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昊凑过来，拍着桌子。
“老宋，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论坛上那帖子我也看了，你给孟玥讲题那照片，啧啧啧，眼神都能拉丝了！”
“没有拉丝。”
“你自己看！”
姜昊把手机怼到宋景辞的面前。宋景辞扫了一眼，屏幕上是他看孟玥做题的侧脸。
他看孟玥的时候没觉得，现在被拍下来，才发现那个角度、那个距离、那个眼神……确实有点。
宋景辞假意的咳了一下。
“角度问题。”
“角度个鬼！”
姜昊拍着宋景辞的肩膀。
“老宋，你就承认吧，你就是栽了。栽得彻彻底底，明明白白的，连挣扎都不带挣扎的。”
宋景辞没反驳。
他靠在椅背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还留着点弧度。
沈砚之忽然说：
“老宋，你现在是什么打算？就这么一天天的陪着孟玥泡图书馆？”
“嗯。”
“不表白？”
宋景辞放下杯子，沉默了两秒。
“我逼紧了，她就退了。”
“现在这样挺好，她愿意让我坐旁边，愿意让我给她讲题，愿意跟我一起吃饭。就够了。”
姜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沈砚之一眼瞪回去了。
陆清和从上铺探出头来。
“老宋，你就这么等着？”
“不等。”
“我在走。一步一步地走。她退一步，我就等一等。她停，我就继续走。我不逼她，但我也不走开。”
寝室里安静了两秒。
姜昊忽然感叹道：
“老宋，你要是个诗人，肯定能写哭一票人。”
宋景辞没理姜昊，他拿起手机，又翻回去看那个帖子。
帖子的热度还在往上涨，评论区里吵成了一片。
“玥辞CP”的支持者在狂欢，“薇辞CP”的残余势力在挣扎，还有几个路人粉在问“所以到底在没在一起？”。
宋景辞翻了翻，退出来后，点开注册页面。
“你干嘛呢？”姜昊凑了过来。
“没干嘛。”
“你在偷偷地注册小号？”
“没有。”
姜昊还想再看，宋景辞己经把屏幕侧了过去，手指飞快地输入。
用户名随便打了一串字母，头像用了系统默认，还关注了几个学习类账号做掩护。
宋景辞点开那个帖子，拉到评论区，打了一行字。
“宋景辞看孟玥的眼神确实不太一样。法学院的人表示，他以前上课从来不笑，最近几周嘴角一首是翘着的。”
发完，他退出来，又翻了两页，看到一条骂“玥辞CP”是炒作的评论。
他点进去，回复：
“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主观臆断。论坛发言也要讲基本法。”
再退出来，又看到一条说“宋景辞配不上孟玥”的。
他盯着那条看了两秒，打字：
“配不配不是外人说了算的。两个人自己觉得合适就行。”
发完，宋景辞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姜昊狐疑地看着他。
“老宋，你刚才在干嘛？你那表情……难以形容！”
“查资料。”
“查什么资料要注册小号？”
“学术论坛。”
“学术论坛长这样吗？”
宋景辞拿起那本《法学方法论》翻开。但他的余光还留在手机的屏幕上。
帖子又多了几条新的回复，有人在底下问：
“这个‘匿名用户L’是谁啊？怎么每条都在帮宋景辞说话？”
宋景辞把书往上抬了抬，挡住了半张脸。
沈砚之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低头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宋景辞又回怼了几条后，退回到聊天界面给孟玥发消息。
“晚上七点，老地方。”
孟玥还在听苏可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说什么“玥辞CP ”，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是宋景辞发来的信息。
孟玥打了几个字，删掉。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如实发了一条。
“今天晚上有事，先不去了。”
发送之后，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苏可好奇的问道:
“谁啊？是不是宋景辞？他约你？”
“没有。我
晚上真的有事。”
“什么事？”
“董思约我吃饭。”
苏可愣了一下。
“董思？你们组长？他约你干嘛？”
“说是参赛作品获奖了，先提前庆祝一下。”
“就你们俩？”
“嗯。”
苏可眨了眨眼睛。
“他……不会是……”
“苏可。”
“行行行，我不说了。”
孟玥低头把最后几口饭吃完。
她确实没有多想。
董思是组长，作品得奖了，请组员吃个饭很正常。
只是其他人都有课，时间凑不到一起，就先约了她。
孟玥在心里这么跟自己解释了一遍，觉得合情合理。
而此刻的董思，正坐在画室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他早上就看见了那篇帖子。
宋景辞低头给孟玥讲题，两个人的头挨得很近。
董思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画架上，拿起笔继续画。
画了两笔，他又放下了。
这一个礼拜，他都在赶设计比赛的作品，封闭在画室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以为孟玥还是那个孟玥，那个对感情钝感、一心扑在学业上的孟玥。
结果短短七天，宋景辞就己经坐到了她的旁边，给她讲题，给她买早饭，还天天陪她去图书馆。
董思慌了！
他托人打听了参赛作品的评审结果，得知他们小组在获奖名单里。
他第一时间就给孟玥发了消息，说想请她吃饭，庆祝一下。
发完消息后，他就后悔了，觉得这个借口太蹩脚。
但孟玥回了个“好”，他松了口气，又更紧张了。
他得说。
再不说，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