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反正,这些人不会在第一时间选择走法律途径,对吧?”
两人就这么当着被捆绑的几个成员谈论此事,让这些人微微有些变色,他们就算只读过故事,也都清楚当敌人正大光明地交代自己的谋划时,要不是敌人的死期,就是自己的死期。
“确实不会,它们很聪明,也很博学,但并不喜欢用人类的方式和人打交道,它们有自己的习惯、法律和风俗,并且往往以自我为中心。”宏式先生说。
这个回答不出侦探的意料,这些家伙果然极为蔑视社会交际。掌握了一系列奇特技术的他们,更像是热爱实验室,讨厌处理人情道理的疯狂科学家,而且,是一群有组织的科学家。这么一群人纠集在一起,就是臭味相投,他们得到了解放,资源被重新整合,自然也能够取得一定的研究成果——侦探甚至坚信,这些人也必然坚信自己的发明必然能够改造这个世界,故事大体上都是这么发展的。
所以,他们制造了怪物,但不满足于此,从宏式先生的说法来看,这个怪物对那些疯狂的科学家而言,也只是“废物利用”罢了,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价值。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侦探再一次问到。
“不清楚,它们和我们不同,也许它们只是习惯性想要做点什么,所以就随便选了个课题,正好有不错的环境支持,但它们既没有明晰的期待,也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整体性的目标?其实我希望它们有期待和目标,这对我是一种尊重。”宏式先生平淡地说,“听着,我被抓住了,还被研究了,如果它们对此毫不在意,那我对它们而言就毫无意义,仅仅是我不走运,这太令人悲伤了,不是吗?”
侦探有些迟疑,这位宏式先生的话在他听来有点怪怪的,明明他是受害者,却期望自己对加害他的人有意义?说到底,这种期望又有什么意义呢?换做是他自己,肯定不会这么哲学,而是更加粗暴直接地肢解对方所有的行为和谋划,而不是有这闲工夫悲春伤秋。
“好吧,如果你觉得应该悲伤的话……”侦探不接这话,转而问道:“这些家伙刚才说的,你也听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嗯哼……”宏式先生居高临下俯瞰着这些个猪猡般的男人,这些人顿时如蔫了的花朵,噤若寒蝉。侦探不明白,刚才这些家伙还破口大骂,现在怎么就这么没精神了?
“如果你有办法处理,你可以随意处理,但最好别再出纰漏了。”宏式先生对侦探说:“如果你没有好办法,也可以交给我处理,我保证他们无法再讨论此事。”
“你要杀了他们?”侦探凝声问到。
那些人的脸上浮现恐惧,一个劲地向后蹭。
“啊,不是不可以,但我不喜欢这么粗暴。”宏式先生笑起来,那抽搐的眼角和嘴角一如既往地不自然,很有一股神经质的味道,令人害怕,“反正你也要帮我找猫,对了,你的助手也在帮我,你听说了吧?”
侦探沉默地点点头,这就是他所担心的,自己和助手全都陷入到这位宏式先生的节奏里了。但对方掌握了大量的情报,谁也不舍得放弃,这才是问题所在。
“我指导了你的助手,但他有些年轻,就像是一只脱离牢笼而放纵的小鸟?”宏式先生盯着侦探说:“但你和他不一样,你更加喜欢条理,也不反对捷径,能听进良善的谏言。这从之前讨论那个怪物的时候就能看出来。所以——你要不要跟来看看,我是怎么处理这些家伙的?反正,你也在追查噩梦,也许我能让你做噩梦,这种事情不试试就不知道。”
第1096章宏式与结缘神
侦探智波佐助对宏式先生的提议很感兴趣,更何况对方又一次提到了噩梦。这人不承认自己受到噩梦的影响,患上了精神病,却对噩梦有所了解。他显然是笃定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但这种狂妄而又自我的表现反倒更能解释他迄今为止的一系列行为。
“如果你愿意给我长点见识,我当然要去。”侦探斩钉截铁的回答早就在对方的料想当中。
宏式先生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那就来搭把手,把这些人和尸体弄到下边。跟我来。”
当即,宏式先生一马当先,揽住两个俘虏的脖子,扭头就走。俘虏的惊恐盈溢于脸上,才大叫一声,就立刻喘不过气来。可宏式先生可不管会不会将这两人勒死,任凭两人如何挣扎,也不能让他的步子缓下来。
侦探见状也没阻止,而是朝剩下的三人说:“我不打算像他那么粗暴,但如果你们不合作……”
“合作!我们愿意配合!”三人慌忙点头。于是,侦探将壮汉的尸体背上,督促三人走在前方,跟随宏式先生一起往山下走。
他们走的不是开辟好的山路,而是一条野生的小径,这里没什么人走,但或许是因为土质的缘故,除了杂草之外,连灌木丛也不多。即便如此
,下山总是难行,稍不注意就会踩空或打滑。有两个人摔倒了,惨叫连连,背上都是擦伤。然而,宏式先生没有因此放缓脚步,他的体格不算高大,看起来也没多健硕,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仿佛就要摔倒了,却一直走得安安当当。
在侦探的劝解下,被宏式先生拖走的两人总算也得到了解放,恐惧让他们不敢造次,只能唯唯诺诺地跟着前行。之前斥责宏式先生的勇气早已经一落千丈,他们现在什么话都不说,似乎连呼吸都很压抑。
侦探看他们的样子,料想他们也不清楚自己会被怎么处理,如今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吧。想起之前被他们捉住的时候,自己也是这般鹌鹑的样子,如今位置调转,侦探当然可以讥讽几句,但他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我们要去哪里?”侦探问前方带路的宏式先生。
“一个位置较好的地方。”宏式先生说:“你知道环境是如何影响人体的吗?我现在这个身体,需要借助环境,才能更好地对他人施加影响。其实,如果不是被它们束缚了,完全不用这么麻烦。我只要一个想法,就能让这些人闭嘴。”
“一个想法?”侦探对宏式先生的说法有些捉摸不透,“你是想催眠他们?”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侦探相信催眠术,也认为催眠术是科学的,但催眠到底能多深刻地影响一个人,他倒也没有一个很好的参照。在过去的案子中,他也曾经遇到过自称懂催眠的人,但那些人所谓的催眠术都不过是骗术的幌子罢了。真正的催眠术大师,也同时是心理学大师,这种人他还没真的遇到过。
眼前的宏式先生真的会用催眠术吗?
“催眠?嗯……很微妙。硬要说的话,这不是催眠术,但你将之想象成催眠术,应该更好理解。”宏式先生的回答也很微妙。
侦探怀疑地盯着这人,心中的好奇越来越盛。
走了好一会,几人抵达一处凹地,侧边是倾角将近九十度的悬崖,有溪水沿着悬崖的岩壁淌下来,汇入凹地中心一处不大的池子中。这池子甚至都不能称为水潭,因为它最大的直径也没超过两米。然而,无论有多少溪水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