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老大这种表情,胡乱行动可是会被当场枪毙的。
冰冷的气氛没持续多久,12.7mm重机枪子弹追着他们将附近的几棵树拦腰截断,丹达希怒骂一句,继续逃窜之旅。此情此景,出卖消息的人应该不会出现在这个天罗地网的险地之中,所以是留在城堡里的某个家伙?
城堡……!?
来不及细想,轰隆隆的爆炸再次传来,这次是排头兵的方向。
气浪掀起泥土和碎石,紧跟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扑向整个队伍。排头兵的一截小腿在几米外落地,他的身体摔在落叶堆里,血从裤管里喷出,把枯叶染成红褐色。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痛苦大叫,但没人上前施救。
老人眼山谷距离霍森镇这么近,马克西姆怎么可能放任叛军逃回去?树林之中,拒马分队可是连夜布设了密集的雷区。
紧接着第二声,又是一颗绊发雷。雷这次炸得更近,弹片削掉了一个人的耳朵,他捂着脸蹲下去,血从指缝里往外冒,叫声和枪声混在一起。
头顶的机枪还在响,子弹穿过树冠,枝叶纷纷坠落,一发迫击炮弹落在远处,没炸到人,但足以让人胆寒。
一名年轻的圣战分子突然哭起来,嘴里一直喊着妈妈。他的手在抖,枪口在空中乱晃,放了一梭子全打在树枝上。周围几人见状立即躲避,都是出了一身冷汗。
丹达希冲过去给了他一巴掌,顺手卸了他的枪扔给旁人。
“不要乱!都不要乱!看着前面的人怎么走,跟着脚印!跟着脚印!”他大声喊道。
“轰!”
这次是压发雷,爆炸离丹达希很近,冲击波把他掀翻在地。他爬起来,左脸上破了一块皮,血液混着泥土,沾在他的嘴角边。
他扫了一眼四周,有人倒在灌木丛里一动不动,有人拖着残肢往外爬,有人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发呆,嘴里念念有词,还能行动的人员只剩不足四十人。
丹达希命令部下用手雷开路,但效率并不高,队伍行进缓慢。子弹、手雷、迫击炮弹不断从高处飞来,身边的部下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一咬牙,严肃开口:“要是被社会民族党抓到,我们都得死!冲过这300米雷区,回到骑士堡,每人奖励3000美元!死伤抚恤翻倍,我养他全家!为了真主,战斗到底!”
“也不是都得死吧,我记得只要上学习班……”一名从的黎波里来的圣战分子念叨起来。
“砰!”
“祸乱军心!”丹达希当即枪毙了这名提出异议的部下。
普通圣战分子上完学习班,经过劳动改造,洗去极端思想,之后或许还能恢复正常生活,可丹达希不一样,他是沙姆战士的首领,这个由扎卡维创建、本·拉登资助、在阿富汗训练的恐怖组织,曾多次实施或威胁实施恐怖袭击,目标包括真主党、人民纳赛尔组织、法塔赫、哈里里特别法庭监察官、黎巴嫩军队、叙利亚情报机构、美国人、英国人……与黎巴嫩地面上几乎所有派别为敌。
以SSNP划定的标准,自己绝无生还之理,他咬牙指向前方:“列队,冲锋,安拉胡阿克巴!”
被鼓动起来的圣战分子排成纵队高喊着圣战口号冲向前方——圣战思想的长久蛊惑,刻意弱化的任务难度,经济利益的承诺兜底,严厉苛刻的承接处罚,让他们别无选择。
也有几名圣战分子心怀疑虑,磨磨蹭蹭往后躲。
从老人眼山谷穿树林到霍森镇,剩下的距离肯定不止300米……
不管是活下来的赏钱,抚恤金,还是长期的抚养金,老大真的能弄来吗……如果他给得出这么多钱,在骑士堡的生活水平不该是这样子的吧……
但丹达希站在队尾,再怎么磨蹭腾挪也总是有限的,背对着丹达希的枪口,所有圣战分子都冲进了雷区。
“轰!”“轰轰!”
树林中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圣战分子被炸得血肉横飞,带领机动火力小组在高地上快速转移的马克西姆不由感叹这帮恐怖分子是真的不怕死,幸好夜里没偷懒,把雷区布置得扎扎实实。
经历千辛万苦,丹达希离开树林时,身边只剩下二十几人,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发RPG在他们之间炸开,数人哀嚎着倒地,重机枪甩出的铁鞭扫过,将几名圣战分子切成碎块。
丹达希的身体被气浪掀翻,他的脖子被锋利的碎片切开,颈窝里一阵温热,血从领口渗出来,顺着锁骨往下淌。
他不确定那是弹片还是碎石,也不确定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他想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我的……骑士堡……”丹达希最后的低语被密集的枪声死死压住,无声消散。
公路上,SSNP战士已经冲下山坡,开始清剿残敌。
战斗刚开始的时候,塔姆拉就趁乱给自己肩膀来了一枪,这会正龇牙咧嘴地坐在皮卡轮胎旁包扎伤口,面对身穿迷彩服别着红旋风袖标的来人,他
视若不见。
其他几名战斗时就爬不起来的圣战分子早已手脚发软,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有人甚至尿了裤子。
将俘虏们捆成一串后,SSNP战士开始收拾车队。
“大丰收啊,这皮卡车况还不错呢,这还有一套维修工具箱。”
“这辆面包车也不错,哟,钱包!”
“一切缴获要归公。”
“我也没说不归公啊。”
“可惜第一辆武装皮卡炸成废铁了,第二辆车上的重机枪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下来。”
“哟,哟哟,看看这是谁啊?你怎么在这啊?”红骑士团的阿拉维派军官哈亚特表情浮夸地站在塔姆拉面前。
“哈亚特……你们阿拉维派是要给社会民族党当狗了吗?坐下?”双手被捆住的塔姆拉昂着头,针锋相对地挑衅。
“操!”哈亚特毫无预兆地飞起一脚,把塔姆拉踹倒在地,被绳子捆在一起的其他俘虏也被拖拽倒地。
哈亚特又过去补了两脚,但是力度都不大,而且避开了塔姆拉受伤的肩膀。
“怎么回事?”组长“发现”这边的喧哗,走过来查看。
“这家伙是塔姆拉·兹奈特,之前在巴布·泰巴奈当军事教官的,我认识他,”哈亚特语气干巴巴的,带着几分怨恨。
“巴布·泰巴奈……把他单独关押!”组长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的塔姆拉,当即下令。
骑士堡,东北角的望楼里。
“那边是不是有交火的声音?”一名哨兵抬起头。
“你也听到了?”另一名哨兵不太确定地反问。
“老人眼山谷的方向……老大他们这会儿应该就是走到那块了吧。”
“说不定是努斯拉阵线的人在城里乱开枪,我听说城里有些家伙在偷偷悼念异教领袖。”
“自讨苦吃。”
“声音好像没了?”
“嗯,确实没了。”
树林中,枪声已经停止,工兵们迅速散开拆除没有引爆的地雷,其他战士则跟在工兵身后,把叛军尸体从雷区里拖出来。
塔姆拉在一名战士的带领下赶到树林时,阿巴斯带领的木马分队已经将敌军的衣服换上。为了保持外观贴合,他们去除了不少无法隐藏的装备。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