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飞舞的烟尘呛得人连连咳嗽,她连忙捂住鼻子。下午日光强烈,却只晒到门前,更深处就好似泼了墨,还带着凉飕飕的冷风。有光线穿过缝隙,如切开了墙壁和地板,清晰可见的浮尘就似一只只在扑腾的飞蛾。
玄关很大,地板抬升了两阶,最下方是一条长长的踏脚石。墙壁上挂着灯笼式照明,明日花在墙壁上找到灯开关,按了几下,没有半点反应,想来是坏了。四人鱼贯而入,并不显得拥挤。
中田美智打开鞋柜,里边空空如也,却有一股很重的臭味散溢出来。她呕了一声,连忙关上。其他人在客厅里转悠起来,但客厅里也没什么东西,椅子和桌子都搬空了,在榻榻米上留下显眼的拖痕,角落的地板软塌榻的,让人不敢接近。
电话线断了,灯同样也是坏的。她们推开窗,让风吹进来,房间亮堂了一些,但也许是角度不对的缘故,光好似不会散溢到太远,连角落也依旧显得昏暗。
沉重的霉味让大家都有些不自在。
“早知道是这样,就应该戴口罩来的。”中田美智抱怨道。
这时,井上凉子发出微微的惊呼,大家不约而同转头看去,就见她一副紧张的表情盯着角落。
“怎么了?”
“好,好像有……什么东西窜了过去。”井上凉子说。
“哪里?”明日花走到她盯着的地方,那里堆放着一堆空酒瓶,她扒拉了几下,也没有找到奇怪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啊,往哪里去了?”明日花问。
“也许是我看错了,一晃眼就不见了。”井上凉子松了口气,又有些不确定。她走上前,沿着墙边走了一圈,似乎又听到了什么声音。
“你们静一下。”她说。
明日花和中田美智面面相觑,稍微朝那边靠近了一些。
房间变得很安静,连几人的呼吸也变得沉重了。照入屋内的阳光似乎有了重量,那股从四面八方散发出来的霉臭味也好似掺杂了别的味道。并非她们之前没有仔细分辨,这种变化仿佛是一种在此时此刻才陡然爆发出来的征兆,来得令人措不及防。
明日花感到自己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脑袋也隐隐有些刺痛。她甩了甩头,就听到身边的中田美智说:“有什么东西……有别的声音……”
中田美智显得很焦躁,快步在客厅里绕了一周,猛然掀开杂物,发出巨大的声响。
井上凉子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就见到中田美智正用力踹向墙壁。然而,尽管屋子年久失修,墙壁也依旧坚固,中田美智吃痛地单脚跳起来,嘴里骂骂咧咧。
“怎么了怎么了?”她不知所以,惊愕地看向明日花。
“不知道,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明日花回过神来,连忙将中田美智拉回来,又向井上凉子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也许是我听错了?”井上凉子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没有听错!这里有东西!”中田美智大叫起来,“它们到处都是,它们一直在跑来跑去,你们没听到吗?”
中田美智的语气除了焦躁还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令听到的人都不由得心生惶惶。
“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听到了,它们就在这里,在那里,在上边,在下边……”中田美智朝墙壁、地板和天花板一一指去,她的情状有些癫狂,明日花连忙抱住她,试图安慰。她和井上凉子都无法理解,为何刚才还好好的同伴,突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井上凉子带着狐疑的目光走到古守花音身前。她虽然无法理解,但却认定了,这位一直很沉默的“猎人”肯定知道些什么。
古守花音小姐嘀咕了几句,她的帽檐向面前倾斜,让人难以看清她的表情。
“她真的很敏感。”
井上凉子听懂了这一句,但又觉得话中有话。
“我也听到了。”古守花音终于解释道,“我和她都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动静,这里到处都有这种动静……就像是一大群老鼠跑来跑去。”
“很多很多,可我找不到它们!”中田美智被明日花紧紧抱住,看起来安定了不少,说话也恢复了条理,“它们可能藏在地板下,或者墙壁后边。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吗?”
明日花觉得头疼更厉害了,但她确实没听到古怪的声音,只和井上凉子一同摇头。
“我们把墙壁和地板砸开吧。”古守花音突然说。
井上凉子被这话吓了一跳,心想这怎么可以呢,虽然没人住,但也是别人的家呀。但明日花和中田美智一听就来劲了,齐声赞同,开始四处搜索可用的工具。
“我的车后箱有几把撬棍。”古守花音说。
“等等,等一下,你们该不会认真的吧?这可是犯罪呀!”
井上凉子试图阻止她们,却反被她们拉着出了门。四个女人回到停车场,古守花音掀开车后箱,里边
除了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外,果然还有零零散散的几把工具,光是撬棍就足足有六根。
“为什么会带这么多撬棍啊。”井上凉子很是不理解。
“有备无患呀。”古守花音拿起撬棍,“这玩意很方便呢。”
说罢,她如打棒球般挥了一击,呼呼的破风声有些惊人。尽管她的穿搭清纯秀美,但这沉重的一击却让人感受到十足的反差,这位女性的力量绝不如表面这般柔和。
三位女生各自拿起一把撬棍,这么多年来,她们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工具。
“这个手感——”中田美智小声嘀咕,“确实很好啊,有了这个的话,就算遇到变态也不需要担心了吧。”
“不行啊,可不能用这个来打人!”井上凉子连忙说。
“随身携带刀具会吓着别人,但带这个看起来就很正常了。”明日花疑惑的说,“为什么有些人总是更喜欢携带刀具呢?”
“你在说什么怪话呀!”井上凉子嗔怪道,“女孩子别这么暴力。”
“凉子,来比划一下。”明日花突然抬起撬棍,做了一个剑道的架势。
“什么?别玩了,这多危险呀。”井上凉子吓了一跳,下意识也举起撬棍。
明日花充耳不闻,下一刻猛然大喊一声,踏前挥出一击。中田美智吓了一跳,但井上凉子的反应更快,手中的撬棍已经横在头顶上方了。沉闷的交击声传来,井上凉子向后退了一步,将撬棍往旁边推了一下,顺手就沿着明日花的撬棍向上滑,停在她的颈边。
井上凉子的架势是如此流畅,没有一丝迟疑,以至于令人不得不怀疑,这一套动作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
“前辈——!”中田美智这才反应过来,惊讶得合不拢嘴。
“真厉害呀,我中学时可是玩过剑道的,但凉子这种水准,已经不是玩玩而已了。”明日花轻轻将抵在喉咙边的撬棍推开,感受撬棍前端的尖锐,后背隐隐有些汗湿。如果对方没有及时停下来,自己就有生命危险了。
她只是开了个玩笑,却没想过井上凉子竟然能反击过来。
“前辈也练过剑道吗?”中田美智好奇地问到。
“勉强算是吧……在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