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执念的某种特征。
忍受它。
探究它。
分析和理解它。
痛苦已经无法再使得高海的意志挫败,他甚至已经开始冷静的计算自己在死亡的最后一刻能够收获怎样的价值,能够获得怎样的情报,并决定全神贯注于自己的死亡过程了。
毕竟,死亡这种事情,真的有那么需要担忧吗?
不知不觉中,自身的认知与观念相对于正常人似乎已经发生了越来越严重的偏移,但高海现在对这种事情已经没那么在意了。只要最后能够成功攻克副本,能够带着自己在乎的人活下来,那样就足够了。至于别的东西,那已经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了。
“呼……呃……”
似乎能听到自己痛苦喘息的声音。
强烈的痛苦正在变得清晰起来。
本就错乱的感官在这一刻承受了更加严重的创伤,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开了颅骨,一勺一勺的挖开了大脑,慢慢的进食着一样。
高海已经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清醒着,还是正在做着梦了。
但他还是在竭尽全力的集中精神。
哪怕在无边的黑暗中,这从身体内部爆发开来的诡异诅咒力量几乎要把他的全部感官撕碎殆尽,也依旧无法阻止高海继续的感受下去。
似乎……能感受到什么东西了。
跪在地上的,跪在雨中的,手捧着死去的小猫的少年。
和从对方的眼睛里投射而出的憎恨的目光。
【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嘎吱——嘎吱——
身体在这一刻爆出一道道血雾,开始向着崩溃的方向走去。
【我诅咒你们每一个人都不得好死!】
撕拉——
血肉被撕裂,骨骼被扭断,神经也一根一根的被撕扯开来。
【我一定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所有人……】
身体终于的彻底粉碎开来。
在那少年咬牙切齿的诅咒声里,在对方仿佛着了魔一般不断重复的声音里。
高海的眼睛直到此刻也没有闭合,依旧瞪得大大的,还想要在黑暗之中尝试着看清什么东西。
雨……死去的猫……受伤的少年……
他在诅咒着谁,他在憎恨着谁,他发出声音,却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是低声的诅咒着。
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自己没有看到的……
在我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必须……
我……
……
所有的一切都沉入了黑暗之中。
有那么一刻,高海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是要朝着什么方向漂浮过去。
但再下一刻他感受到的,却是从身下传来的冰冷触感,以及束缚在身上的皮带,与上方照射下来的冰冷光线。
“唔……”
睁开眼睛,高海发现自己正被绑在一张铁架床上。
一盏盏冷色的灯光微微闪烁着,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有暗红的可疑液体聚集在一起,走廊的两侧是一道道厚重的金属大门,门上用红色的油漆漆着一道道数字,如1107、1108等。
那些门后似乎有人存在,高海听到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听到了压抑的哭声,还有谁在用力扣响铁门的声音。
有很多人被困在了这个地方。
一直一直的,没有办法逃离出来。
嘎吱——嘎吱——
在担架床颤抖的声音里,高海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推往某个地方。
他有些艰难的转过头,看向自己的身侧,结果看到了两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全身都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全副武装到不显露一点皮肤在外的高大身影。
这两道身影沉默的推着高海被绑着的这张担架床,朝着这条布满监牢的走廊的前方慢慢移动着。
高海再努力的仰了仰头,结果看到了更后方一些的两个沉默跟随的身影。这两个人同样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在防护服中,不同的是他们没有伸手推着这个担架床,而是各自拿着一把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冲锋枪。
高海没有听到脚步声。
这四道身影明明穿着厚重的鞋子,脚步落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此时此刻,除了两侧的牢房里的动静,和担架床本身在移动时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外,高海没有再听到其余任何声音。
我这是在被推往哪里去?
高海微微皱眉,他试着回忆自己从被黑猫咒杀到从担架床上苏醒的过程,但他什么都没能回想起来,反而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头痛,似乎他的脑袋里已经产生了某
种变化。
不,似乎,我的身上确实有某种变化产生。
虽然没有办法感觉的太清楚,但隐隐约约的,高海察觉到自己的头上似乎多了一道创伤,并且是环绕着整个脑袋的,类似于开颅手术切口的创伤。顺带一提他的头发也被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