景,雅克跟部分SSNP高层有私交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雅克反复思考,把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儿子,鲁道夫·萨阿德(Rodolphe Saadé)。
作为集团的副总裁和继承人,鲁道夫最近正在黎巴嫩的黎波里准备港口竞标的事。
刚好SSNP也参加了竞标,负责此事的正是出身库拉区(东正教)的萨利姆·萨阿德,双方现在是竞争关系,但私下也有相当程度的交往,作为初步接触的人选再合适不过。
……
7月22日,大马士革市区的战事进一步平息,政府军开始攻打叛军在郊区卫星城的据点,北部的阿尔塔拉、东北部的哈赖斯塔和杜马、南部的黑石镇和雅拉达、西南部的德拉雅和马达米亚、西北部的巴塞马,均遭到炮火打击。
齐亚德旅长和李义清前往沙米医院探望哈菲兹上校时,电视上正播放着自由军总指挥里亚德·阿萨德上校和发言人兼霍姆斯军事委员会指挥官卡塞姆·萨阿德丁上校通过各自渠道发表的隔空甩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