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民众自发派持怀疑态度,没觉得霍贝什的用词有什么问题,“可以先去做做工作,愿意改种经济作物的,就参加试点,不愿意的,还继续种烟草。补贴这块,我来想办法。”
见穆萨先生没有动怒,霍贝什长舒一口气,电风扇适时转了过来,让他头皮凉飕飕的。对于那句“带领他们、陪伴他们”,他颇受触动,那种态度脱离了精英的傲慢,也没有部分左翼人士身上常见的对底层民众的盲目信任,而是带着更多的沉淀与思考,颇具说服力。
送走霍贝什,李义清找来了库利书记和萨尔基斯,对照安达凯特支部和橘猫百货过去几个月的民生数据,大致估算出国营烟草公司要从阿卡烟农手里抠走大约500万美元的差价。
“500万美元倒不是大数目,咱们也掏得出,”库利书记双手抱胸,“但你说要买中国烟草的特许经营权,怕是不够吧?”
什么就不是大数目了,什么就要中国烟草的特许经营权,萨尔基斯一直难以对巨额资金建立确切概念。
“可以让霍贝什去闹嘛,反正他是3·14联盟的,走马富德的路,让马富德无路可走,宗派矛盾要是闹起来,贝里议长也要掂量掂量,”李义清已经把流程想通,在纸上写写画画,梳理各方利益关系,“再说咱们又不是绕开国营烟草公司吃独食,进口还是他们搞,利润又不少他们的,我们只要垄断中国烟草的分销权就够了。正好咱们这中国工程师很多,明天又有中国农业专家要来,就说中国人抽不惯咱这的烟,影响项目进度的责任他们能担吗,咱们这是替内阁分忧。”
“如果能达成交易,那就是阿迈勒运动拿到了钱,以补贴形式发给烟农,维持了国营烟草公司的脸面,霍贝什议员解决了烟农的难题,挤占了马富德的影响力,还向3·8联盟靠拢,咱们加深了对阿卡区的控制,可以把更多力量渗透进古拜亚特,还有未来无可限量的烟草贸易收益,妙啊穆萨!”萨尔基斯拿过李义清写下的草图,豁然开朗。
几人商议好细节,李义清拨通了国营烟草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阿迈勒运动领袖纳比·贝里的核心亲信纳西夫·塞克拉维(Nassif Seklaoui)的电话。
500万美元对阿迈勒运动来说不是什么完全凑不出的数目,但是从李义清嘴里说出来之后,塞克拉维就很难轻易将其割舍,时局动荡,这笔钱可以避免巨大的冲击,他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这可是实打实的美元,不是官方汇率等值的黎镑!
对方提出的条件和理由都很合适,给国营烟草公司留下的利润空间也相当优渥,可以说已经考虑到了国营烟草公司的大部分需求……
塞克拉维在电话里说是要经过协商讨论再做答复,内心其实早已有了倾向。
……
04224?3?0906?7
第271章 “支点国家”
经历大马士革战役、大马士革农村省攻势、阿勒颇战役,联合国叙利亚监督团在最后一次任务周期结束后,以“交战各方拒不停止使用重型武器,监督团不具备工作条件”为结论,正式终止活动,国际社会的和平努力走到尽头。
不过,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希望保持联合国在叙利亚的存在,经安理会同意,设立了一个由军事顾问和政治、人权及民事专家组成的小型团体,作为联合国联络办公室,该机构得到了叙利亚政府批准。
北京,随着最后四名军事观察员平安返回祖国,中国军事观察员在叙利亚的任务圆满结束。在撰写述职报告期间,他们接受了来自《解放军报》、《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等媒体的采访。
“在值班时经常看地图,知道赵鹏和张甫到达叙利亚了,但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后来会和他们一起工作,一位首长点了我的名,要我当领队……当时孩子才10个多月,这次回来,他都会叫爸爸了……”领队刘勇上校回忆着出发前的情景,感慨万千,接着他面容一肃,“离我最近的爆炸,只有三四十米。那是8月15日早上,一辆油罐车被安装在车底的炸药引爆,我当时正和一些即将回国的观察员在酒店大堂内话别……”
“幸好车队来迟了15分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当时在场的张跃至今都觉得幸运。
“2006年,杜照宇同志在黎巴嫩牺牲,我接了他的班,这次去叙利亚,家人其实不支持,持担心嘛。11岁的女儿抱着我的大腿不让我去,哭得一塌糊涂,”39岁的车立杰少校有些不好意思,“但我是军人,我必须去。”
阿卡团的徐天军跟车立杰少校曾在联黎部队共事过,但结束任务后,两人再无交集,他们并不知道,彼此曾在战火纷飞的大马士革擦肩而过。
“我母亲80多岁了,这次过去的时候,是跟家人们一起瞒着她的,后来新闻把我的名字公布出
来,到底没瞒住。那段时间,她也不看电视剧了,一天到晚守着国际新闻频道,了解叙利亚局势,想从电视上看到我,”46岁的邱风是9名中国军事观察员中年龄最大的一个,他努力保持着笑容,话语里却满是愧疚。
“有外国同事把臂章上的国旗摘下来了,这样不容易被民众误解,从而避免危险,但作为中国军人,要把国旗摘下来,是很难的一件事,内心根本不可能接受,”张甫骄傲展示着手臂上的五星红旗。
中国通过联合国框架介入中东的尝试未能取得成效,高层开始把目光投向其他可用的抓手。
……
8月30日,李义清早早抵达贝鲁特,他积攒了一些想法急着跟中国使馆方面沟通。
林教授和农业专家团队的飞机得中午才到,不过他们落地后,使馆方面会有一些接待和安置活动,之后才会前往阿卡。专家团逗留贝鲁特期间,黎巴嫩教育部长哈桑·迪阿布、农业部长侯赛因·哈吉·哈桑、环境部长纳齐姆·库利也会参与本次农业合作项目的各类会议,使馆行程会非常满,上午的等待时间拿出来交流再合适不过。
“贵方跟黎中合作委员会、中阿文化商贸交流促进会共同建立的贸易风险防控公司,极大提升了中国对黎巴嫩商品出口的安全性和便利性,让不少原本缺乏国际渠道的中小型卖家也能从国际市场寻找新的增长点,我方深表赞赏,”吴大使用最安全的贸易话题开启了今天的交流。
所谓的贸易风险防控公司主要包括两方面业务。
第一个,卖家发货前,SSNP派人前去核实买家的资质,是不是皮包公司,有没有营业场所,背后是哪个派系,出一份报告给卖家参考,虽然是有偿服务,但价格不高,能够大大减少欺诈的情况。
更重要的是,SSNP在核实买家身份后,大部分能够掌握备用联系渠道,避免买卖双方因意外事件导致失联,增加交易的确定性。
这项业务如今几乎成为所有中国卖家的必买服务。
第二个,如果真遇上赖尾款的买家,SSNP也可以尝试去帮忙收账,这个就跟银行烂账催收差不多了。SS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