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半过。
林伟良和张霞丽先一步吃完饭，下楼散步溜达。
林东最后吃完一人扫光盘子里剩下的全部菜，跟许清伶一起收拾碗筷，侧过头对许清伶道：“等下一起去实验室玩游戏？”
“嗯……”
许清伶难得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想了一下问道：“林叔叔今晚也要加班吗？”
“要。”
林东点点头。
今晚要跟总部那边，针对沈飞项目的问题弄一个探讨会，林伟良的级别肯定要参加。
“那我就不去了，我陪霞姨在家看电视。”
许清伶果断道，说着伸手将掉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语气轻快带着一种很自然的亲切感。
“可以啊。”
林东听到这看了许清伶一眼，笑着道：“现在关系情商这么给力？”
他发现自从过完了生日，许清伶在自己面前的举止表现，这是越来越亲近和自然，没有以前的扭捏感。
这两天过来，直接把张霞丽同志哄得团团转，就跟被传销骗了一样。
“那是……”
许清伶开心回应道，说着拿过林东手里的筷子：“你要去忙就赶紧去，我来洗碗就行了。”
“行吧。”
林东看了看时间没跟许清伶客气，把洗碗任务交出去，拿起手机和钥匙放口袋过去78号实验室。
虽然下午雨就已经停了，天空露出一小块蓝色，但晚上的道路还是一片湿哒哒。
道路两边的灯光投射下来，在湿哒哒的路面上面，几乎看不到一丝的反光。
林东裤脚上溅了一些泥水，来到78号实验室，输入密码和指纹打开实验室大门。
进去里面，门自动关闭，灯光自动亮起。
整个实验室空无一人，除了冬天轻微的暖气声，这就听不到其他声音。
“会议要开始了。”
林东打开屏幕，输入密码进入桌面，再输入内网的地址和密码，共享接入王兴国那边的会议信息。
嘀——
整个屏幕画面瞬间变化。
王兴国，林伟良，许子明，还有陈建华等两位成飞的核心副总工五个人出现在屏幕上。
除此之外，还有总部的首长，马天，一位总部的会议记录员，还有沈飞剩下三位没有被强制休养的副总工。
“这么多人，看来今天没太多结果了。”林东扫了一下人数，心里就不由嘀咕道。
小会决定事情，大会收集意见。
这样成飞的设计总工和研发副总工，还有许子明这个出差的总装部部长都参加会议。
很显然今天就是一个初步碰头，初步了解双方态度和意见的会议，如此才需要人多势众，可以发表更多意见。
“都已经上线了，我就说一下今天会议的情况。”
马天稍等了一会儿，等国安技术部确定整个网络通信正常，率先开场道：“本来今天会议是要进行线下进行，但大家的事务都比较重，这就临时改成了线上保密会议。
今天会议的内容也很简单。
大家都知道前几个月沈飞袁力总工等一众人因身体不适，被强制休养的事情。
但领导那边下了指示，世界变局在即，我们现在缺少的核心战略装备必须要加快研发、加快部署……
如果能按时完成，那么在这个大变局里，我们就能作璧上观或者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没能按时完成，等到大变局出现，我们就可能成为别人觊觎的美食，被别人拉下水。
针对这个情况，沈飞那边提出邀请成飞的团队过去沈飞，一起协同完成沈飞正在攻坚的歼-16d战机、歼-35战机这两个核心战略级项目……对于这个，成飞这边有什么意见？”
“首长，马总，我有意见。”
马天刚说完，王兴国就按下了麦克风，先喊了一声只做旁听不发言的首长，接着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坚定果决道。
“大家都是为国家做贡献，我们一起攻坚这两个项目没问题，但这个事情，只能由我们成飞主导，或者你们沈飞的团队过来成飞。”
“王工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兴国话刚说完，沈飞一位老资历的副总工就立马爆发道：“我们沈飞搞了这么多年的项目，凭什么让你们成飞主导，还要我们沈飞团队过去？”
“没什么，就凭我
们成飞比你们沈飞强。”
