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机会，跟林一聊聊。”宁风致的目光重新落在主席台上，声音平静，“至少要知道，武魂殿那边对大陆的发展趋势是什么态度。”
“那小子既然什么都知道，问他比我们自己瞎猜要靠谱得多。”
尘心思索片刻，缓缓点头：“有道理。”
“嗯。”宁风致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又询问道：“对了剑叔，你注意到没有？”
“林一那小子提及了千仞雪这个名字，这个人是谁？你又听说过吗？”
尘心闻言皱着眉，随即在脑海里翻找了一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千仞雪？这名字老夫确实没听说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姓千，这可不是常见的姓氏。”
“据老夫所知，整个大陆姓千的，恐怕也只有武魂殿的天使一脉了。”
宁风致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天使一脉！
这个称谓在魂师界知道的人不多，但作为七宝琉璃宗的宗主，他自然是知道的。
武魂殿的创始人，第一代教皇，便是六翼天使武魂的拥有者。
而天使一脉，正是武魂殿真正的核心血脉。
只是这个姓氏太过古老，古老到很多人都以为它早就断了传承。
“天使一脉......”宁风致喃喃自语，不由地瞥了一眼下方的林一，“能从那小子嘴里说出来的名字，想必不是一般人。
“确实。”尘心点头，“那小子说这个人的时候，联想到了武魂殿教皇比比东，想必是武魂殿核心人物。”
“只是这千仞雪究竟是何方神圣，老夫实在没有印象。”
宁风致听到这话，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
他对千仞雪这个名字同样一无所知。
若不是林一心里偶然提到，谁会想到有这么一个人？
但他却比尘心想得更深一层。
林一那小子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多到有时候让人觉得可怕。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名字，不管是已经出现的还是尚未出现的，每一个都在魂师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个千仞雪，既然姓千，又跟天使一脉有关，那她在武魂殿的地位恐怕不低。
甚至可能是......
宁风致没有继续往下想。
有些猜测，在没有证据之前，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他收回思绪，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剑叔，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
尘心见他神色忽然变得郑重起来，不由地也收敛了表情：“什么事？”
“雪夜大帝被下毒的事。”宁风致压低声音，目光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在注意他们这边，才继续说道，“这件事从林一嘴里说出来之后，我就一直在暗中观察。”
尘心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趣：“有什么发现？”
宁风致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发现：“我发现我那徒弟，有些不太对劲。”
尘心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清河那孩子？”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他怎么了？”
“说不上来。”宁风致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我感觉他散发出的气质、魂力气息，跟我印象中的雪清河有些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但这种不一样很微妙，微妙到我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
“就好像......就好像他整个人被什么东西替换了一样，但偏偏又看不出任何破绽。”
尘心听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盯着宁风致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风致，你该不会怀疑是清河给雪夜下的毒吧？”
宁风致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一下头，又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犹豫：“从理智上来说，清河是太子，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皇位迟早是他的，他没理由这么做。”
“但从感觉上来说......”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尘心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刚才说。”尘心问道，“是他在预选赛期间闭关回来之后，气息就不一样了？”
“对。”
“那
他有没有突破？”
宁风致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突破了，五十一级魂王境界。”
“那不就结了。”尘心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轻松了几分，“突破一个大境界，气息当然会变。”
“你不是封号斗罗，可能不太了解，有些人突破，尽管只是突破小境界，他整个人的气质、魂力气息也会有所改变。”
他说着，似乎在追忆，“我当年突破魂帝的时候，气势也有所改变，连古榕那老家伙都说我像是换了个人。”
“所以，那没什么奇怪的。”
宁风致闻言，没有立即接话。
他知道尘心说得有道理。
魂师在突破大境界的时候，因为魂力质的飞跃，确实会导致气息发生变化。
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种不对不是逻辑上的，而是直觉上的。
他跟雪清河认识这么多年，对方的言行举止、气质习惯，他自认为了解得相当透彻。
但自从雪清河出关之后。
确切的说，从得知雪夜大帝中毒之后。
他总感觉这位太子身上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只是，是什么东西他又说不出来。
片刻后，宁风致还是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件事，““也许是我想多了，清河那孩子一向温润尔雅，确实是翩翩君子的典范，下毒这种事情，确实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
“本来就是你想多了。”尘心摆了摆手，“你啊，就是操心的命，雪夜中毒的事自有皇室去查，你一个外人操什么心？”
宁风致苦笑一声，没有反驳。
他虽然是雪清河的师父。
但说到底，皇室内部的权力斗争，确实不是他一个宗门之主该插手的。
而就在两人谈话之际，下方的竞技场有了动静。
不过却不是那位教皇想做什么。
相反。
她非常端庄地坐在那把宝座上。
仿佛刚才那些心声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一旁的月关鬼魅亦是如此，笔直地站在一旁。
倒是那位主持抽签的红衣主教。
他向比比东请示完毕后，这才大步走到主席台中央。
紧接着，他那洪亮的声音便在礼堂里回荡开来。
“诸位！”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总决赛抽签仪式，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