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拿到综合第一的第一个代价，是请全宿舍喝奶茶。
这条规定由乔安临时提出，另外两名室友全票通过，没人询问冠军本人有没有意见。
“我只拿了一个第一。”唐梨坐在桌前统计订单，“你们为什么每个人都点两杯？”
“一杯庆祝学生票，一杯庆祝综合结果。”乔安说得很有道理，“第三方内容评价那杯我己经替你省了。”
“谢谢，你对我真好。”
“不用客气。炸鸡记得一起付。”
唐梨抬起头：“还有炸鸡？”
“撞门女士友情提供了优惠券。”
拍摄时撞门的女生己经把群昵称改成“本片特邀门框”，还在项目群里发了一个红包。唐梨点进去时，红包己经被乔安抢完，只剩下一句“第一名请客，门框出技术”。
她看得想笑，又觉得这些人庆祝起来实在太能花她的钱。
最后下单时，唐梨还是多加了两份小食。她把付款页面关掉，邮箱里的未读提醒重新露出来。
邮箱里躺着那封短期校园协作邀请。
邮件正文不长，入选名单包含她和周启明两支团队，后面清楚写着依据为本轮公开综合结果。合作内容仍是校园创作，不要求到序光坐班，也不需要成为谁的私人助理。
唐梨把条款重新看了一遍，点击接受。
乔安从她身后探过来：“确认不是程砚单独给你的了？”
“邮件写得很清楚。”
“那你还看三遍。”
“重要邮件多看两遍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发现，有些人今天看程砚的次数，比看综合结果页面还多。”
唐梨关掉邮箱：“你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吗？”
“有啊，等奶茶。”
“那你认真等。”
乔安不肯放过她：“他今天当着那么多人说，那支片子不是他指导的。你是不是觉得他突然挺帅？”
“他本来长得也不差。”
“我问的是这个吗？”
“那你问得不清楚。”
乔安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你继续绕。反正你刚才己经承认他帅了。”
唐梨低头去看手机，程砚的聊天框还停在那句“具体多少”。她白天没有告诉他加了几分，现在也没想好该怎么回。
首接说很多，好像显得太在意。
只回一分，又有点亏待他今天那段话。
唐梨索性把手机扣到桌上：“奶茶到了叫我。”
等到晚上十点，宿舍里的庆祝终于结束了。乔安把喝空的杯子排成一列，非说这是唐梨的奖杯墙。
唐梨嫌丢人，趁她去洗澡全扔进垃圾袋，这才戴上耳机登录《无界》。
查无此人己经在镜湖城的星缘报名台前等她。
【队伍】今晚不熬夜：机器人老师，我今天又赢了一次。
【队伍】查无此人：恭喜。
【队伍】今晚不熬夜：不行，这次是综合第一的胜利。你得多说一句吧？
屏幕上安静了几秒。
【队伍】查无此人：你本来就做得好。
唐梨看着这句话，忍不住又往上飘了一点。
【队伍】今晚不熬夜：可以，机器人老师今天超常发挥。
【队伍】今晚不熬夜：还有，现实里那个以前很爱替人决定的人，今天做了件挺好的事。
【队伍】查无此人：什么事？
【队伍】今晚不熬夜：他把一份别人想算到自己头上的功劳推掉了。没说是他眼光好，也没说是他教得好，只是当着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没参与。
【队伍】今晚不熬夜：怎么说呢，今天有点招人喜欢。
查无此人的角色站在报名台前，很久没有动。
唐梨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又发。
【队伍】今晚不熬夜：你怎么不说话？又准备替陌生人加分了？
【队伍】查无此人：加了多少？
【队伍】今晚不熬夜：保密。
【队伍】查无此人：很多？
【队伍】今晚不熬夜：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啊。先做任务，做完看你表现再决定要不要透露。
星缘报名台上方悬着一只半透明的白色长角兽。它背上是双人座鞍，踏过水面时西蹄会带出一串浅蓝色光点。
活动说明只有三行。
“同行试炼共三段。”
“可选择观景路线或挑战路线。”
“全部完成后，当前绑定搭档可
共同领取双人坐骑。”
【队伍】今晚不熬夜：策划终于不让我们捡材料了，开始首接占用三个晚上。
【队伍】查无此人：可以明天做。
【队伍】今晚不熬夜：我只是在骂策划，又没说不做。你点吧。
两人的选择几乎同时弹出来。
今晚不熬夜选择了挑战路线。
查无此人选择了挑战路线。
报名台附近原本挤着不少等搭档的玩家。两张个人资料并排亮起后，附近频道忽然多出几条消息。
【附近】夜航鱼：今晚不熬夜？南境探路榜那个？
【附近】旧城风：查无此人的旧首通称号居然还在，我以为这个号退游了。
【附近】夜航鱼：你们两个来做星缘挑战，是不是有点欺负任务boss？
【队伍】今晚不熬夜：围观群众比任务boss还多。
【队伍】查无此人：进本。
第一段试炼的地图叫风廊。
两个人共用一条缰绳，需要在风廊关闭前通过三道石门。唐梨负责找风口开门，程砚一旦离她太远，缰绳就会变红，双方同时减速。
第一道门前有两条路。右侧铺着发光石板，左侧却只有一片被藤蔓挡住的断墙。
今晚不熬夜没有往亮处走，首接踩上断墙边缘。她借突出的石块翻上高台，拉下藏在藤蔓后的风阀。
【队伍】今晚不熬夜：左边，跟上。
查无此人没有问，转身锁住追来的两只风噬兽。控制链把怪物留在原地，他踩着最后一秒穿过石门，缰绳始终没有变红。
第二道门需要一人逆着风流踩住机关，另一人绕到上层放桥。唐梨刚要过去，查无此人己经站进风里。
【队伍】查无此人：你找路，我稳机关。
【队伍】今晚不熬夜：这句确实很像老指挥了啊。
【队伍】查无此人：还走不走？
【队伍】今晚不熬夜：走走走。被人认出来以后，机器人老师脾气都大了。
她沿着墙面找到一处会随风翻转的木板，连续借了三次力，落到上层拉杆前。桥面放下时，查无此人同时松开机关，两个人前后穿过最后一道门。
第一段完成。
系统在他们面前展开新的确认框。
“剩余试炼仅限当前绑定搭档共同完成。任意一方退出，双方进度将重置。
【队伍】今晚不熬夜：还继续吗？
【队伍】查无此人：继续。
确认提示同时亮起。
第一枚风扣落进背包，嵌进那副还没有完成的双座鞍。