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看穿内在的深沉。
“难道就不能和她断开关系吗？”入职还没多久的铁造才三这么反问。
“不可能！”智波佐助断然拒绝了，“事务所能开这么大，靠的就是大家赏脸，玉子婆婆这样的人，能不与之交恶就很好了。虽然有风险，但风险越大，机会就越多。”顿了顿，他又笑着对铁造才三说：“当然，这种事情不是你这样的小屁孩可以理解的，等你什么时候当上了社长，再来烦恼这些问题吧。”
如今多年过去，铁造才三依旧还是个助手，在智波佐助的授意下，一直都在寻找一条和老师不同的道路。老师当年没法直白说出的话，他已经能推测出一二来。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呀。”鹫峰红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通灵人也能这么厉害吗？我都没听说过。”
铁造才三却对此没有任何疑惑，鹫峰红苑的身家可不是那位玉子婆婆可以比拟的。若放在古代，双方的地位之差就是天谴之别。哪怕在现代，神社系统依旧看不上通灵人这个偏门，虽然允许一些关系户挂靠，但却甚少与之来往。
鹫峰红苑没听说过玉子婆婆也就不出奇了。
“如果会让人有牢狱之灾，那位玉子婆婆也不是一个厚道人。”鹫峰红苑叹了一口气，“总感觉有点邪门歪道，这么说会不会太失礼了？”
——你都说出口了。
铁造才三心中这般向着，却也觉得理所当然，以鹫峰家的地位，确实不需要避讳。不过他可不想继续在背后嚼人舌根了，玉子婆婆的内情如何，他可不能随便评论。
“总而言之，能在这么紧急的时候伸出援手，真是感激不尽。”铁造才三跪坐着，慎重地行了大礼。
“啊，你可别这样，铁造才三先生！”鹫峰红苑连忙将他扶起来。
“神社的援手值得如此大礼！”铁造才三恳切地说：“画家的死亡，宏式先生的异变，古德拜先生的追杀，已经揭示了一些残酷的事实，如果放任不理，说不定会有更多无辜者牺牲。我的老师，智波佐助先生，本来已经放弃追查了，但如今改了想法，还在留言后断绝了音信，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些事情的幕后真相会引来可怕的后果。”
“这是义举，神社这边也有不可推卸之责。之前那位宏式先生潜入神社，目的为何，也是我这边想要了解的。”鹫峰红苑说，“铁造才三先生，你能推断出缘由吗？神社本来与世无争，真有那人需要的东西吗？”
铁造才三想起伊斯说过的事情，便顺口回答：“应该是觊觎神明的力量吧。”
“觊觎神明的力量……现在很多人已经不相信神明的存在了，这也不怪不得世人，神人分割本就是应有之事。如此说来，对方真的相信神明的存在呢。”鹫峰红苑这么说着，表情却愈发平静，平静之下却仿佛有某种情绪在涌动，“可谓是明知故犯，更应该惩戒。”
她十分清楚自家神社里的神明是什么东西，那是一代代人前赴后继才勉强封印住的恶物。“神明”一词赞颂了它的力量，却并不代表它的神圣。铁造才三之前说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态在她听来只是趣闻，但“神明”却不一样，一旦被它挣脱封印，不依靠其它神明的力量，单纯依靠人力要将其重新封印绝对是困难重重。
上一次在马恩先生的神前仪式能做到的事情，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巧合成事，换成另一个场合，大概会是无人生还的结局吧，说不定连整个文京区都将不复存在。
铁造才三眼见这位年轻巫女的愠色，就更不好意思了。毕竟，上一次潜入神社的可不止宏式先生一人，自己和老师智波佐助都成了帮凶。
“这件事必须告诉马恩先生。”鹫峰红苑斩钉截铁地说。对敢于觊觎神明力量的个人和团体，她都不敢小瞧。在她心目中，马恩是最值得信赖的援手。
“马恩先生也在调查画家。”铁造才三连忙说，“我的老师已经和他汇合了，他们应该会一起行动。”
“是吗？既然马恩先生也已经关注此事，想必会有极大的进展，只是需要一点耐心。”鹫峰红苑说着，顿了顿，又问到：“铁造才三先生和智波佐助先生的路线似乎不太一样？”
“是这样的，其实我不了解老师找到的线索，我们在之前就分头行动了。”铁造才三实话实说，“我调查阿卡林公司，完全是出于我自己的判断。”
“也就是说，智波佐助先生和马恩先生搭档，而你则是一个人行动？明日花她们呢？”鹫峰红苑皱了皱眉头，追问到。
“明日花她们在找猫，工作已经完成了，目前还停留在文京区。我认为她们的打工已经结束了，目前的事态都不能让她们继续参与了。”铁造才三毫不犹豫地说。
“这样就好。”鹫峰红苑点点头，“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都已经开始死人了，确实不能让她们继续下去了。”
这般说着
，她似乎下了决心，又说：“至于阿卡林公司那边，如果真有问题，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前去调查。”
“啊？”铁造才三有些惊愣。
“上一次在神社发生的事情，还没能让你警惕起来吗？”鹫峰红苑微微斥责，“你一个人，是没办法对抗那些东西的。”
铁造才三当然明白，他一个人绝对处理不来这事儿，但他又并非一个人，在他的体内还寄宿着伊斯，那才是他处理这些事情的依仗。可是，他无法暴露伊斯的存在，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伊斯可是玩弄精神的行家里手。他隐约有一种直觉，某些情况的发生或许能让自己摆脱伊斯，但他却不能细想，否则只会打草惊蛇。
他如今想要做任何针对伊斯的布置，都得仅凭直觉随缘而动——他也没有太焦虑，毕竟要当一位合格的侦探，清醒的头脑自不必说，直觉和运气也极为重要。这是他熟悉的领域。
“您的意思是？”铁造才三问到。
“我本来想和你一起去，但神主不在，神社需要我当家做主，所以我无法抽身他顾。”鹫峰红苑说，“我可以修书一封，让我的姐姐来帮忙。虽然她已经离家出走了，但她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如果她本人不愿意，也能为你找到其他帮手。”
“真，真的可以吗？”铁造才三有些迟疑，他不是不相信鹫峰红苑的话，只是感到过意不去。
“没问题的，我姐姐也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她可是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呢。”鹫峰红苑叹了口气，“不过，或许她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无论如何，她的为人和能力都值得信任。”
“那就麻烦你了。”铁造才三不再拒绝，他也确实希望得到更多的帮助。敌人是他前所未见的古怪，一般人应付不来，但如果是这位巫女的姐姐，应该是有真本事的人吧。
“那就请你在神社休息一晚，明天就去找我的姐姐吧。至于阿卡林公司的调查报告，等你和姐姐那边谈妥了，我这边应该就有了结果。”鹫峰红苑起身，将铁造才三引进一间客房。
当晚，铁造才三就在神社留宿。他来了两次神社，但在神社过夜还是第一次。这家神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