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残骸,地面上的爆炸痕迹清晰可见,附近还围着几十名佩戴红旋风袖标、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他脑子嗡的一声。
红旋风,是SSNP,没听说他们在这附近活动啊。
眼看SSNP的人发现自己,举手拦停,他只好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你是干什么的?”一名拒马-4中队的战士看了眼驾驶室,见只有司机一人,神态轻松不少。少
另外两名战士掀开货车后斗的遮雨布,发现是一桶桶柴油和发电机配件,也有两台完整的柴油发电机。
“我是霍姆斯的货运司机,有泰勒凯莱赫的商人向我订购了这些物资,这是我的证件……”货车司机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硬着头皮回答,他嘴里的商人就是法鲁克旅比拉尔团的采购主管,对方要是再问几句,肯定要露馅了。
“嗯,”战士接过证件,姑且查验了照片和信息,但他看不出真假,只能装模作样地点点头,递了回去,接着指了指道路侧面的空地,“我们是叙利亚社会民族党的人,泰勒凯莱赫现在归我们管了,如果你找不到你的联络人,这些物资可以卖给我们。路那边可以过,从旁边绕一下就行,城里这会有些乱,路上注意安全。”
找不到联络人……那就是有可能已经被干掉了呗,注意安全什么的……SSNP的民兵有点奇怪啊。司机心里满是疑惑,面上点头哈腰收好证件,启动车辆时,他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残骸,轻轻踩下油门。
泰勒凯莱赫东北郊外,钉子-2小组找到翻进灌溉渠的皮卡,里面一共四人,两人中弹身亡,另两人没被子弹射中,但在车里被撞得晕晕乎乎的,成为钉子-2小组的俘虏。
审问之下,卡哈尔发现这两人是法鲁克旅的迫击炮组成员,不由大喜过望。
……
泰勒凯莱赫北区,法鲁克旅驻地里,265名叛军投降,大部分都带着伤,SSNP医疗兵对其进行初步处置后,将重伤员集中到一起——在SSNP处理完自家伤员和平民伤员之前,他们得靠自己顽强的生命力多坚持“一会儿”。
能活动的法鲁克旅和杂牌叛军俘虏在SSNP战士的监视下清扫战场,他们只庆幸投降之前没脑子一热到处藏IED。
指挥部刚做出战斗结束的认定,承担各项善后工作的队伍就陆续进城,李义清也第一时间随队前往。有危险识别外挂护体,还有警卫班在身侧,他可以巧妙打造“勇敢者”人设。
城镇东郊,被迫击炮夷平的城东检查点外,李义清推门走下皮卡,乌苏尔带着4名警卫战士迅速围拢在他身旁。
“我看看街区的情况,你们先进去忙吧,”李义清向挂着红十字旗的车队摆了摆手。
深秋的风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袭来,李义清紧了紧铅灰色风衣,沿着铁锤-1中队的进攻路线向市中心走去。
在道路两侧活动的战士纷纷立正敬礼,城镇尚未安定,穆萨书记已经出现在交战区,这让战士们心情激动。
李义清笑着回礼,走上前去慰问一番,检查了食品、药品、热水供应和临时工作区的布置,满意地点点头。
街巷之间,有些本地居民大着胆子出门查看情况,他们看向李义清的眼神满是审视与戒备。从附近SSNP战士的表现看,他们猜到来人肯定是SSNP的大官,泰勒凯莱赫的命运全系于此人一念之间。
居民有戒心,李义清也不会强行搞一家亲的戏码,他走到一座被炮弹轰击产生裂痕的房屋外,仔细查看建筑结构,而后看向附近一名善后组干事:“这种情况,你们是划在哪一类了。”
“这种是危房了,修了也有安全隐患,需要拆了重建,”干事只看了一眼房屋外表就做出判断。
房主本来还在旁边猜测来人要对自己的房子做什么,听到“拆”字,立刻凑过来:“真主保佑,求求你们,不要拆我的房子。”
内战中,有些政府军部队会跟政府官员控制的地产开发公司秘密合作,在攻打逊尼派聚居区的时候故意破坏高价值地块上的建筑,把原本的居民赶出去,霸占地皮。如果理由是重建,居民还能拿到聊胜于无的补偿,如果理由是通敌,那就直接是没收。
房主是逊尼派背景,听到类似描述,自然陷入担忧。
“你的房子不能住了,得拆了重建,你看这边承重墙结构都破坏了,”SSNP干事一板一眼地解释起来。
“我也没有钱重建房子,别赶我们走……”房主面露难色,他的妻子孩子站在房门前,眼里露出恳求的目光。
临近一些房屋受损的居民听到这边的交谈,也都聚集过来,苦苦哀求。
李义清听出双方的交流中有误会,赶忙接过话头:“老乡,不是要赶你们走。炮轰过以后,有些房子就有倒塌危险了,我们来重建,建好了以后你们还住这里。你看那边几栋房子,那种修复加固一下就行了
,也是我们来处理,不需要你们出钱。重建期间,我们会提供临时住处。我是穆萨,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跟我说,我给你们解决。”
听到是这么回事,居民们稍稍安心。不过承诺是一回事,是不是真能履行承诺又是另一回事,只修不拆的房子大概率没事了,拆除重建的房子之后结果如何依旧让部分居民满心忧虑。
看着挠头的统计干事,李义清拍着他的肩膀嘱咐道:“跟老乡交流,要站在他们的利益上考虑,先说他们最关心的问题,后说你们那些技术问题。”
“唔……”干事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鹰旅”在大马士革积累的善后经验发挥了作用,分发药品的车辆载着医疗兵在城镇里游走,寻找被战斗波及的伤者,予以救治和补偿。对于战斗中因双方交火而死的平民,按规定予以抚恤,协助其完成葬礼。
控制分队的战士们和安抚小组的团员也陪着赶来的统计组干事们走街串巷,统计受损居民住宅和公共设施的受损情况,为后续制定修复计划提供基本参考。
顶着喇叭的皮卡分散在各个街区内宣讲各种政策。
市中心小广场上,战士们正对各处收集来的叛军尸体进行统计,组织辨认。
李义清一行出现在广场边缘时,广场内外、临近房屋里、制高点阵地上,所有SSNP战士都停下手中的工作,齐刷刷起身敬礼。
李义清看着浑身血污的战士们,郑重回礼。
这短暂的一瞬,让所有SSNP成员的意志融合为一,也给本地居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城区这边的伤亡情况怎么样,”李义清找到在广场上主持工作的拉尔夫。
“城区行动阵亡战士目前是32人,烈士遗体已经全部后送阿里达。各分队初步统计伤员大约是90人左右,详细统计还在核查更新,伤员部分后送到阿里达野战医院,部分就近安置在泰勒凯莱赫国家医院(注1),”拉尔夫认真汇报。
那就是37人阵亡。在高强度炮击下,炮兵分队有一门82mm迫击炮发生炸膛事故,造成5名炮组人员当场牺牲。
李义清收回思绪,继续询问:“敌军的伤亡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