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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恩的日常

第1306节

个文京区,那些病人在幻梦境中受到伤害,产生恐惧。马恩就将这些恐惧收集起来,提供给某个疯狂科学家进行实验。这就是噩梦的由来。”

铁造才三已经知晓幻梦境是什么东西,也对幻梦境能够覆盖整个文京区不感到意外。但是,利用幻梦境激发人的恐惧,从而造成人们精神层面的急剧恶化,这样的所作所为毫无疑问是恶行。

妇人除了最初提到马恩时表现出来的恶意,之后的平铺直叙中不带半点私人感情,且逻辑缜密,听起来每一段情节都合情合理。她甚至拿出了一份资料,让铁造才三事后去查证。

“这个幻梦境将会以文京区为中心,向整个东京都扩大,甚至吞没整个日岛。噩梦也会随着幻梦境的扩大,危害每一个日岛人,你们无法阻止噩梦,正是因为其病灶不在现实中。要阻止噩梦的扩大化,就必须破坏幻梦境。”

铁造才三闻言皱眉,但也没有全信。噩梦和幻梦境有联系可以理解,病人无法留下噩梦中的记忆这一点,十分符合幻梦境的机制。但是彼此的关系是否就如妇人所言的那么紧密,却没有足够的证据。

毕竟,他自己也进出过幻梦境,和董事长的死斗令他记忆深刻,并且因为出了一些特殊状况,让他存留了相关的记忆。也正因为体会过幻梦境中那秘而不宣的恐怖,让他觉得病人经受的噩梦有一些特别——他还不清楚其中的关系,但是过去的调查,以及置身幻梦境的体验,却让他觉得噩梦存在某种指向性和控制性。

不过,一种被削弱过,拥有指向性和控制力的东西,存在人为因素确实很高。妇人声称马恩和某个疯狂科学家就是这个人为因素……铁造才三陷入沉思。

“大人物需要一种技术去摧毁幻梦境,米戈提供了这种技术,而这种技术也是一种利用恐惧的技术。”妇人似乎说累了,停下来喝了一口咖啡。

“按照你的说法,大人物才是正义使者,公司在为正义使者办事,是正义的事业。”铁造才三嗤笑一声,“然后你背叛了正义,却希望得到一份保障,是这样吗?”

“大人物是不是正义,我不能妄下断言。不过——”妇人放下杯子,发出轻轻的“嗒”的一声,“我可不想成为正义的踏脚石,也不希望正义伤害了我的利益。”

“说到底,你和大人物的矛盾还是利益使然。”铁造才三完全可以理解。

“不仅是利益,也攸关性命和理念。”妇人不紧不慢地说:“反正,伤害他人的原因来来去去就是那几样。”

铁造才三叹息一声:“所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本质依旧不是怪物在作祟,而是人类自作孽,是这样吗?”

“正是如此,所以之后发生的事情,也没脱离这个圈子。”妇人说:“一些人支持幻梦境,一些人反对幻梦境。反对者里有大人物,能够调派一些厉害的人手,在拥有米戈的技术后,摧毁幻梦境的行动提上日程,免不了要害一些人的性命。但在大人物看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被殃及池鱼的无辜者也有价值,为了正义也算死得其所。”

“所以,画家也是死得其所?”铁造才三的脸上带着戏谑,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所以,你为什么就只纠结画家一个人呢?”妇人反问。

铁造才三没有回答,他不觉得这个问题需要回答,画家是一个人,可他代表的却是一群人。他的心中存有悲愤,不仅仅是为了画家的死,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向这个妇人大发雷霆有用吗?跟她解释又能挽回什么呢?

“米戈给公司提供技术,公司完成技术,由其他人利用这个技术去完成破坏幻梦境的计划。大人物由始自终都不在场,是这样吗?”铁造才三对此看得透彻,大人物从来都是不粘锅,否则又如何能称为大人物呢?

“不错,你总算明白其中的关键了。大人物不会担责,但一定要有人担责。”妇人点头说到。

“我和智波佐助先生接受委托,玉子婆婆提供情报和指向,古德拜先生是什么角色?他看起来不是单纯的雇佣兵。还有,在这些事情里,猫的份量也太重了。猫又是怎么回事?”铁造才三又问。

“那位古德拜先生可是被高价雇来的特殊人才,是计划的执行者,但他的执行方式有点特别,业务也多了点。至于猫……你觉得玉子婆婆的情报来自哪里?”妇人这般解答。

到这里,铁造才三对这一系列的事件开始有了完整的思路:猫为玉子婆婆提供情报,玉子婆婆利用情报来干涉侦探的调查,侦探的调查就像是一把刀子。但是,这把刀子并不致命,受到多方牵扯,更像是转移注意力的道具。

——不对,我和老师的利用价值不止如此,有些可疑的地方。

铁造才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高估了自己和老师的价值,但画家的尸体被他发现,古德拜先生对他的追杀,伊斯的现身,还

有这位妇人通过电话威胁他和老师的话语等等状况,都让他觉得其中必有更深的缘由。

“还有说不通的地方,这个计划太隐秘了,太复杂了,每个人都只负责边边角角,完全没有直击重点。说到底,计划的最终目标是破坏幻梦境,目前站在台面上的这些人,包括我和老师,又何德何能有这样的能力?”铁造才三直勾勾盯着妇人,“就算我和老师拒绝和大人物合作,就算董事长死亡,你叛变,都不影响这个计划,对吗?”

“你未免把我的位置想得太高了。”妇人平静地说,“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那位古德拜先生,谁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古德拜先生带走了你的侄儿,和我说了一些难以理解的话。他十分肯定,我会杀了你。”

“你会吗?”妇人反问。

“我不会。”铁造才三斩钉截铁地说。

“我觉得你会,那位古德拜先生的能力值得信服,而你的保证没有任何价值。”妇人却平静地说,“所以,我需要广田夫人的保障。”

“我可以带你去见广田夫人,但你要说服她,需要展现出更多的价值。”铁造才三半讥讽地说,“你是相信这一套的人,不是吗?就我看来,现在这些情报的价值还不够。”

“我当然还有东西,但那就不是你能拿到的了,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妇人也冷笑一声。

铁造才三也不理会她的嘲讽,平静说到:“要给你多久的准备时间?”

“已经准备好了。”妇人站起身,弯腰从办公桌下搬出一个大箱子。看起来很重,但她完全没有让人帮忙的意思。铁造才三心想,这就是她的投名状了。

虽然很想知道这人还隐瞒了什么,但他也知晓,自己没办法挖出更多的情报了。

“我们从哪边走?”铁造才三现在想的就是如何将这人安全带到广田夫人那边。按照妇人的说法,她如今在公司的地位不保,人身安全也岌岌可危,而古德拜先生不知道藏在哪儿,也不清楚他有怎样的阴谋诡计,自己三人在路上出现什么意外都有可能。

妇人走到落地窗边,突然一脚踹出,高跟鞋的尖锐鞋贯穿了玻璃,顷刻间,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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