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一个骑士堡算是落在安全区里。
“那就好好开发基督徒之谷,从黎巴嫩过来的路线是通畅的,沿线做好安保措施,也大有可为,”李义清停下脚步,看着对方。
等未来秩序安定了,懂中文的人也多了,给中国人搞个免签,随便来点游客就能把这小块地方挤爆。
比什尔见李义清语气自信,定定回望:“穆萨书记,今后有什么需要亚齐吉家族做的,您尽管开口。”
李义清微笑点头:“走,中国的记者朋友一会儿就到了,正好让他们帮着介绍介绍咱们的旅游资源,也为你上任求个好运势。”
……
上午10点,中国记者团在“旋风之鹰”贝鲁特行动队的护送下,风尘仆仆地来到霍森镇,莉娜代表SSNP媒体部门一路陪同。
这次过来的几名中国记者都能说阿拉伯语,没带翻译,再说SSNP这边也有人能说中文,李义清把北黎巴嫩通讯社里中文最好的雅思敏安排进随行团队。
让自家媒体尽早抱上大腿,在《参考消息》里混个座次,未来有大用。
“刘哥,这么久不来找我,追什么热点呢?”收拾一新的SSNP党支部外,李义清迎上去热情握手。
“前阵子央视的同事一直在哈勒巴新城和代尔·阿玛尔火电站做追踪报道,我帮着他们整理素材呢,”刘顺哈哈一笑,往旁边微微侧身,“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央视大马士革记者站站长,王薇薇同志。她是中东这边最年轻的驻外记者,我们都叫她战地蔷薇。”
“这个年景,愿意放弃安稳生活来到战乱之地工作,我们向你致敬,”李义清看着这位身形削瘦、目光坚毅的女记者,语气诚恳,“欢迎你,王站长。”
王薇薇对李义清流利的中文略感惊讶,对方目光里那洞悉岁月的深沉也让她不解,不过她很快整理好表情,微笑上前握手:“让世界看到真相,是我们身为记者的责任,感谢贵方允许我们来到事件现场,并为我们提供安全保障。我们一定将基督徒之谷的风貌和贵方追求和平的努力,真实全面地展现给国内观众。”
中国记者团和叙利亚新闻部联络官、叙利亚国家通讯社人员互相寒暄时,李义清转向莉娜:“这段时间中国记者团采访报道的日常安排,辛苦你负责了,雅思敏过来学习,你多带一带。”
“嗯!放心吧,”莉娜轻轻点头,亲昵地拉着雅思敏的手。能再次跟穆萨一起工作,她非常开心。
注1:现实中担任旅游部长的是另一个比什尔·亚齐吉,出身阿勒颇的工程师。
第307章 行走山谷(上)
霍森镇,萨拉亚街,圣母升天教堂。
马马里神父正耐心修复被圣战分子破坏的教堂,几名基督徒在一旁协助,他们是原本居住在教堂周边的居民,骑士堡战后等了几天,终于大着胆子回来打探情况。SSNP霍森镇支部得知后,派出小组过来走访,统计逃难居民房屋被侵占的情况,重新梳理产权。
中国记者有采访需求,基督徒之谷的新主人SSNP也要走访基层,了解本地的风土人情。在刘顺的提议下,双方干脆结伴同行,把SSNP走访的环节也做成报道素材。
在教堂前的空地上,一名叙利亚新闻部联络官以官方口径向中国记者们介绍了基督徒之谷纷争的始末:
“内战初期,霍森镇其实没有明显的政治激进活动,在本地居民收留了大量来自泰勒凯莱赫和霍姆斯等冲突地区的亲友后,反政府思潮随之传播,从那以后,越来越多本地居民前往泰勒凯莱赫和霍姆斯参加抗议活动。反对派认为这里具备了反叛的土壤,派遣武装人员到这里招募人手,试图将这里打造为新的叛乱中心。今年2月初,潜伏在霍森镇的叛军袭击了警察局,杀害三名阿拉维派警官,还将他们的尸体拉到大街大上拖行示众,拍摄视频发到网上……”
“太残暴了……”一名基督徒喃喃低语。
联络官神色严肃点头:“是的,当时政府为了向民众说明反对派的残暴和极端化,以及他们所谓‘和平抗议’的虚伪,在官方电视台上播放过这段视频。”
“最后是山谷狮子营民兵在马尔马里塔抓到其中一名嫌疑人,双方亲属在霍森镇长老、清真寺教士还有我的见证下确认了他的罪行,民兵将他处决,算是了结了事件。那次冲突之后,许多基督徒开始逃离霍森镇,”马马里神父作为当事人,回忆了当时的情况。
“其他嫌疑人呢,最后抓到了吗?”刘顺询问道。
“另外12名参与袭击霍森镇警察局的人员都在这次骑士堡战役中被击毙或俘虏,”一名SSNP干事回答。
SSNP完成俘虏的甄别工作后,在霍森镇举行了公审大会,明确袭击国家公职人员为叛国行为,涉事人员被尽数枪决。
长老和教士被邀请参与见证审判,但不再需要用自己的权威为
结果背书,家族头领也不需要再搞什么化解血仇的承诺或仪式,SSNP的暴力机器将一视同仁地维护社会秩序。
有人对此感到安心,有人则感到担忧,但无论如何,秩序重新降临。
“我们是否可以采访一下俘虏,或许可以听到一些不同的声音,”刘顺试着申请。
“如果你们对他们的胡言乱语感兴趣的话,”李义清把记者团带到临时监狱,派人把被俘的沙姆自由人基层军官拉德·沙阿尔提了出来。
相比于圣战分子,教权派自由军的脑子相对正常一些。
见到比什尔,拉德轻蔑一笑:“比什尔,你来是要取我性命?社会民族党可没判我死刑,他们该不会食言吧。”
“那当然不会,我们说话算话,”武工队总队长哈尼走进审讯室,中国记者们紧随其后。
见到东亚面孔,拉德先是一怔,得知来者是中国人,他立即咆哮起来:“卡菲勒(不信者)!你们这些暴君的帮凶!你们是叙利亚人民的敌人!”
“叙利亚政府说你们是萨拉菲派,你认同这个说法吗?”王薇薇对这样的辱骂视若不见,面不改色地坐到拉德对面,摊开笔记本。
“我们才不是萨拉菲派!”拉德立即反驳。
接着他意识到,眼前这个瘦小的女人,精准选择了自己不得不回应的问题。采访,开始了。
“如果你能说点有用的,我们会考虑减免你的部分刑期,”哈尼适时把刺眼的灯光切换成柔和的灯光。
光线减弱,拉德脸上的狰狞也随之弱化了几分。减免刑期……他背负着30年劳改的处罚,就算减免,自己就真的能活着重获自由?不过,既然有说话的机会,他不介意费一番口舌去宣扬“革命”理念,但要是有谁想靠刑罚逼他说违心的话,那他也一定会对抗到底。
“我要抽烟,”拉德语气硬邦邦的。
“圣训允许抽烟?”哈尼冷笑一声,掏出半盒将军丢了过去。
烟盒划过桌面,撞在拉德的手铐上。
看到是曾在伊拉克抽过的中国烟,拉德眼皮又跳了一下,但他动作没停,给自己点起一支烟,深吸一口:
“我说过了,我们不是萨拉菲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