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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恩的日常

第1230节

到意外,反而对仓皇而逃的人指指点点,嬉声笑骂。

还有一些人对这些猫儿拍照,素描,亦或者掏出猫儿的画像,一只只对照,想来是那些被雇佣来找猫的私家侦探了。不一会,这些人也大失所望地离开了。

这里人来人往,马恩伫立在人潮中,感受着猫儿们的动静,他能明显感受到猫儿们对自己和对其他人的态度有明显的区别。因为,它们的目光没有从他身上离开,一只猫转过头去,看似自然而然,却立刻有另一只猫接替上来。

马恩甚至觉得,这些猫有一个隐晦难明的沟通网络,它们借此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组织。当他开始产生这样的想法时,这些猫儿的具体的个体形象变得扭曲起来,他似乎能够看到一个难以言喻的,巨大得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轮廓,遮掩了天空,沉重地压下来——它匍匐在新宿区,不,它几乎就等于整个新宿区,夏日正午的明艳阳光也无法穿透这片阴影。

马恩在恍惚中难以分清,到底是帽檐挡住了阳光,还是真有这么一个横断新宿的怪物吞噬了阳光。

在这阴暗的感觉中,太阳似乎向地平线沉沦,月亮的轮廓浮现了……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

——月亮一直在,今在往在,在宇宙中,它的生命既短暂又长久,一如吾等……

冰冷和灼热在马恩的交织,就如血在血管里循环,就如神经蔓延到肢体的每一个端点。他听到了奇妙的音乐,那是从他知晓的方向传来的声音,他的心跳,呼吸和每一种知觉都汇入这旋律,伴随着它的韵律鼓动,让他感到一种强烈的既视感:自己回到了文京区,回到了他的幻梦境。

他就如同穿过了一个噩梦,抵达了另一个自己更熟悉的噩梦,然后从中醒来。

马恩深深吸了一口气。阳光再次变得刺眼,那些阴暗的、沉郁的、令人不安的错觉全都消失,猫儿们也失去了生动活泼的色彩,眼前的一切再次变得苍白无趣。

庞大的怪诞消失了,他也不再感到猫儿们在注视自己。定睛一看,它们不还是和往常一样懒洋洋的吗?

马恩撑起黑伞,似乎要遮住夏日的灼烈,他的手放在伞柄处,久久难以松开。

他有些庆幸,音成雾响的旋律取代秘药拯救了自己。

现在他毫不怀疑猫儿们将会开启“灵性之门”的预警了。这些平日里看似寻常的猫儿们,正在展现它们异于人类认知的地方。它们一点都不忧虑,可谓自行其是,没有什么事情能阻止它们。

猫儿们的仪式将会导致幻梦境发生巨大的异变,这也毋庸置疑。

马恩迅速离开此地,毫不迟疑。

在他抵达目的地玉子街的路程中,他看到了更多的猫,过去这些猫虽然也聚集在新宿区,却像是故意藏起来,不让人注意到,现在它们毫不掩饰自己的存在了。

不久前,明日花和铁造才三对他通报了自己等人的动向。铁造才三有些语焉不详,而明日花显得振奋。

马恩哪怕身在文京区,琐事和公务都让他分不开身,也没有让他们脱离自己的视线。

他无法阻止明日花三人坠入噩梦,也无法阻止侦探的调查,因为这些都是出于其本人的意愿,这些个性独立又意愿强烈的人深陷困扰,备受折磨,也在意料当中。但这个认知并不会让他得到解脱,愧疚和痛苦一直在他的心中。

他想要控制,想要把这些事情尽早结束,可是,在面对这些怪诞离奇之事物时,又有什么是能把握的呢?

明日花和铁造才三在寻猫活动中发生的分歧,遭遇的晦涩惊怖,就如同一道道支流,将他们推向惊涛骇浪,风暴将至的大海。

而他们所做的那些事情,正是马恩的构想中,导致猫儿在新宿区的活动状态发生变化的关键。

——明日花她们解决了“老鼠”,所以猫儿们得到了解放?

似乎有些离谱,但又似乎合乎逻辑。

事件发生在玉子街,就像是玉子婆婆的邻居家里发生了攸关此事件的命案,但身为这条街明面上的话事人的玉子婆婆却置身事外,这不太合理——马恩来此拜访,就打着为学生撑腰的招牌,这很合理。

玉子街和他上一次过来时没什么不同,普通的商业街,普通的居民和普通的游客聚集于此,挑挑选选。吆喝和广告的声音让这条街生机勃勃,而一旦转入玉子婆婆所在的街巷,这些嘈杂的声音就尽数远去,仿佛隔着的不是一个转角,而是一段遥远的时间。

平矮的房舍是上个世纪的模样,甚至是上上个世纪的,以它们独有的残旧的的姿态驻留,仿佛这条街巷的时光已经停滞了。

暑气从地面升腾起来,十分干燥。和当时一样,玉子婆婆的邻居,那一位叫做“礼子”的少妇又一次开门洒水——虽然是第二次见,但马恩还是觉得有点儿巧合。

这条街本就有些奇异,奇异的人和事也仿佛都聚集在此处,要说这位礼

子小姐没什么秘密,只是个淡然居住于此的普通女人,反倒有些出奇了。不过,马恩没有从礼子小姐身上感受到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虽然年轻美丽,但似乎仅止于此。

“午安,礼子小姐。”马恩打了声招呼。

礼子小姐看过来,片刻后浮现些许恍然,想来是记起了马恩这位曾经的客人。

“午安,马恩先生。”她深深躬身行礼,姿态优雅而严谨,“是来找玉子婆婆的吗?”

“是的,她在家吗?”

“在的,玉子婆婆很少离开家里,说不定她已经知道你要来了。”礼子小姐抿嘴微笑。突然,从她家的院子里传来一声猫叫,礼子小姐的脸上浮现惊讶之色,回身到门内张望了一下。

“是猫儿吗?”马恩问。

“应该是吧,但我家没有养猫,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现在也看不见了。”礼子小姐找了一会,才有些无奈地说,“这些猫儿最近可嚣张了,到处钻来钻去,也不怕被人抓了。”

“我可没在这里看到猫呢,外边的猫儿可多了。”马恩将猫儿聚集在新宿的事情简单提了一下。

“是呢,我也听说了,总觉得有大事发生……常言道,欲有异事,猫必先觉。这些动物的感知比人类要敏锐多了。”礼子小姐摇摇头,看起来有些担忧,但转眼又平淡了。之后,马恩谈及玉子婆婆的近况,以及明日花三人和铁造才三的事情。

对于玉子婆婆,礼子小姐一问三不知,但却不像真的不知道,只是谨言慎行罢。对明日花三人和铁造才三的事情却多说了几句:“带她们过来的那位小姐,叫什么名字来着?长得可真漂亮。她们也问过我猫儿的事情,我对此并不清楚,不过,后来她们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呢。”

她伸手指向一处,马恩转头看去,才察觉到这栋歪歪斜斜,看似抽掉了脊梁骨,随时会彻底垮掉的房舍。它的残破放在这条街巷里也实属异类,本来就该引人瞩目,可马恩现在才注意到。

“这可真是……”马恩先是惊讶,随后就习以为常,“所以,问题解决了吗?那家的主人还不知道吧?”

“知道了,最近那家的人刚打电话过来,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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