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可以证明,她和猫儿们的关系匪浅,她的那些神秘之处自然和猫儿们撇不开干系。
“我的话……”玉子婆婆犹豫了一下,“我希望能够进驻幻梦境文京区,得到官方的支持,要那种正式的。”
“您的金主不能给你这类支持吗?他们到底是怎么打动您的呢?”马恩有些意外。
“他们当然可以。”玉子婆婆理所当然地说,“如果你没有找上门,我就会接受他们的邀请。但现在情况又不同,我不能将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他们的篮子里。”
“左右逢源?要是他们不允许呢?”马恩反问。
“我从来都不是他们的人,只是接受他们的赞助和扶持。”玉子婆婆不以为然,“有些人需要站队,因为他们本身就在队伍里,但我不过是一介民间人士罢了。我相信,我这张脸,我的个人能力,我的预言……还是挺香的。”
“只要你不在意的话,这事儿我可以帮你。”马恩给了个确切的回答。
玉子婆婆面浮喜色,但又紧张地嘱咐:“最好不要太直接,不要由你直接提供入场券,而是由官方给出正式的邀请。大陆那边没问题吧?”
“只要日岛这边通过了,大陆那边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马恩倒是觉得这个老人家紧张的焦点不对,“无论怎么说,幻梦境文京区也还是文京区,文京区是日岛的城市。”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玉子婆婆喜形于色,喃喃自语。
无论是猫儿的要求,还是玉子婆婆的报酬,对马恩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在答应的同时,就已经给幻梦境文京区的日岛负责人善信伢子发去了相关信息。那边的回应也很快速,手续已经开始办理了。
“我们已经在目前最好的地段给您准备了几个选择,您打算开一家灵媒店铺吗?”马恩问到。
这一次轮到玉子婆婆为这般迅速的反馈震惊了。
“你们已经准备好了?”距离她提出要求才不过十几秒。
“是的,如果您愿意的话,现在就能过去。”马恩说。
“怎么过去?走过去?”玉子婆婆望了一眼近在眼帘的城市,她又想起了马恩的警告,表情有些不自然,“您不是说很危险吗?”
“当然危险,如果不想冒这个险,那就只能等今天晚上了。”马恩解释道:“幻梦境文京区已经渐渐步入正轨,接入人选和接入时间都会有愈加正式的规定。”
玉子婆婆闻言,肩膀又松了下来,说:“那就快让老婆子从这个噩梦里醒来吧。”
这时,一旁的猫儿也“喵——”了一声,视作应和。
看来无论是人或猫,对这个噩梦都极为抗拒。对此,马恩也十分理解。他转动伞柄,直截了当地说:“好的,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玉子婆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里已经十分敏感了,听马恩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等等,什么上路?为什么这么说?”
可她看不清马恩的表情,因为那顶深红色的礼帽垂下了大片的阴影,盖住了男人的脸。这片阴暗的蒙纱让玉子婆婆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唯一露在外边的下巴看似人类,又仿佛仅只有这一点像是人类。在阴影下模糊不清的面容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她没来由有一个可怕的想法: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她越是想,否定感就越是强烈,适才交谈时从对方脸上看到的表情,那些被她细细揣摩过的神态,全都迅速变得模糊不清。她又不禁想到:刚才是这个东西在和我谈笑风生吗?那些表情,是真正的表情吗?
她自从被拉扯到这个诡异的噩梦里,就始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恐惧感。现在这种恐惧更加剧烈了,就如同沸腾的水,冒着气泡,咕噜噜响。这水原本还算清澈,如今却一片浑糊。
她的身体不由得颤抖,她深深知晓,不是因为雨水的冰冷。恐惧让她已经站不住脚了,她意识到的时候,身体已经跌坐在泥水中了。
“你,你要做什么?”她尖叫起来,“不,不要!放过我!我不离开了,饶了我吧!”
“喵——!”凄厉的猫叫声也在一旁响起,黑影迅速窜到她身边,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子瞪圆了,腰部弓起,尾巴也竖得笔直。
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知何时变成了磅礴的大雨,男人的身影模模糊糊,似乎融化在这片雨幕中。雨声哗啦啦作响,玉子婆婆却从中听到了某种可疑的礼赞:
——撒呀、苏嘎、喀拉……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放心,只是一眨眼……”马恩的声音仿佛就是雨的声音,亦或者,是磅礴的雨声构成了这句回答,“……然后在现实中醒来。”
玉子婆婆分不清,只觉得这声音来自天上地下,四面八方。
她连眼睛都来不及眨,黑伞陡然变大了,化作一团黑暗扑来。黑暗中仿佛有一簇燃烧的火焰,那是深红色的……
思考在此凝固,
她没感到痛苦,但却能感到自己飞了起来,打着旋——下一瞬间,她知道了,是自己的脑袋飞了出去,她看到血液从自己的断颈处高高喷起,也看到更为敏捷,更为灵异的猫儿高高跳起,意图躲闪,却被一道回旋的闪光拦腰斩断。
凄厉的猫叫刚响起,就在磅礴的雨声和诡异的礼赞中粉碎。
我死了——
“死了!”玉子婆婆猛然睁开眼睛,惊坐而起,整个人仿佛要跳起来,却又虚脱地跌坐在地板上。温润柔软的木地板发出咚的一声,她的心脏也几乎跳出胸腔。
大约过了五秒,她才从惊魂不定中清醒过来,随后无力地靠在墙边,惊悸未定地喘着粗气。她觉得自己差一点就死了,又疑惑自己真的还活着吗?她摸着自己的心跳,感受血液流淌在耳边的轰鸣,手脚处传来实质的木头触感,如此才给她一点真实的信心:自己真的还活着。
“马恩!”
下一刻,她惊惶地环顾四周,想要找到那个男人。但除了身边的猫儿也一跃而起,不远处的女佣日日日晴子还在昏睡,哪里还有其他人影?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做了噩梦,可噩梦里发生的一切有些模糊,她突然记不起来。
她只是十分肯定,这么古怪的事情,肯定和那个叫马恩的男人有关。
“有什么……”她咕哝着,突然听到院子里的樱花树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心中又是一悸,下意识觉得那边有什么东西,但是她心中恐惧,瞪大了眼睛,蜷曲着身体,一动都不敢动,直到重新找回了这声音的熟悉感,身体这才又松垮下来。
黑猫也是到处乱窜,转眼就不知道去了哪儿,寻思是找了人看不到的地方舔自个儿的伤口去了。
“噩梦……真的是噩梦……”玉子婆婆喃喃自语,过了好一阵,才爬回茶室,将门紧紧关死。
这时,马恩已经离开了玉子街。一路上,他再没有看到半只猫儿,那种从他抵达新宿区后就一直被监视的感觉也完全消失了。他不在意被监视,但自由自在的感觉也挺好。
他打算给智波佐助打个电话,便取出手机。这种巴掌大小的手机是新技术,还没大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