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有马恩快,这也意味着那些计划会直接流产。事后再看,也不过是为马恩的履历添上了一笔功绩罢了,还能将噩梦事件的责任甩掉。自己这边则是支付了许多筹码,却没有半点收获。
这个结果对他也很不利,身为雇佣兵的信用下降先不说,他深知那些国家官员有多无情,他可不想这么早就开启流亡之路。
第1140章绵里藏针
随着两人离开,之前还空荡荡的街道再次出现车辆和行人,夜色下的都市依旧灯红酒绿,人声喧嚣。
“这些人似乎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呢……有点替他们感到悲哀。”古德拜先生怜悯地环顾着一无所知的路人,“这就是幻梦境文京区的力量吗?虽然我之前看到的情况,应该都是药物带来的幻觉,但你多少也调动了一些幻梦境的力量吧?”
“不,我只是让无辜的人们暂时避开这条街道而已。”马恩温和地解释到。
“嗯?只是避开?”古德拜先生不禁一愣,他还以为之前行人消失,是马恩用了临时切割现实,将自己两人带入梦境那类高端的技术,没想到仅仅只是让人们避开会出事的地点。
“不对啊,药效发作的时候,那些行人没有离开,他们只是……感受不到我的存在。”古德拜先生沉吟着,“虽然由我说来没什么诚意,但这个国家的人对外国人还是挺善意的,如果被他们看到我难受的样子,一定会帮忙叫救护车吧?”
“不需要用那种稀奇古怪的力量也能做到。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呢?”马恩用玩味的目光看向他。
“……所以,全都是我的错觉?”古德拜先生惊愕地连连摇头,“我不相信!以现有的技术,根本没办法制造出这种药物。其实你也没必要用这么蹩脚的借口,专家使用稀奇古怪的力量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我觉得你一直在回避这一点。你这个人很奇怪啊……马恩先生。”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众所周知的障眼法,也能让人觉得是非凡的超自然力量。算命的会用话术进行引导,变魔术的会借用场景的独特,即便是药物,也能让人产生幻觉。”马恩含笑解释,“每一样都没必要很优秀,但只要配合得巧妙,就会出现一些令人惊讶的效果。”
古德拜先生死死盯住马恩的眼睛,这个年轻人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他就是无法相信——与其说是对方无法做到,不如问问,为什么在具备更便捷的能力时,还大费周章地绕弯路呢?
古德拜先生不清楚这位马恩先生到底具备何种稀奇古怪的能力,但单单凭借笼罩整个文京区的人造幻梦境,他就能支配整个文京区。
“你一直和我说话,有注意周遭的变化吗?”马恩突然这么问到。
“当然,耳听六路,眼观八方,这是必要的素质——”古德拜先生理所当然的回答,但声音渐渐地就断了。
他发现自己两人已经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关键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这一段路的印象,上一刻的记忆还停留在那条繁华的街道上。
“虽然你觉得自己在留意周遭,但你的大脑却没有工作。很多人都会将本能的留意和专注的记忆混淆,两者在记忆的清晰度上是截然不同的。”马恩说。
“你这话糊弄别人还行。但我接受过训练,就算只是本能的留意,也不会完全没有印象!”古德拜先生有点生气地说。
“如果加上药物的影响呢?”
古德拜先生只是摇头:“别说了,马恩先生,除非你用的药物掺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否则不可能对我影响这么大……”说到这里,他一脸恍然的表情看向马恩。
“原来这就是你选择药物的原因!”他心中暗喜。
“被你看穿了,真可惜。”马恩微笑着轻轻鼓掌,一点都没有手段被人揭穿的懊悔。
“下一次你可就没这么容易抓住我了。”古德拜先生也露出微笑。
两个微笑的人相互注视,他们心中了然,这微笑看起来善意,实则都充满了恶意。
“我发现我们在有些地方还是很相似的,马恩先生。”
“有吗?我不这么认为,古德拜先生。”
马恩带着古德拜先生穿过一条僻静的小巷,古德拜先生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就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陌生的街道,近侧有一个小型公园广场,行人又骤然减少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却没发现那条僻静的小巷。
又有一段记忆没了——他寻思着,对方到底用了怎样的药物,明明自己的身体状态已经明显好转了,但对大脑的影响竟然还这么大。即便马恩承认自己的药物中有一些古怪的成份,古德拜先生依旧认为马恩肯定还用了别的能力,只不过是为了避免泄露底牌,才将所有的效果归结为魔术和药物罢了。
“就是这家了。”马恩指着孤零零停留在街道上的一家流动摊贩说,“几天前,我在这家吃了碗关东煮,
味道不错,老板也很和善。”
“在这里做生意?根本没几个人会来吧?”古德拜先生环顾四周,尽管那家摊贩边围着几个顾客,但整条街都是冷冷清清,街道两旁都是民居。这个时间点,肉眼可以看到的屋子都已经熄灯了,昏黄的街灯让黑暗的影子更加沉重,别有一种失魂落魄的气氛。
孤零零的摊贩在孤零零的老旧街灯下,接纳了孤零零的客人——兴许是习惯了怪诞离奇的东西,古德拜先生下意识觉得这家摊贩有点问题。
不过,马恩已经向那家摊贩走去了。他当然不能示弱,一边警惕着一边跟上。
两人来到摊贩前,之前的顾客正好告辞离开。古德拜先生用目光送走了那几位顾客,加上老板,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仨了。
“老板,一碗拉面,一罐啤酒,再来一碟生蒜头拌辣酱。”马恩对老板大声说。
“好嘞!”
摊贩老板是个面相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壮汉,身板强壮,胳膊粗大,两米高的个头有些唬人,让人觉得不应该是做这种小本生意的人。他摘下系在额头的白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麻利地干起活来,当他揭开高汤大锅的盖子时,古德拜先生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浓郁的美味弥散在空气中,令人垂涎欲滴。
“老板哪里人呀?块头这么大。”古德拜先生有意无意地寒暄道。
“老家吗?老家是北边的小县,太冷了,我不太喜欢,就跑到东京来了。”老板也很有点自来熟的热情,“这位客人,您是哪里人?来旅游的吗?”
“对,来旅游的。”古德拜先生说。
“您的日岛语说得真好。”老板竖起大拇指,将拉面递给马恩,又将装小菜的碟子和罐装啤酒搁在台子的角落。他这家摊子根本就没有准备椅子,客人来了都是站着吃。
“客人要吃点什么?”老板又向古德拜先生问到。
“也要拉面,加辣,加油豆腐。”古德拜先生顿了顿,又指着马恩说:“他说你的关东煮不错,给我来一碗。”
“客人真有眼光,要酒吗?我这里有啤酒也有清酒。”老板一边干活,一边继续热情地推荐。
古德拜先生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