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的补充下,本地药店里的药品种类居然比贝鲁特的一些药店还齐全,旁边的诊所里秩序井然。
胡代伊布医生正在办公室里看论文,听闻乔治来参观,热情地给他来了一套针灸疗养,两人聊起中国的抗战故事,确认着彼此的奋斗理想。
接着是居住区,刷卡出入的门禁,独门独户的公寓房,净水、供水、排污系统管网一应俱全。听闻不少中国工程师居住在此,乔治露出了然的神色。
听闻穆萨在这里也有一个房间,还曾长期居住在此,乔治大为震惊,投资建设了垃圾处理厂、阿卡区通信网络和光伏电站的阿卡区第二富豪,阿卡如今实际的庇护人,住这里?
“滴滴。”
阿兹丁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向乔治等人行了个礼:“抱歉,有工作,先失陪。”
“他怎么知道的?”乔治疑惑地询问巴拉勒。
“这个,我也有,”巴拉勒点开自己手机上的政务工作平台APP,“如果居民需要帮助,他发起申请,我这里就会收到,然后派人过去处理,估计有网格员遇到麻烦事了。”
“网格员?”乔治这几天一直在听到新名词。
“就是类似于长老之类的社区负责人,不过我们是按区域和人口数来细分的,每个人就管十几户,一两百人,”巴拉勒耐心解释。
“通过网格员上报的话,会不会导致真正有有需求的居民,难以把诉求报上来呢?”乔治想到黎巴嫩的基层治理氛围,不由有些怀疑。
“居民可以自主上报,我们也鼓励居民自主上报,但是有些居民,要么没有手机,要么不会使用手机,要么不愿意到支部来面谈,网格员跟他们亲近熟悉一些,就能帮上他们。其实现在年轻人都是自己上报的,估计以后大家都会适应。”
“这处理得过来吗?”乔治提出了很实际的问题。
“还好吧,我们人手还挺充裕的,而且这里居民几乎都是叙利亚难民,没人敢拿鸡毛蒜皮的事情找我们,您是不知道哈勒巴那边,每天挂起的工单一串又一串,什么破事都找我们,”巴拉勒想起回哈勒巴开会时同僚们的抱怨。
“说明民众信任你们嘛,”乔治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倒是,”巴拉勒也释然地笑起来。
聊到这,乔治才突然意识到,阿里达是以叙利亚难民为主的城镇,要不是还有难民接引点和临时帐篷区,他差点忘了这件事。
看到免费且提供餐食,入学名额充足,还能切实提供有效基础教育的福利学校,乔治感慨万千。
“其实在去年年中之前,这里的模样就跟30年前咱们来看的时候没什么两样,”罗伯特点评道。
“去年年中……叙利亚难民刚来的时候?”乔治在狱中也时刻获取着外界的资讯。
“对,那时候穆萨先生主张就地安置叙利亚难民,防止难民冲击国内生活秩序,率先带领社会民族党人入驻,最终建立了这座城镇,”罗伯特语气里充满感慨。
听着乔治和家属的交谈,巴拉勒和民兵们回想起那段筚路蓝缕的时光,与有荣焉。
“阿里达,现在是阿卡区最大的城市了吗?”乔治站在卡比尔河畔,看到阿里达位于叙利亚一侧的城区里也飘着SSNP的旗帜。
“论人口的话,暂时算是,不过等哈勒巴新城完工,那里还会是阿卡的中心,冷河镇的人口也在快速增加,跟阿里达两个城镇谁能保持在第二都还很难说,”巴拉勒搜刮着脑子里的数据,按理说这些事该阿兹丁书记来讲,偏偏他这时候没在。
冷河镇,巴勒斯坦人……阿里达,叙利亚人……哈勒巴,黎巴嫩人……乔治清楚SSNP的纲领。
SSNP建党近80年,缥缈的理想,终于落向坚实的土地。
乔治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贪婪地要把阿里达的景色装进自己的眼睛里:“真好啊……”
比起真正的富裕地区,这里的一切仍显简朴,但对饱经战乱、教派分割、贫困缠身的黎凡特而言,眼前所见,可谓天堂在大地的投影。
不少叙利亚难民认出了乔治,纷纷向他挥手致敬,乔治也积极回应。当然,他察觉到一些复杂的目光——他支持抵抗阵营的立场,让反对阿萨德政府的难民们内心矛盾。
这时,一名抱着相机的少女通过了民兵的检查,走上前来,她举起自己的工作证,目光清澈:“乔治同志,我是北黎巴嫩通讯社的雅思敏·阿里达尼,可以采访您吗?”
阿里达尼?乔治认真琢磨着这个新生的、带有地方认同感的姓氏,欣然点头。
……
名气也带来了困扰,乔治每天外出参观结束,家门口总是堵着一大堆记者。
左翼媒体还好,双方可以进行一些有益的对话,可更多媒体只是为了蹭热度,问题肤浅就算了,他还遇到过恶意挑衅的记者,这让他烦闷不已——作为“国家英雄”,总不好直接拒绝采访。
眼看家里待不住了,他干脆跑到哈勒巴,以“参观新城建设”的由头长住了下来。
在沙奇卜·阿布德和萨尔基斯陪同下,乔治见证着哈勒巴这座阿卡首府城市的巨变。
由橘猫百货和飞速骆驼构建的物资供应网络遍布北方,连片的仓库遍布各地,浩荡的车队穿行不息,物资被源源不断地从的黎波里港分发到阿卡每个角落,北方各区都能看到橘猫百货的分销点。
飞速骆驼车队里除了有从皮卡到重卡的货运车辆,还有大量用作公交车、校车和救护车的大巴车,把分散的社区联系在了一起。
教育领域的成绩最让他惊叹,穆萨担任校长起家的民族团结学校目前有在校生三千余人,不少小型学校的教师和学生都被吸纳整合。
根据不同地区和不同年龄段学生的具体情况,SSNP在阿卡各地新建设多所小学,配合校车接送和寄宿手段,解决了绝大部分阿卡儿童的教育问题。中学则全部采取寄宿模式,集中在几座大型城镇里。
技术学校里开设的课程全面而实用,除了在查德拉看到的招生广告,这里还有电气、工程、土木等专业。的黎波里港集装箱码头竞标结果还没出,海事课程已经安排上了。
在这个迟滞了半个世纪的国家,突然有人全力与时间赛跑,这让乔治有些不适应。
遍布各社区的药店,低息小额贷款,24小时有人值班的党支部,人数庞大的夜间巡逻队,SSNP从方方面面确保着民众的生存需求。
从哈勒巴延伸出去的道路、电力、通信线路,如同不断生长的血脉,通向阿卡各地,也向北方各区悄悄延展。
道路两旁,地方实力派家族承办的橄榄油厂、面粉厂、罐头厂、香料厂、水泥厂、石料厂、包装厂、有机肥料厂等小型加工厂红红火火,斯拉尔垃圾处理厂的建设工地里,工人们干劲十足,国家统计局手里那糟糕的失业率数据似乎与阿卡毫无关系。
提起SSNP和穆萨书记,民众们赞不绝口。
在冷河镇,巴勒斯坦难民的新面貌同样让乔治吃惊,以往那些各自为战的松散习气,在SSNP和人阵的统合下,正缓慢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