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生产车间,如今全是荒废的状态。
智波佐助小心翼翼地从房子和房子之间穿过,避开长满锈迹已然断裂的悬梯和墙皮,透过窗户窥视厂房里的状况。车间里有不少机器,虽然没有开动,也看不到一个人影,但明显可以看到仪表盘上的指示灯还亮着。
原来这里还没有停止供电吗?智波佐助不由得想到。既然如此,那定然还有人停留在此处做事,或许就是宏式先生等人的寻猫团体。不过,让他疑惑的是,那些人用这些机器做什么?
他左看右看,也分辨不出大多数机器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只能肯定这是一条生产线,通过传送履带连接多个加工器械,在传输线的末端有装箱器,还堆叠着几个样品箱。这些箱子长宽高都是一米,十足的正方形。智波佐助依旧感到困惑,这种箱子用在生产包装上挺少见。
他没有在车间找到后门,也不太想从正门进入,那太显眼了,于是就从狭道转向仓库和排屋。仓库也都只有一扇正门可以出入,大门已经上锁,窗户足足有三米高。排屋都是两层,每一层有六个房间,应该是用来办工或让员工临时住宿。
排屋有两处楼梯,一处是沿墙的铁扶梯,一处在建筑的正中间,正好将房间区分成左右各三间。铁扶梯摇摇欲坠,看起来挺危险,智波佐助也不想爬上去。
现在他有点犹豫,似乎无论如何,自己都得冒着曝光的危险才能深入到这些房间里。但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如果这里真的有人,那他应该能发现一些痕迹,亦或者听到一些声音,正常利用这个地方的人可不会和自己一样鬼鬼祟祟。
如果这里没人,自己也没停留的必要。这里的臭味实在难顶,让他心敲退堂鼓。
至于厂房里到底在生产什么东西,他虽然也有探究的欲望,但也不是很强烈。就眼下的情况而言,他总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古怪,尤其不想节外生枝。
他已经记下了这个地方,等到做好准备,接到了更进一步的委托,再找上门也不迟。反正这里路况难行,就算真的有人在做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情,也很难悄无声息地在第一时间将这里的东西转移。
智波佐助给足了自己立刻离开的理由,正准备照办,却感到口袋一热。热度提升得如此之快,也毫无征兆,就像是被燃烧的烟头戳了一下。智波佐助吓了一跳,往口袋里一掏,这灼人的热度又一瞬间就消失了。
他确信这种刺人的痛感不是自己的错觉,因为他摸到了一个小瓶,瓶身还残留着丁点温度。这是马恩先生给他的药瓶,他取出来一看,发现瓶子里可疑的墨绿色液体正在冒出细小的泡沫,颜色似乎也淡了一些。
智波佐助心中奇怪,但又不明白究竟。马恩先生只说这是药物,让他不要轻易服用,但眼前看到的现象,又似乎不单纯只是药物。他觉得瓶子里的液体正在发生某种化学反应,可问题是,为什么会这样?这里有什么条件完成了反应的催化吗?还是说,这是一种定时的反应?产生这种反应又有什么意义?
但他当时没有详细询问,就是看出了那位马恩先生不会回答。
正当他浮想联翩的时候,瓶子又开始发热了。瓶子里的液体开始沸腾,瓶身瞬间过热,炙痛了他的手掌。他慌不迭将瓶子扔下,但瓶子没有破碎,只是咕噜噜滚出了一段距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智波佐助的念头才刚刚浮现,就感到脚下传来震动。这种震动的强度不大,却很细密,和他所经历过的地震不太一样。地面的碎石已经明显跳动起来了,那个发热的瓶子也在跳动,里边的墨绿色液体正在褪色,变得淡绿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丝红色。
盯着颜色发生变化的药水,智波佐助突然意识到,地面的震动是因为地下有什么东西在移动。而药水的变化似乎正是一种提醒。
他感到了,地下的东西在厂区绕了一圈,陡然向自己这边冲来。这种目标明确的动向令人记忆深刻,无论地下的是什么玩意,它都是有意识的!
智波佐助想不出那会是什么东西,但他本能地拾起药瓶,拔脚就往厂区外跑。
地下的东西果然追上来了,智波佐助心中骇然,地面的震动感让他觉得这东西的体积不小。在他的经验中,体积往往和破坏力挂钩,等同于一个成年人的话,就拥有致命性。而他现在手无寸铁……不,他还拿着一根坚硬的树枝,但想要凭此和这莫名的东西肉搏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这东西来得很快,迫使他不得不改变方向,从狭道中跑出去。只有在场地开阔的地方,才有周旋的余地。如果是狭路相逢,那就是勇者胜了,而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会是那个勇者。
当智波佐助跑到厂房中央的开阔地时,就见到一群人骑着越野自行车鱼贯而入。尽管这些人都身穿骑行服,戴着头盔,但他依旧从那群人中认出了自
己要找的宏式先生。
宏式先生在人群里不显得特殊,不过,当智波佐助望向他的时候,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微微转头,两人的视线就撞在一起。
宏式先生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是其他人中的某一位大声喊道:“有人闯进来了!”
“哦哦哦,让我看看,是哪儿来的小猫咪?”有人用轻佻的语气接着说:“一个油腻的大叔啊,真没趣。”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会在这里?”也有人困惑地问道。
不过,智波佐助可没有给他们答疑的心思。藏身地下的东西朝他追来,而前方又被一群人堵了个正着。饶是他经历丰富,此时也不由得心中发苦:原来自己确实找对地方了,却比正主快了一步,眼下的状况实在有些尴尬。
“要留下他吗?”那群人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对智波佐助本人的处理方案,对地面的震动一点都不上心。
现在,智波佐助算是明白了,地下的东西肯定是这群人刻意布置在这里的。他们没有放任外人通行,而是有一个古怪的“门卫”。而且,这些人还很笃定,这个“门卫”能处理掉寻迹而来的麻烦。
他们的语气平淡,态度轻慢,让智波佐助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平日里也许看不出来,但他们现在的反应已经证明了,这些家伙全都是罔顾人命的恶徒!
自己的处境很危险了!智波佐助心念电转,若非必要他很不愿意动武,但如果是危及生命的时刻……他的脚步缓了缓,拉开裤头,伸手探入裤裆,似乎要掏出什么来。
然而,还没等他掏出东西,就看到宏式先生低声说了句什么,对方的声音很小,他没听清,但其他人明显是认可了。于是,就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智波佐助已经感觉到脚后跟的地面鼓包了,仿佛是地下的东西要扑出来,但口哨声一响,动静就迟钝了一下,紧接着,震动开始减弱。那东西似乎离开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到那东西到底长得什么样。
智波佐助松了一口气。没有被夹攻算是好运,那位宏式先生让这群人对自己有了兴趣,但也能看出,宏式先生在这群人中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