王兴国对这话充耳不闻，淡定道：“我们成飞有自己的研发节奏，协助你们沈飞，这做不来。”
“放你的狗屁。”
沈飞副总工再次爆发道：“你们成飞什么时候比我们沈飞强了？”
“陈工，开会讨论辩论，不是谁声音大就谁有理。
按理说，你这个级别的副总工，是没权限跟我讨论这个事情……不过没办法，我理解。
谁叫袁力那家伙休养了，只能你顶上。”
王兴国脸色不改，淡定道：“但几个月前歼-15战机最后一个难关，还要发给我们成飞帮忙解决，这事情你不会忘了吧？这不就是我们成飞比你们沈飞强的证明？”
“这是你王兴国使下三滥手段，把袁总工，把我们整个核心团队都抓进医院了！”
沈飞的陈副总工听到这猛拍了桌子一下，整个人气得脸色涨红声音都在颤抖，头上花白的头发也随着呼吸在不停颤动。
“我不抓他，他就死在岗位上了，到时候你们沈飞就更废物。”
王兴国直接切换攻击模式：“还是说袁力那家伙死了，把他的骨灰盒往桌子上一放，这骨灰还能继续写字搞研发？”
“咳咳——”
刚刚一直在旁听看戏的马天，适时插话进来提醒道：“大家友好讨论，友好发表意见……”
“马总，我很友好。”
王兴国收敛表情，认真道：“我说了，我们成飞有自己的研发节奏，这几年我们成飞的成果和贡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让我们成飞做主导，这项目才能更快研发完成。
如果让我们协助，抱歉，我们是真适应不了他们沈飞的研发节奏，做不来……”
“我们承认，你们成飞是研究陆基战机厉害，但你们没有搞过舰基飞行器，没有搞过电子战机……这项目只能我们沈飞主导负责。”
“那这就没啥好说了……”
接下来，王兴国继续输出一阵。
林伟良、许子明还有另外两位副总工也相继表明成飞坚定立场，表明成飞这几年牛逼，必须他们主导。
沈飞那边则表明自己对这两个项目研发多年，比成飞更加熟悉了解，这个项目让他们主导会更快速。
最后，双方充分交流一番态度和意见。
总部首长和马天也没当场给出决定，只是说了一句下次讨论讨论，七点四十分就结束会议。
“果然是这样。”
林东对这个结果没有丝毫意外，断开共享线路，找到一些前沿科学论文刷了起来。
咔嚓——
大概十多分钟，实验室大门咔嚓一声。
林伟良开门走进来，看着正在电脑前刷论文的林东，拉过一张椅子道：“刚刚旁听了？”
“听了。”
林东知道林伟良过来目的，把论文设置了一个自动播放，认真道：“这次会议的目的，总部是给沈飞提前做一个心理准备，方便接下来的项目归属安排，同时也是看看成飞这边的意见态度，决定接下来怎么安排。
爸爸，你和干爹要功高震主了啊，总部都在忌惮你们的态度了。”
“什么功高震主，哪里学的封建词语。”
林伟良没好气骂道：“总部本来就是倾向把项目给我们主导，如果不是倾向给我们主导，这也不会召开这次会议。
但沈飞那边的态度和人心肯定也要照顾，毕竟他们这两个项目已经搞了这么久，而且现在核心团队之所以瘫痪一半，这也是为了歼-15上舰，而不是因为其他。”
“明白，这次会议就是让成飞，让干爹开炮当个恶人，总部再最后出面调解，半安慰半分担，从沈飞那里拿一个项目过来。”
林东看着屏幕上的论文，淡定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歼-16d这个项目会给我们，歼-35隐形舰载机项目还是沈飞继续攻坚。
这一个是歼-16战机去年刚完成首飞，歼-16d电子战机的项目刚刚起步不久，沈飞那边参与不多。
另一个就是歼-16d是陆基电子战机，这也符合我们成飞一直研发陆基飞行器的情况。”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了这些。”
林伟良神情惊讶看了林东一下，随即点头道：“现在你干爹就想问一下你的意思，歼-16d交给我们，你要不要像无侦-8那样参与总工，这算是一个难得的项目。
如果
你不想参与，今天就是喊一下拆天花板，实际就拆个窗。
下次会议我们就让一步，跟624和606搞峨眉项目一样，我们跟沈飞合作开发，不用闹这么厉害。
如果你要参加，这天花板我们就拆定了，沈飞的歼-16d项目也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