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质。”伊斯说。
“好吧好吧，既然如此，你还能怎么办？”铁造才三觉得越来越离谱了，连“宇宙本质”这样的描述都出现了。本来只是一亩三分地的世界，一下子变成了整个宇宙，实在令人无法接受。
“你刚才有没有……”伊斯的声音有些犹豫。
“什么？”
“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看着的感觉。”
铁造才三被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刚才的幻想来：这个房间就像是电影里的场景，而置身此地的自己正是台上的戏子。
虽然这只是幻想，铁造才三不觉得会是伊斯想听到的，但看在对方这么坚持的份上，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先说好，这可不是什么感觉。只是我看到这个机关才产生的错觉。”他这么强调道。
“这就足够了。”伊斯就像是拿到了证据般，重新抖擞起来，“这也说明，神明并不打算阻止我们。”
“为什么这么说？”铁造才三一头雾水。
“因为它仅仅是切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我只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调整。这样的影响力微乎其微……我觉得，神明没有太过关注，用你们人类的话来形容：只是不经意扫了一眼。”伊斯解释道。
虽然铁造才三无法接受伊斯在这个话题上的发挥，但见到它重新振作起来，依旧松了一口气。
“所以，我们现在可以继续了？”他问：“不会因为联系被切断，就出了问题吧？”
“我想说不会有问题，但实际上，因为神明在扰乱，所以我不知道。”伊斯回答道，“如果能知道是哪个神明……不，不应该这么想，知道那样的东西不会有任何好处。”
铁造才三听得出来，它是认真的说了这么一番话。
“总而言之，我们该进去了。”他没有解决伊斯的烦恼的办法，也无法理解它的这些话，也就听之任之。
铁造才三走进秘密通道。这条通道不长，走到尽头又是一扇门。这一次是很正常的门，被漆上了红色，应该是警告的意味。看起来很久都没有维护了，油漆剥落，显得十分陈旧。他上前摸了摸，是冰冷而坚硬的铁质。
门上没有锁头，也没有锁眼，更没有把手，整一块平整的铁皮。
铁造才三试着推门，门轻易就被推开了，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但联系到之前在房间里的判断，倒也不怎么令人意外。
门后泄来黄色的光，片刻后又变成红色，紧接着又变成绿色。三色的光每隔不等的时间就会轮换，亮度也时高时低，但依旧能让人看清楚里边的情状：这是一处面积很大的厅室，装满了古怪的玩意。
铁造才三看得目瞪口呆，一台台充满了机械感的装置，如同柱梁般耸立。这些装置看起来并不先进，巨大的铆钉，轰鸣的杠杆与齿轮，不时喷出白色的蒸汽，交织出一幕粗犷而宏伟的场景。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在这个秘密的场所看到人类相对能够理解的造物。不，毋宁说，这就是人类的风格，是人类已经想象出来的东西。
哪怕他不知道这些装置是做什么的，但很明显，如此庞大的装置群要运转起来，必然要消耗巨大的能源，其目的也肯定不是小打小闹。
“它们就是在这里把我束缚起来。”伊斯开口了。
“所以，这里是米戈的实验室？”铁造才三总觉得，这么粗犷的风格，和他想象的实验室很是不一样。
“机器虽然是人造的，但是，米戈的技术赋予了这些机器不一般的机能。”伊斯解释到，“来吧，走近点看看，你要找的日记主人，就在这里。”
第1174章长长脑子
说实话，在听说伊斯对日记主人施以惩罚后，铁造才三就不是很想见到日记的主人了。他很难想象伊斯会对这人做什么，但总不可能是轻拿轻放。人类惩罚自己同类的手段都很残酷，而伊斯尚且不是人类……
“我可没有你们人类那么残酷。”伊斯在他脑子里说，“你们还很原始，所以做什么都很野蛮。伊斯是伟大种族，从不以它物的悲喜而玩弄手段。”
铁造才三听它如此标榜自己的种族，心中就淡淡“呵”了一声。别说现在伊斯出了问题，无法读取他的思维和情绪，就算是之前能够做到的时候，他也没有怂过。从一开始，他就逐渐在态度上施压，以此来试探伊斯的底线。
结果谈不上好，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在它完成对米戈的复仇之前，它的忍耐力很高——铁造才三从来不去设想，这种忍耐是出于它讲文明有礼貌，拥有高尚的精神境界的缘故。
大厅里除了机械，看不到其他人，很可能是日记的主人独立维护这些设备的运转。铁造才三下意识觉得这里的每一台设备都很可疑，仿佛它们的用途全都是用来杀人，尽管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不太可能。
“那里那里！”伊斯催促道，“别担心了，这里没有问题。”
在伊斯的引导下，铁造才三靠近了一台设备。这台宛如立柱般，连接着地面和天花板的设备整体呈圆柱状，自下而上的三分之二处，有一个嵌入玻璃遮罩的转盘。那些红色的，黄色的和绿色的光就是从中泄出，在更上方则是巨大的排气扇和密集的喷口。
激射而出的蒸汽，不停变幻的光芒，显得光怪陆离。
铁造才三只看到密封的柱体，那些变幻的光线让他下意识觉得里边囤积着巨大的热量。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发现。
“人呢？”他问。
“准备好了吗？”伊斯反问。
“你还真有闲情逸致呀，都这个时候了也没忘记找乐子。”铁造才三面露不快。
他的抱怨还没有落定，眼前的立柱底部就打开了一个口子，里边看起来是一个玻璃容器。同样是圆柱形，被爪子一样的固定件牢牢锁在底座上，三条透明的管子分从不同的方向往里边注入某种液体，然后从另外三条透明的管子排出。
铁造才三觉得自己眼花了，不禁上前更仔细地端详了一番。这一看差点让他的心跳停顿下来：这个玻璃容器里盛放的物事，竟然是一个脑子！
第一眼看去，如同漂浮在水中的水母，但他再一次告诉自己：这玩意真的是个脑子！这个脑子还连接着视觉神经和眼珠子，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他并不是没有看过这样的场景，可一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就有了更加惊悚的想法：“这……就是他？”
“哈哈，吓了一跳吧？”伊斯开心地说，“因为你们人类也经常做这样的事情，还喜欢吃脑子，所以，我还担心你没有反应呢。”
铁造才三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隐隐作痛，可伊斯所言，他完全不能反驳。无论是故事还是现实中，将脑子挖出来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即便是人类的……在他听说过的真人真事中，还有人做出过更加残忍的事情，即便如此，他依旧无法认同这种行为。
“其实我有想过你的各种反应，但你真的这么激动，还是让我挺惊讶。”伊斯奇怪地问到，“在你们的故事和电影里，还有科学记录和犯罪证据里，不都有类似的描述吗？我记得你还上过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