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刚才附着的身体是什么情况。
那是一个被类似皮革,或者某种胶质物之类的东西完全包裹住身体,只留下管道链接在身体的各个部位的人形物体。
没有看到给手脚预留的位置,恐怕是事先就通过手术取下了。并且躯体本身的大小也有点不正常,也许肋骨和一些对于维生不太重要的器官也被拆了下来。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说是一团【活着的肉】或许更为准确。除了毛骨悚然,四谷见子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尤其是在意识到这是真实的发生在过去的事物留下的残影,意识到真的有人被施加了如此残酷的刑罚后,她就有种忍不住要吐出来的感觉。
四周的景物在下一刻迅速模糊化起来。
隐隐约约的,见子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好像听到了谁在呼唤着自己的声音。
要被从这里弹出去,要回到夜落山中学那边了吗?
下意识的,见子就要闭上眼睛,顺着那股拉扯着自己的力量苏醒。
不,不行……
但是再下一刻,少女却再次睁大了眼睛。
她开始试着反抗那股力量,开始对抗这股苏醒的本能。
在入梦进入这个地方前,见子就已经依靠自己的感知强行获取了拜多斯的相关情报。她知道这里是个地下研究所,知道这里进行过和另外三个校区同样残忍恐怖的试验,并且还知道了那个创造拜多斯的人所渴望的东西。
那些画面来源于一个非常苍老的男人的记忆,按照见子的推测,对方先是创办了拜多斯研究所,在拜多斯研究所毁灭后又前往了自己的一位朋友,一个名叫乔纳森的男人创办的【拜多斯大学】,并将那所学院改造成了更加疯狂冷血的大型试验场。最终,作为试验地的拜多斯学院同样迎来了毁灭,而这一次没人得以成功逃脱,一切都随着死亡的终结而沉入怪谈世界之中。
虽然只是推测,但见子觉得,那个制造了一切悲剧的,作为最初起源的男人,在拜多斯学院毁灭时,可能年龄已经超过110岁了。
对方是【拜多斯】区域的两个核心执念之一,并且是从未被玩家探索调查到的另一个核心执念,其执念根源在于创造第三类存在,在于追寻人类、动植物等地球生态圈诞生的第一类存在、怪谈诡物等没有自我只会不断循环的诞生于另一个世界的第二类存在之外的第三类存在。他似乎坚信着那样的存在是真实的,并且不知为何的,他竟然认为可以依靠人类的力量,依靠结合第一类存在和第二类存在,从而创造出这未知的第三类存在。
某种意义上,这个男人和高海感知到的,那两个导致了霓虹的恐怖试验的男人的其中一人非常相似。那个除佐藤以外的第二个从酒店里活着逃出来的男人,根据高海感知到的信息来看,似乎也有着同样的执念。
但不同的是这个同样想要创造生命的神秘人似乎没有在副本里留下自己的存在,也许他是和其他人一起躲在了【高天原】,也许是隐藏的太深难以找到痕迹。总之他究竟身藏何处,最后的命运如何,这都是目前无法确认的事情。但那个拜多斯的老人,可以肯定最后是失败了的。直到死去他都没有能够实现自己的夙愿,以至于这成为了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甚至支撑着他成为了拜多斯研究所的核心执念。
说起来,这似乎也是第一个【恶人】变成的核心执念吧?
由于一个副本的核心执念往往是涉及到副本诞生根源的,且遗憾和执念最深的存在,如今玩家们发现的副本里的核心执念基本都是经历了惨痛折磨的受害者,而造成灾害惨剧的加害者成为核心执念的情况是几乎没有的。
而这个被见子确认为拜多斯研究所的主人却打破了这条常识,变成了一个超出玩家预料的额外情况。
这样一想,【拜多斯研究所】这个地方的问题,远远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更大一些。
如果说藤花中学、早立小学和夜落山中学是通过一系列恶毒的操作构筑成玩家无法正常通关的陷阱,那么拜多斯研究所根本就不愿意让任何玩家深入,不愿让任何人探索这个地方。
这很不正常。
如果按照前辈的说法,那个【写手】是那样一个陶醉于悲剧剧本,并致力于给玩家制造痛苦的傲慢存在,它没有理由把这样一个舞台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
除非在它看来,【拜多斯研究所】并不是舞台。
我得留下来……
四谷见子没办法思考出更多的东西来,推理思考本来就不是她所擅长的事情,能够通过高海给出的情报意识到拜多斯这个地方的问题已经是她的
极限了。但哪怕是这种程度的信息,也足够让见子明白过来对此地探索的刻不容缓。
我必须留在这边才行……我必须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