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有点突发情况,先失陪,下次再聊。”
王晓禾看着李义清突然从讨论动画和美食的邻家小弟变成发号施令的领导者,愣了一愣。
“您先忙,”石钟山先一步回过神来,起身相送。
……
阿卡区党委,库利书记、阿巴斯、拉尔夫、艾泽等人已经等在这里。
“具体什么情况?”李义清直接入座。
“2点50分的时候,维萨姆·哈桑准将在东贝鲁特阿什拉菲耶区的萨辛广场附近被汽车炸弹波及身亡,他乘坐的是无装甲车辆,也没带护卫。军方评估汽车炸弹里装了30kg当量TNT炸药,波及距离上百米,他的司机和一名路人当场死亡,另有大约100人受伤。目前主流看法认为是叙利亚情报机构干的,也有人怀疑真主党,毕竟在特别法庭的事情上,维萨姆通过制造伪证的手段攀咬过真主党,真主党同样有报复动机。目前的信息就这些,”阿巴斯以阿卡区行动队长的身份汇报。
怀疑叙利亚人很合理,自从8月萨马哈被捕,叙利亚方面就威胁维萨姆,如果不立即释放萨马哈,他将“承受代价”,李义清点点头:“萨马哈的事,维萨姆确实做得过火了,死有余辜。”
大马士革战役中有黎巴嫩的萨拉菲派武装参与,他们来报复,做掉几个恐怖分子头目,挽回点面子,这事可能也就翻篇了,维萨姆偏要手贱去把萨马哈抓了……就算叙利亚政府真的扛不住,走到了改朝换代那一步,怎么,你就这么自信能比叙利亚政府活得久?
偏偏维萨姆逮捕萨马哈的理由还是“非法运送武器”,他自己利用国内安全部队(ISF)的网络协助西方和沙特都给叙利亚叛军送军火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光李义清从梅瑞赫比议员的路线上截留的“过路费”都够武装一个团,更别提卡拉蒙山区那遍地的走私团伙了,你真觉得3·8联盟手里没证据?
黎巴嫩这个国家能保持体面,靠的不就是各方都把烂事憋在肚子里么,维萨姆这么搞,3·14联盟的盟友也不高兴的。
稍微梳理了思路,李义清看向艾泽:“真主党方面怎么说?”
艾泽立刻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们确实有相关行动,不过我们的工作重点是从卡拉蒙山区的走私团伙身上搜集他向叙利亚叛军输送武器的证据,打算以此逼迫他释放萨马哈。我们认为,可能是以色列人在故意制造事端,如果是叙利亚人要报复维萨姆,没必要把周边的基督教街区一起炸掉,再怎么说,在小学放学时间干这个也太过了。”
往以色列身上甩锅也算是标准安全牌了,可是哈马斯近期正在找以色列的麻烦,以色列要集中精力应付哈马斯——哈马斯退出抵抗之弧后,转头穆兄会执政的埃及和金主卡塔尔,伊朗将资源转投坚持站在抵抗之弧一边的杰哈德,让杰哈德迅速壮大,哈马斯为了加沙老大的交椅,不得不强行发起行动,巩固影响力——而且黎巴嫩国内的火药桶已经很多了,以色列就算什么都不做,黎巴嫩也会自己乱成一团,他们没什么必要来蹚浑水。
目前国内国外都一致谴责本次袭击行动,法国外交部长暗示叙利亚的嫌疑,身在法国的小哈里里则明确指控叙利亚的责任,伊朗的立场自然跟真主党一致,都是指责以色列。
“维萨姆的行踪,你们掌握吗?”李义清直直盯着艾泽。
艾泽考虑着情报同步权限,斟酌词句:“老实说,他昨天从法国返回,我们掌握了他在机场落地的消息,在那之后,我们并不掌握他更多动向信息。”
维萨姆被叙利亚情报机构盯得怕了,一周前带着全家跑到法国,如果他昨天才回到贝鲁特,就算是叙利亚和真主党,恐怕也很难在24小时内精准掌握他的行踪,尤其是他使用非装甲车辆且不带护卫的细节,显然是做了反追踪的准备,这样还暴露了……
“3·14联盟里有人给消息?”这次李义清问的就没那么有针对性,问得太细艾泽估计也不会说。
艾泽没想到李义清这么快注意到违和点,想了两秒,他再次重申:“我方不掌握相关情报,如果存在泄密者,可能是直接跟叙利亚方面联络的。”
“说不好是小哈里里给的消息呢,”库利书记突然开口,“你想啊,老哈里里遇刺的时候,维萨姆是安全主管,偏偏那天他请假去参加贝鲁特阿拉伯大学的考试,虽然主流观点认为是行动方利用了他的缺席,但也有可能是他跟行动方有联动,故意制造安保空隙呢?如果确实不是真主党干的,那小哈里里怀疑他也不是没可能,尤其现在他跟里菲一起支持萨拉菲派,直接听命于沙特,早就不受小哈里里控制了……”
李义清一听,顺着库利书记的思路说下去:“‘东正教提议’的受益方是基督徒和逊尼派里的极端分子,受损最严重的可能就是小哈里里,他利用叙利亚的报复行动,
铲除维萨姆,并打击基督教社区,也说得通?”
艾泽面露尴尬地咳了一声:“我们认为萨阿德·哈里里先生的嫌疑很低,里菲和维萨姆既然有心支持萨拉菲派,我想他们的行踪肯定也会对小哈里里先生为首的世俗逊尼派高层保密。而且,以小哈里里先生的性格,我们评估他不会执行此类决策。”
真主党的人替小哈里里说话,有意思,李义清垂下视线,思考起来。
“会不会是沙特情报局干的?维萨姆去巴黎,不可能只见法国人,”阿巴斯也积极参与讨论,“真主党搜集的证据如果曝光,别说维萨姆了,里菲都可能一起被搞下去,一旦丢了国内安全部队的控制权,萨拉菲派也会失去保护伞,沙特在咱们这完全没有抓手了,舍弃维萨姆,断尾求生,反而收益更高吧?5月份他们想拿瓦希德当烈士,结果被咱们打成腐败教士了,这次搞死维萨姆,正好拿他当烈士,激发萨拉菲派的士气……”
“沙特跟叙利亚现在不死不休,能做这种交易吗?”拉尔夫有些跟不上其他人的讨论节奏。
“各取所需咯,政治是很肮脏的,”库利书记双手抱胸,轻飘飘地评价道。
“你觉得呢?”李义清再次看向艾泽,想听听真主党对维萨姆的评价。
“以我个人看法,维萨姆官至准将,年富力强,在萨拉菲派阵营里能力算是不错的,沙特如果没有合适的备选,舍弃他的几率并不高,就算我们把证据甩出去,司法系统也在他们手里,随便拖个几年,等风头过了,又是烂账一笔,所以我们的期望也就是把萨马哈捞出来,没指望扳倒维萨姆,更别说里菲了,”艾泽给出谨慎的判断。
李义清向后倚在椅背上,闭眼思考了一会儿,作出决定:“先把战备拉起来吧,他死了,萨拉菲派团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看看的黎波里和库拉那边需不需要支援,有外国专家的几个项目尤其要确保安全,这是国家振兴的希望。”
……
傍晚时分,一些未来运动的支持者和萨拉菲派分子走上贝鲁特街头,他们封锁街区,焚烧轮胎,高声抗议。
驻扎的黎波里的LAF第二旅第一时间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